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文盲吳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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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念撓了撓頭。

“我幹什麼了?”

紫女惡狠狠道:“還裝蒜,穿好衣服,跟我去見一個人,我就不信你嘴能有多硬。”

弄玉扯著被子,縮在床角,第一次見紫女姐姐發這麼大的火。

“姐姐!這是為何?”

紫女瞥了一眼弄玉道:“沒你的事,你乖乖待著,我沒叫你別出來。”

紫女真想一劍把這王八蛋劈了算了。

她彎腰,撿起吳唸的衣服就砸了過去。

吳念懵懵的,見這娘們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還真有種是不是自己幹了什麼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壞事。

被紫女拿劍指著,吳念慢吞吞穿好衣服,高舉雙手道:“老婆,哪有拿劍指著自己老公的?有話好說,快把劍放下。”

紫女沒理他,冷冰冰道:“跟我來!”

吳念被紫女脅迫著,走進了胡夫人的房間。

“你可認得她?”

吳念正要答話,卻聽胡夫人道:“此事與他無關,姑娘莫要怪罪他。”

紫女看著胡夫人,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麼了?

“此事是我個人原因,錯,也是我自己一時心急弄巧成拙。”

“我請求姑娘的事情,請姑娘一定要幫我。”

紫女搖了搖頭,這才收起赤練劍。

“那夫人作何打算?”

胡夫人咬著紅唇,看了一眼撓著頭皮的吳念道:“既然劉意已經將我轉讓給了他,自然由他來處置。”

吳念總算想明白了,為何紫女突然大發雷霆,肯定就是因為劉意將胡夫人轉讓給他這件事。

紫女知道弄玉的身世,肯定不會容忍這種荒唐事發生,發火也就不難理解了。

可現在,既然兩人已經接觸,想必也已經坦白了弄玉的事情,如此,這件事不是應該直接叫他吳唸作廢就可以了嗎?為何還要他來處置?

吳念有些想不通。

紫女最難受,這胡夫人的表現,她已經猜到這個女人為什麼突然不肯與弄玉相認了。

一時心急做錯了事?

這種情況下,這母女兩人如何相認?如何相處?吳念要是知道了,又該如何自處?

紫女現在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這種情況,還真應驗了衛莊的話。

將錯就錯,也就是道德問題,要是捅破這層關係,以後大家只能分道揚鑣,母女兩個也必然心有嫌隙,無法相處。

紫女惡狠狠瞪了一眼吳念,氣得踢了一腳桌案,隨即轉身負氣而去,關門的聲音整個紫蘭軒都聽得到。

紫女一走,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尷尬。

知道了弄玉的身份後,胡夫人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男人了。

可她雖然沒辦法跟弄玉相認,但卻想要留在弄玉身邊,以一個比較合理的身份融入進去。

她對著吳念微微欠身,有些彆扭地叫了一聲:“夫君,妾身既然已經簽訂了那份婚契,便是夫君的人了,妾身只想留在左右,別無他求。”

吳念驚呆了。

尼瑪!

這是怎麼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們應該已經是把話說透了啊!怎麼這胡夫人還會做這樣的選擇?

吳念思索著,得好好想想該怎麼拒絕這個女人。他不可能將自己知道弄玉身世的事情說出來,否則,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死也是死了。

這事算是搞砸,弄巧成拙了。

現在只能先晾著,找個契機再捅破這個關係。

他原本設想的情況是。

紫女回來後發現胡夫人,隨後讓母女兩個相認,順手撕了那狗屁協議,這件事就算是功德圓滿了。

誰知道這胡夫人鬧什麼么蛾子,不肯相認。

吳念盯著胡夫人,心裡升起一個荒唐的想法。

難不成!她饞我身子?

胡夫人哪知道這個人怎麼想。

為了能留在弄玉身邊,什麼她都願意。

相認坦白是絕對不可以的,那會毀了弄玉的幸福。

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不簡單,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她不想看到那樣的結局。

一旦捅破了,弄玉就算再怎麼愛這個男人,也會因為她的錯誤,導致弄玉無法接受,弄玉肯定會恨她的。

這樣的結局,還不如不相認。

吳念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女人,只能尬笑一聲,打個招呼準備開溜。

“那個,你先歇著,我去辦點事。”

不等胡夫人說話,吳念狼狽而逃。

我特麼到底做錯了什麼?

衛莊房間內。

紫女一杯接一杯,喝悶酒。

衛莊什麼也不做,就靜靜看著她。

紫女搖了搖已經空空如也的酒壺,這才放下酒杯,瞪了一眼衛莊。

“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衛莊也不說話。

“那個色胚,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麼,這一點,我很確信。”

衛莊這才接話。

“他有太多的女人,有時候無法分辨枕邊人是誰,似乎也是很可能的。”

紫女自言自語了一句,“真到了那一步嗎?”

