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虞淵護衛(1 / 1)
胡夫人暗自鬆了一口氣。
吳念如果要找她,那她還真沒有理由去拒絕,畢竟她現在在名義上是吳唸的女人。如果能避免那樣的事發生,那最好不過了。
“夫人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我先告辭了。”
胡夫人心裡也很緊張,思緒很雜亂,需要一個人靜靜。
她現在還真不知道如何面對吳念。
見紫女要走,胡夫人起身相送。
“今日,勞煩姑娘了。”
紫女擺了擺手道:“那傢伙和弄玉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夫人不必客氣。”
胡夫人輕咬嘴唇,欠身道:“那我就不送姑娘了。”
紫女點頭,隨即離開了胡夫人的房間。
吳念和弄玉已經睡著了,紫女回來後,將弄玉的火雨瑪瑙扔到床底下,便扭著翹臀去洗澡。
吳念迷迷糊糊的,聽到洗澡的聲音,睜開了眼。一睜眼,就見弄玉盯著他。
吳念知道是那個娘們回來了,待會肯定又要在那件事上喋喋不休,所以急忙捂住弄玉的小嘴,悄聲說道:
“當不知道,繼續睡覺,別管她。”
弄玉點頭,心裡卻是腹誹。
夫君很怕姐姐啊!
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哪怕再強大的人,也總有剋星。
姐姐就是他的剋星。
弄玉摟著吳唸的脖子,繼續裝睡。
沒一會,紫女洗完澡,來到床邊後,看了兩人一眼,隨即也上了床。
她抱著吳唸的腰,臉貼著吳念背心。
“你說實話,你真沒碰她?”
見吳念不說話,紫女狠狠掐了他的腰一把,“嫌我煩了是吧?以為裝睡就可以糊弄過去了?”
吳念知道這茬是過不去了,翻過身道:“要我怎麼說你才信?”
紫女直接揭短,“你這個色胚,我就不信你會對人家沒有色心,我才不信你會按捺得住。”
吳念聞言,直接無語了。
這真是被貼上標籤,撕不掉了是吧?
他又重新翻過身,摟著弄玉,不耐煩道:“行行行,你說是就是,我就是睡了她了,我承認了,可以了吧?”
紫女皺眉,這傢伙這是被逼急了,開始擺爛是吧?
她又掐了吳念一把,語氣柔和了一些。
“生氣了?”
吳念隨她掐,不反抗,也不搭理。
紫女急了,這傢伙難道真被冤枉了,所以才會這樣生氣?
她使勁將吳念掰過來,“就算睡了也沒什麼,畢竟你將她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而且你們之間還簽訂了婚契,你睡你自己的女人,這沒什麼。”
吳念聞言,腦子懵懵的。
什麼情況啊這是?
你明明知道這其中複雜的關係,還說出這樣的話來。
難不成你是想釣魚執法?
吳念可不信紫女會在這種事情上讓步,這娘們的心可髒了。
吳念不說話,閉著眼睛裝睡,隨便紫女怎麼搞,他回答一句就算輸。
紫女見狀,感覺自己是真的有些發神經,脾氣大了。
吳念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她卻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吳念發火。
這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男人,可不能給自己作沒了。
紫女撒嬌道:“哎呀,人家就只是問問嘛,你是男人,那麼小氣幹嘛?”
吳念心裡吐槽!
不愧是女人,認錯也要把責任推男人頭上。
紫女轉移話題。
“蓑衣客的事情已經辦好了,人交給了焱妃妹妹處理。”
“焱妃妹妹可是跟我抱怨了,說我一直霸佔著你呢。”
“你明天就回去陪陪她們,正好我要來月事了,可沒辦法伺候你。”
吳唸對於蓑衣客的事,他知道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所以很放心。
可紫女一提起焱妃,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有幾天沒有回去了。
這可不行。
紫女要來月事了?
吳念翻過身問道:“你來月事了?”
紫女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直接閉眼睡覺。
吳念疑惑了一下,也閉上眼睛睡覺。
片刻,紫女突然狠狠掐了一把吳唸的腰,沒好氣問道:“你還真睡覺啊?”
