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天道（1 / 1）
火焰顫抖著，大鼎蓋子被震得哐當作響。
“你很有膽識！”
“可你既然知道我沒有肉身，又如何與你簽訂血契？”
石堅答道：“血契自然是在你找回肉身之後才與你簽訂。”
“在那之前，我只取走根深在你魂魄中的蠱皇，其它蠱蟲，我會用帶有我意識印記的來代替。”
“所以，我放出你後，你的靈魂需要暫時受我控制。”
“你也別多想，沒有蠱皇源源不斷滋生噬魂蟲，你擺脫控制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火焰安靜了片刻，猛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既然知道我，就應該明白，想要控制我…你是在找死！”
火焰似乎是聽見了什麼最可笑的話一般。
此人當他是什麼人？
他可是蚩尤。
蚩尤，懂不懂？
控制？做夢呢？
石堅也不多說，只是轉身嘆了一口氣，“魂魄被鎮壓在這裡太久，腦子也被關糊塗了，一個階下囚而已，你此刻的處境又何嘗不是被控制著？”
石堅說完，揹負著手，準備要走。
身後蚩尤被破防後的怒吼身越來越大，隨著石堅一步步走遠，這怒吼身漸漸平靜下來，轉而陰惻惻道：
“你以為這裡，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蚩尤魂魄動了殺意，這個傀儡上次來，他之所以按捺住沒殺了他，主要是想看看這個傀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現在搞清楚了，此人的目的說白了就是想控制他，為己所用。
他蚩尤，就算是在這裡關到魂飛魄散，也不可能被人當狗一般驅使。
石堅頓了頓腳步，頭也不回道：“一具軀殼而已，你殺了他，我就當你是自斷後路，我東皇太一需要盟友，但不是非你不可。”
蚩尤驚訝問道：“東皇太一？你就是那些被鎮壓在此地的舊神破口大罵，視為叛徒的東皇太一？”
蚩尤被關在這裡，初期經常聽見各種夾雜著神力的罵聲傳過來。
這被罵的物件，一個叫姜子牙，另一個就是東皇太一。
他在此地很枯燥，很無聊，哪怕那些舊神們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沒有力氣罵人了，但他還是清楚記得，這個東皇太一，總共被罵了三萬八千多次。
而那個叫姜子牙的，就被罵得更兇了。
他只記到那人被罵到十八萬多次後就懶得記了。
這也足以見得，這個東皇太一，也必然是個狠人，是個陰險的小人，與這種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石堅嘴角上揚，轉身看著那陷入沉思的火焰。
“那些傢伙完全是自己愚蠢，竟然天真地相信姜子牙的鬼話，我只是發現問題，所以及時退走了而已。”
“否則，我的下場，也會同他們一樣。”
“試問，一群衝向陷阱的蠢貨中，出了一個還算清醒的人，沒有跟著掉進陷阱，這也算是背叛嗎？”
提到姜子牙，東皇恨得牙癢癢。
“姜子牙！他為了取代九天玄女成為這個世界的天道，鎮壓無數大神凝聚氣運，可最後也只不過是鬥了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蚩尤在這裡，也從那些大神隻言片語的碎片中拼湊出來，得知了一些秘密。
他被關在此地太久遠了，姜子牙與九天玄女的鬥爭，他沒有見證過。
姜子牙實力如何，他不知道，但九天玄女有多可怕，他是窺見一斑的。
而且作為天道，主場作戰，姜子牙要是能贏那才奇怪了。
蚩尤陷入了回憶，他出生後，能縱橫這個世界，還是靠著九天玄女的扶持。
這個九天玄女，反覆無常，初時幫他，可後來卻又幫助黃帝對付他，他對這個女神，很是複雜。
而面前這個人的本尊，他從那些罵人的資訊中得知，竟然是與九天玄女同時代的東皇太一，這屬實讓蚩尤很是忌憚。
一個能從姜子牙的陰謀中脫身的舊神，能活到如今的舊神，這樣的人，對於他蚩尤來說，那就是遠古神話中的人物。
人家縱橫天下的時候，這個世界恐怕還是一片蠻荒之地呢。
這一刻，哪怕面對的只是東皇太一的一個傀儡之身，也無形中讓蚩尤感受到，對方身上似是攜帶著歷史歲月的壓迫感，向他碾壓而來。
面對這種人，他那些輝煌歲月都無法拿出來說事了，這是班門弄斧，追求的目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他不由得思索起來，這東皇太一，應該不會對他這樣的小人物食言吧？
這個世界的天道，是九天玄女，這一點，他很清楚。
他也有顧慮，一旦自己的魂魄從這裡脫身，必然被那女人察覺，到那時，將面臨什麼後果，他根本不知道。
蚩尤思考著，雖然害怕那女人，但他何嘗不想出去？
雖然跟東皇合作很危險，但條件，是可以談的。
而且這個東皇，既然是與那女人屬於同時代的舊神，必然會有方法矇蔽天道的感應吧？
石堅似乎也清楚蚩尤的顧慮，搖了搖頭道：“有些事，由於你被關押在此地，所以不清楚，才會顧慮。”
“你害怕玄女發現你脫身後滅殺你，但她現在沒有這個能力。”
“與姜子牙的鬥爭，她元氣大傷，最後不得不崩散肉身，修補受損的法則秩序。”
“現在天下還未再次歸一，可那些崩散的氣運以及天地元氣卻提前回歸了，世界煉氣境界也恢復到正常的狀態，是能夠誕生新神了。”
“雖然我也沒弄清楚到底是何原因導致這些提前了，但現在的她，正處於關鍵時刻，可沒多餘的精力分心來對付你。”
蚩尤專心聽著，這些雖然他也得知了一些，但遠遠沒有如此詳細。
“你的意思是，她現在正處於凝聚肉身的關鍵時刻？”
石堅點頭道：“沒錯。”
想到世界內煉氣等級恢復，已經能夠晉升神境的事情，石堅臉上有些猙獰。
他猜測，此事很可能與那個人有關，因為當日那一戰，那個神秘少年的境界確確實實已經超過了當時的世界所允許的等級。
很可能就是因此，九天玄女感受到了威脅，所以提前凝聚肉身，不再壓制世界內的境界等級。
這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當初，九天玄女崩解前，為了防範有新神誕生，威脅到修補法則，處於虛弱狀態的她，所以提前將世界煉氣等級生生壓制到傳說級。
這次開放，他這個舊神因為被吳念砍過腦袋，受了重創，又因為九天玄女刻意針對他，所以他根本沒竊取到好處。
似乎得到好處的，都是這個世界的原生土著。
現在的他，已經明白，他是被九天玄女暗算了。
那個少年的存在，威脅到的不可能只有他，很可能就是這個女人迷惑他，想讓兩人自相殘殺，最好鬧個同歸於盡的下場，她卻坐收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