衛莊提醒道:“與其在這裡庸人自擾,還不如去問問弄玉。”

紫女一聽,立刻起身。

對啊!

怎麼忘了這個丫頭。

如果真錯到那一步,弄玉肯定看見了,否則,胡夫人也不會有顧忌。

回到自己房間,只見吳念一個人坐在桌案邊喝悶酒,見她進來也不搭理。

紫女知道這個傢伙可能是被自己這無頭無腦就拿劍指著他有些生氣呢。

沒理吳念,她瞭解吳念有時候也會孩子氣的。

弄玉一個人坐在床上,捋著衣服,似乎在找什麼,

紫女翹臀坐床上,柔聲問道:“找什麼呢?”

弄玉回應道:“我的配飾怎麼不見了,我記得一直戴著的。”

紫女看著她,欲言又止。

“會不會是你迷糊了,可能在你自己房間呢!”

紫女心裡想著,胡夫人既然做了決定,那她的那塊配飾就應該銷燬了,否則,很有可能出什麼意外。

她摸了摸弄玉的臉蛋,問道:“今晚,一直都是你在床上陪他嗎?”

弄玉不知道紫女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想了想,點頭道:“夫君救下紅瑜後,我幫紅瑜處理了傷口,就回來了。”

吳念自顧自喝酒,卻是豎著耳朵偷聽。

他皺著眉頭,不知道紫女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紫女暗自鬆了一口氣,卻突然被弄玉接下來的話驚掉了下巴。

弄玉思索了一下,便說道:“我回來時,在房間內碰到了劉意轉讓給夫君的那位胡夫人,她當時在整理衣服,叫我進來,她急匆匆就出去了。”

“什麼!”

吳念嚇得跳了起來。

那女人來過我房間?

吳念有些不敢相信這話,他仔細回想起來,似乎沒有什麼異常啊,陪他的一直都是弄玉。

紫女面如死灰。

這算是實錘了。

她瞪著吳念,吼道:“你大呼小叫什麼?你幹過什麼,你自己會不清楚?我不信!”

吳念感覺這真是兔子戴帽,冤啊!

可他還沒辦法反駁。

弄玉見吳念和紫女這嚴肅的樣子,疑惑問道:“這有什麼問題嗎?就算她要給夫君侍寢,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胡夫人突然改變相認的想法,吞吞吐吐的,不肯說出原因,她當時就有了猜測。

這事搞成這樣子,胡夫人哪裡還敢認?

也不怪她說不出口。

紫女不知道該怎麼跟弄玉說,起身兩大步來到吳念身邊,一爪就擰起吳唸的耳朵,疼得吳念跳腳。

“你還真是來者不拒,葷素不忌呀!”

“你老實交代,你究竟有沒有睡了人家?”

吳念連忙擺手道:“弄玉和你,還有紫蘭軒所有姑娘我都一清二楚,這事不可能。”

吳念很流氓地反駁起來。

這種事情,打死他也不能認。

紫女和弄玉聞言,臉上不受控制泛起紅暈。

這個色胚,說話總是那麼直白,有這樣說話的嗎?

見吳念硬著脖子否認,紫女都有些懷疑起來,這個傢伙很難這麼嚴肅認真,難道真冤枉了他?

她突然洩了一口氣,軟了下來,鬆開了吳唸的耳朵。

看了一眼弄玉,又看看這個傢伙,紫女開口道:“既然人家已經跟你簽訂了婚契,日後,你就好好對待人家吧!”

吳念一臉懵逼,脫口而出問道:“什麼婚契?”

紫女半眯著眼睛,看著吳唸的眼睛。

這個色胚竟然不知道那是一份婚契?還真讓衛莊猜對了,這個傢伙真是個文盲?

見紫女這審視的眼神,吳念恍然。

劉意那狗比擬的不是轉讓協議,而是婚契?

遭了!

不會讓這娘們察覺出來我是個文盲吧?

吳念一拍腦袋,嬉笑道:“哦,你是說那份婚契啊?這我知道。”

紫女死死盯著他看。

“你確定你知道?”

吳念面不改色肯定道:“當然知道啊,我親自籤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紫女起身,看著他,隨後轉身推門出去,只留下一句話。

“你等著。”

哼!

死鴨子嘴硬,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片刻,只見紫女手裡拿著一份竹簡,叉著腰,扭動著翹臀走進了房間。

她一下將那份竹簡砸在吳唸的懷裡,問道:“看看你籤的什麼狗屁婚契!”