吳念含糊不清回答道:“不睡覺還能幹嘛?”
紫女頓時無語,這個色胚今天是真被弄煩了還是怎麼地?
她越過吳念捏了一把弄玉的臉蛋。
“死丫頭,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裝睡偷聽了?”
弄玉躲避著紫女的魔爪,委屈巴巴盯著吳念,嘟嘴道:“夫君…”
吳念急忙將紫女的手拿開,抱著弄玉的小腦袋。
“你欺負她幹什麼?有你這麼當姐姐的嗎?”
紫女捏不著弄玉的小臉,只能捏她下面的大臉。
弄玉突然感覺翹臀火辣辣的疼,尖叫了一聲。
“姐姐,你和夫君鬧彆扭為何要牽連妹妹。”
紫女問道:“剛才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你跟我再說一遍。”
吳念急忙打斷,“她什麼都不知道,你問她作甚?”
紫女沒管吳念,直接問弄玉。
“你們在床上膩了那麼久,他是不是不行了?”
弄玉聞言,臉蛋一紅,直接將頭縮排吳唸的懷裡。
吳念道:“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紫女掐了吳念一把,這才閉上眼睛。
“行行行,睡覺睡覺。”
不一會兒,吳念就打起了呼嚕。
才剛睡著,感覺腰肉又被人捏住了。
吳念氣得要冒煙,這個瘋娘們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
“沒完沒了了你?”
紫女一把將吳念掰過來對著自己。
“你還真睡得著?”
吳念一臉懵逼問道:“我怎麼會睡不著?剛才不是都已經睡著了嗎?”
紫女翻白眼。
“算算日子,我月事還有兩天才會來。”
吳念一怔。
難怪這娘們一直不讓自己睡覺,這是缺了睡前運動啊!
他翻身一下將紫女壓在身下。
“那你不早說?”
紫女呼吸急促著,“呸!是你自己像個木頭一樣。”
……。
翌日。
蜀山虞淵。
黑紅的霧靄終年充斥著這猶如地獄之門一般的深淵上方。
隱約能聽見底部傳來鬼哭狼嚎的嘶吼聲。
深淵邊沿。
八座神龕呈八卦之勢排列著,每座神龕底下皆盤膝坐著一名衣不蔽體,裹著青色頭巾的壯實中年男人。
他們被稱之為——虞淵護衛。
日出東方。
第一縷陽光落在了虞淵上方,驅散了不少陰寒的煞氣。
一名虞淵護衛站起身,迎著陽光,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每到日落,這虞淵便開始狂躁不安,總讓人感覺其中封印的東西會掙脫束縛,跑出來為禍人間。
護衛們每到夜晚,都有一種靈魂出體的心悸感,似乎每個晚上都有可能是終結。
“石堅,你愣著幹什麼?守了一個晚上,還沒受夠?”
“走了,喝酒去。”
石堅,虞淵護衛,這八人中,他年齡最小。
“石青,你們先回去,我看看日出,別忘了給我留兩口。”
石青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看了一眼石堅,這傢伙今天怪怪的,這日出有什麼好看的?
對於他們這些虞淵護衛來說,日出時,就是下班時間。
所以,這日出早就看膩了。
這石堅守護虞淵十幾年了,看了十幾年了,怎麼還沒看夠?
他搖了搖頭,沒管石堅,跟其他六人一起離開了一個讓人感覺時刻都汗毛倒豎的不祥之地。
等人一走完。
石堅嘴角微微上揚,走進一片小樹林,扛著一捆繩索來到了虞淵邊上。
他將繩頭系在神龕上,隨即猛地將這捆繩索扔進了漆黑滲人的虞淵中。
石堅繃了繃繩子,確定牢固後便順著繩子滑進了這口吞魂噬魄的深淵。
一路向下,無數煞氣侵蝕著他的身體,皮膚上開始隱現血紅色的經絡,隨著越接近底部,這些經絡開始凸起,爬上了他的面頰。
雙眼赤紅著,石堅對此不管不顧,目的堅定。
石壁上不時有各種各樣長相滲人的毒蟲在縫隙溝壑間出沒。
那悽慘的鬼哭狼嚎聲越來越大,已經在他耳邊連成了一片。
到最後,視線中已經沒有了一絲亮光,只有各種窸窸窣窣的動靜傳盪開來,似有惡鬼在抓撓石壁,似有什麼在吞嚥咀嚼。
當他耳邊的鬼哭狼嚎聲消失後,卻聽一聲怒吼傳來。
“黃石天書!”
