第111章 燙手山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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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女瞪著衛莊。

“在你眼裡,似乎永遠都只有利益得失。”

衛莊起身,習慣性走到窗邊。

“逐利,哪怕是不通人性的野獸也天生就有這樣的本能。”

“而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天真。”

“如果不計較利益得失,早晚會被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所淘汰。”

“你作為他的枕邊人,可有懷疑過你的這個男人,似乎並不識字。”

紫女眉頭緊鎖,走回來跪坐在桌案邊上。

她仔細思索著,吳念似乎從來沒看過書,也沒寫過字。

雖然他也是小聖賢莊的人,可他一直遊歷在外,前年為了尋找他師弟顏路才進的小聖賢莊。

這些,吳念有說過,並沒有隱瞞。

紫女與他待在一起時,要麼就是在議事,要麼是在床上膩歪,哪有時間去想這些問題。

而衛莊這個人,特別喜歡分析別人,所以他才會有這樣荒謬的猜測。

打定他這個猜測的,就是這份協議上的那個圈圈。

他沒必要在這樣一件事上隱藏自己的名字。

“你這樣一說,我回想了一下,他好像從來沒有碰過任何書籍。”

“今晚,我就去試探一下。”

“還有,你認為他知不知道弄玉和胡夫人的關係?”

衛莊轉身,看著紫女。

“這件事,你不是應該問你自己嗎?”

“弄玉的身份,除了你我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

紫女又問道:“陰陽家呢?”

衛莊坐下,倒了一杯酒。

“陰陽家的能力確實很可怕,但也不可能細緻到如此程度,他的話是有些危言聳聽了。”

紫女自問自己沒有對吳念透露過弄玉的身份,而弄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衛莊反問她,那說明衛莊也未曾透露過。

這樣一想,紫女頓時氣消了一半。

這個傢伙,只是不知情,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有心和無意,性質可完全不同。

衛莊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如何選擇,是他們的事情。

“看你這樣子,那位蓑衣客想必已經成為階下囚了吧?”

談及此人,紫女也有些佩服吳唸的安排。

當時吳念讓她們兩個人一起行動,看來是料到一個人可能拿不下這蓑衣客。

今晚,如果只有一個人前去,不說會不會吃虧,至少蓑衣客是可以做到全身而退的。

吳念看似大咧咧的,可對待敵人,從來沒有大意過。

“要撬開他的嘴巴,這種事情,只能讓陰陽家出面了。”

衛莊輕輕點頭道:“搜魂嗎。”

“此人經營的情報網遍佈七國,確實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紫女突然想起來,焱妃暗戳戳對她霸佔著吳唸的事情表達了不滿。

這個傢伙一直賴在紫蘭軒,之前不肯走,是因為弄玉,現在弄玉已經被他搞到手了,應該肯回去看看了吧?

天天纏著她,她也經不起吳唸的狂風暴雨,正好月事就要來了,是該休養幾天了。

明天就把這個色胚趕回去。

紫女現在還有一件麻煩事等著她處理,跟衛莊聊了幾句,便回了自己房間。

床上,兩個人緊緊摟著,睡得跟豬一樣沉。

紫女沒有吵醒他們,只是在床下翻出了弄玉的衣服,將上面的火雨瑪瑙配飾解了下來,隨後就出了房間。

胡夫人在一間客房內來回踱步,對以後日子,她充滿了擔憂。

弄玉撞見她時那種眼神,明顯帶著警惕,這是作為競爭對手的眼神。

而那個男人,卻都沒看她一眼,迷迷糊糊的。

命運多舛的胡夫人彷彿又回到了被劉意強迫的那一日。

仇人,變成了她的男人。

這些都是為了生存。

而現在,她又必須為生存這兩個字擔憂起來。

這時。

紫女開門而入,站在門口盯著胡夫人看。

“夫人。”

聽到紫女叫她,這才停住腳步,看了過去。

她一眼就注意到紫女手中的火雨瑪瑙。

胡夫人急忙走了過去,有些驚訝問道:“火雨瑪瑙?”

“不知姑娘從何處得來的?此物並不多見,整個新鄭,就我和一位故人有此物。”

紫女拉著胡夫人的手,走到桌案前坐下,隨即柔聲道:“此物確實很少見,它的主人,叫弄玉。”

“弄玉,是我紫蘭軒的琴師,也是與你簽訂協議的那位先生的女人。”

胡夫人知道這個名字,就是那個闖進房間的姑娘。

“那她又是從何處得來的?”

紫女回答道:“弄玉今年剛滿十六。”

“十六年前,才十二歲的我,接手這紫蘭軒,也就在那時,有一個男人,將還在襁褓中的女嬰送到了紫蘭軒,她的襁褓中,隨行著此物。”

“這個女嬰,就是弄玉。”

胡夫人立刻拿出了自己的配飾,仔細對比起來。

突然,她捂住小嘴,雙眼閃爍淚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與她的一模一樣的火雨瑪瑙配飾。

紫女柔聲道:“想必夫人已經有所猜測。”

“沒錯,弄玉的身世,與這配飾的前任主人是父女關係。”

“那人,叫李開。”

胡夫人驚了一下,兩塊配飾掉在地上,砸得地板嘣嘣響。

她腦子一下子就懵住了。

她夜夜思念的女兒就是弄玉。

她終於找到自己的女兒了。

胡夫人坐不住了,撿起地上的兩塊配飾,一下站了起來,準備去找弄玉。

紫女沒有阻攔她,也準備跟上去,讓母女兩個順利相認。

可這時,已經走到門邊的胡夫人突然頓住腳步。

見胡夫人駐足,紫女疑惑問道:“夫人莫非還有顧慮?”

突然,只見胡夫人轉過身,臉上掛滿了淚水,緊咬著嘴唇,都已經咬出了鮮血。

那是一種矛盾自責的表情。

紫女都被她整糊塗了。

胡夫人突然跑過來,一把拉住紫女的手,自言自語道:“我…我不能與她相認,我…”

紫女問道:“怎麼回事?”

胡夫人難以啟齒,“總之,請姑娘一定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別讓她知道我是她的母親,更別讓那個男人知道我和她的關係。”

紫女眉頭緊蹙,咬牙道:“難道你…”

“請姑娘幫我!”

胡夫人差點跪下來求紫女。

“混蛋!”

紫女咬牙切齒,大罵了一句。

“夫人先歇著,我還有事要處理。”

不等胡夫人說話,紫女一下拔出了赤練劍,粗暴地推開房門衝了出去。

砰!

紫女房間的門被一條大長腿踹飛。

吳念和弄玉直接在睡夢中被驚醒。

兩人扭頭,只見紫女面帶寒意,赤練劍的劍鋒已經抵住了吳唸的咽喉。

吳念一臉懵逼,高舉雙手問道:“你吃錯藥了?發什麼瘋?”

紫女磨牙道:“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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