吳念拿起竹簡,仔細看了起來。

內容看不懂,但胡夫人和劉意的名字輪廓他還是記得的,兩個名字上都有指印,自己畫的那個圈圈也沒問題。

他歪頭看著紫女問道:“這婚契有何問題嗎?”

紫女哭笑不得。

她是又氣又好笑。

這個強無敵的男人,竟然真是個文盲,這副死要面子的模樣又很可愛。

紫女也不想戳穿他,給他留點臉面。

自己清楚就行了。

這份竹簡,只有三人的名字和落款沒有變,其它內容,全是罵吳唸的話。

什麼色坯,公狗,牛馬等詞都有。

可他居然看不出來,還反問這份婚契有什麼問題。

要是識字,不應該是氣得跳腳,問她為何罵人嗎?

紫女捂嘴咯咯笑道:“沒有問題,這是你的東西,自己收好。”

紫女實在憋不住了,說完就立刻推門出去。

吳念摳著頭皮,這娘們的反應,有點不對勁啊!

這時,卻聽屋外傳來綿長的鵝叫聲。

吳念皺了皺眉,這個娘們怎麼比自己還喜怒無常的,剛還氣勢洶洶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怎麼轉臉說變就變了?

這是發什麼癲?

吳念一個瞬移,開啟了房門,只見紫女捂著小腹蹲在走廊上大笑。

“你笑什麼?”

吳念神色不善盯著眼前這個渾源的大翹臀,疑惑問道。

紫女聽見吳唸的動靜,順了一口氣,反手揮了揮。

“沒事沒事,你回去休息,我去看看紅瑜,待會再回來。”

吳念半眯著眼睛,看著紫女,總感覺這個女人有問題。

不對!

應該是那份婚契有問題。

吳念見紫女捂著小腹起身,隨後扭動腰肢,冷哼了一聲後就朝紅瑜的房間走去。

他一下關上門,拿起那份竹簡仔細看起來。

可越看越迷糊,這大篆,一個個都太複雜了。

弄玉見吳念這樣子,連忙問道:“夫君在煩惱什麼呢?”

吳念眼睛一亮。

對啊!

給弄玉念念不就知道了?

“咳咳…弄玉啊!我日夜操勞,眼神有些不好,你幫我看看這份婚契有什麼問題,念給我聽聽。”

吳念拿著竹簡坐在床邊,弄玉順勢躺靠在吳念懷裡,開始看起內容來。

越看,她臉色越是古怪,幾次仰頭看著吳唸的鼻孔,心想,紫女姐姐怎麼這樣罵人呢?

她認得出來,這些字跡都是紫女姐姐的。

“唸啊!”

吳念催促道。

他現在很好奇。

弄玉細若蚊聲確認道:“夫君真要我念出來?”

吳念點頭道:“快念!”

弄玉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唸出上面的內容。

“吳念,你是個文盲。”

“你是豬。”

“你是條發情的公狗。”

“你是隻知道交合的牛馬。”

……

吳念目瞪口呆,風中凌亂。

他緩過神,立刻制止道:“好了好了,快別唸了。”

“劉意,你個王八蛋,敢罵我!”

弄玉見吳念惡狠狠的樣子,立刻提醒道:“這上面的字,都是紫女姐姐寫的。”

吳念一愣。

“啥?”

吳念哪裡還不明白,這是被紫女套路了。

完了!

文盲的秘密被發現了!

吳念臉色煞白。

難怪那娘們笑得如此放肆猖狂,原來是已經識破了我不識字的秘密,還趁機打罵了我一頓,我卻還不自知。

吳念再不要臉,現在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一把抓過竹簡,輕輕一捏,就將這竹簡捏成齏粉。

“弄玉啊!這事,你就當不知道,聽見沒?”

弄玉捂著小嘴,強忍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她現在也知道吳念不識字了。

吳念感覺沒臉見人,便脫掉鞋子,拉起床單矇頭而睡。

紫女在後院給胡夫人安排了一個房間,她作為一個婦人,不便在這種場所拋頭露面。

紫女坐在桌案前,看著拘謹的胡夫人,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的難處,此事確實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只能將錯就錯。”

“我是看著弄玉長大的,為了她,我也必須將此事隱瞞下去。”

胡夫人看著紫女,急忙欠身道:“多謝姑娘成全,我代弄玉謝過姑娘這十幾年來的照顧。”

紫女擺手道:“夫人不必如此,日後,你與弄玉好好相處,只可憐,她並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就在身邊,卻…”

胡夫人雙眼閃淚。

她何嘗不知道弄玉的可憐之處。

她是得償所願了,可弄玉卻要被隱瞞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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