“封神?我等立下汗馬功勞,卻被封印在此,姜子牙!這便是你口中的封神嗎?”
石堅聞言,卻是露出不屑的表情。
他知道,這只是一道執念的不甘回聲罷了,其本尊,都不知道還剩下多少生機,哪還有精力在此大呼小叫。
這是上千年前留下的回聲,一直被拘禁在這深淵中,無法消散,只能在內部來回折騰。
石堅沒有因為這句迴盪了上千年的牢騷而有一絲停留。
這繩子很長,起碼有兩三百丈,他現在才滑了幾十丈而已,距離底部還很遠。
漸漸的,眼前出現了一些綠色的骷髏狀鬼火,在這一層飄蕩著,不時衝向石堅。
對於這些被冷得瑟瑟發抖的鬼火來說,這種地方出現了一個生人,那無疑是一座暖烘烘的烘爐,都想佔據著溫暖的軀體。
它們爭先恐後地衝擊著石堅,可石堅卻不為所動,身上亮起了一層金色符文,將這些鬼火震得幾乎散架,嗚嗚哭著離得遠遠的,躲在角落裡乾瞪眼。
許久,越臨近下方,光線越亮,那是未知事物發出來的幽藍色光芒。
快到了。
繩索被石堅快速下滑的身體摩擦出拉扯拉鍊般的響聲。
砰!
時間雙腳觸底,他低頭觀察了一下腳下的情況,這底部是堅硬的黑色岩石層,佈滿了規則的溝壑,溝壑中流動著千年來都未曾乾枯的血水。
這些溝壑組成各種各種的血紅色符文,一直延伸向四通八達的各條通道。
石堅掃了一眼這大小不一的幾十條通道,有目的性地向著一條通道走了進去。
呼…
通道盡頭,有沉悶綿長的呼吸聲傳出來,石壁上爬滿了噬魂蠱蟲。
只是,這些都是隻剩下一層皮的死物。
石堅繼續朝前,通道盡頭遙遙在目,只見一口赤紅色的大鼎立在這盡頭的圓形石室中央,裡面能隱約看見跳動的紅色火焰。
鼎內,不時有噬魂蟲從縫隙中鑽出來,爬不了多遠便沒有了動靜。
石堅站在鼎邊,面無表情看著鼎內跳動的紅色火焰。
只聽鼎內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又是你?讓一次,你幫我取走了幾條噬魂蟲,倒是讓我好受了一陣子,這一次,你又要如何?”
石堅回答道:“這一次,我想將蠱皇取出,放你出來。”
那火焰聞言,突然停止了跳動。
這個人,上一次來,沒有索求任何回報,就幫他取了幾條噬魂蟲,隨後留下一句話,說還會再來,然後就揚長而去了。
他當時是想殺這個人洩洩憤的,但突然發現此人只是個被噬魂蟲控制的傀儡,便失去了興趣。
他也一直等著,看看此人究竟是何目的。
火焰問道:“你想要什麼?”
石堅回答道:“一個盟友。”
火焰哈哈大笑起來。
“我只是一個殘魂。”
石堅面色不改,“一個強大的殘魂,你只是失去了肉身而已。”
“如果你答應,這具軀殼可先供你寄存。”
火焰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石堅回答道:“當然知道。”
“蚩尤,我還知道你的肉身被鎮壓在何處,如果你願意與我簽訂血契,我便帶你找回肉身。”
火焰聞言,頓了片刻,突然狂躁起來,他衝擊著鼎蓋,將這石室震得一震搖晃。
“肉身!”
“我的肉身!”
“我要肉身!”
“快說,我的肉身在哪裡?”
石堅知道這傢伙坐不住了,回應道:“樓蘭,可你的狀態,根本無法獨自到達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