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玄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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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猜測,他是越來越肯定的。

以往,他陰陽家繞過天道,在其中偷窺一角未來,處於虛弱狀態的九天玄女對此不可能沒有察覺,可她卻沒有阻止,這可能算是對他這個舊神給了一些便利和麵子,也算是兩者之間的一種交易。

所以,他已經習慣了以這種先知先下手的方式,來除掉那些尚還處於萌芽狀態的威脅。

因此,九天玄女這次直接給他扔了個炸彈,他才沒有察覺到其中的陰險。

作為唯一還在這個世界活蹦亂跳的舊神,哪怕實力被壓制到了傳說級,又被那條蠢龍腐蝕,可處於虛弱狀態的九天玄女,還是對他有一些忌憚的。

這個世界,煉氣境界不再被壓制,以後只會越來越危險。

他現在已經顧不上千年來的謀劃,只想在新神誕生,玄女復甦之前恢復實力,否則,一旦玄女復甦,必然會對付他這個潛在的競爭對手。

畢竟,姜子牙都垂涎的東西,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想去爭一爭呢?

更何況,姜子牙已經算是幫他做了嫁衣,鋪好了路,他都不需要再去鎮壓一些神來凝聚與這個世界對沖的氣運了。

這虞淵裡就有現成的。

只不過,要想解禁,釋放出這些汙濁的氣運,還差了一把鑰匙。

但在這之前,得先自保。

石堅想到這個世界只剩下自己這個舊神的事,立刻眉頭緊鎖,似乎在用力去回憶什麼似的。

不對!

不止我一個。

還有一個人,被姜子牙關押在噬牙獄,最後卻逃脫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想不起他的模樣,完全不記得他的名字了?

石堅臉上的表情不停變換,只是片刻就恢復了正常。

那一絲靈光一現的記憶,已經從他腦子裡清除,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

但危機感還是猶如時刻懸停在頭頂上的弒神之劍一般,讓他不得不專注眼下的正事。

這蚩尤也算是一個還過得去的強者,收作僕從,讓蚩尤代他行走世間,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

石堅看著蚩尤道:“既然你從那些蠢貨口中斷定我是一個背叛者,我也無須解釋。”

“現在,我只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我可以放你出來,但在簽訂血契之前,你必須暫時受我控制。”

“信不信,選擇權在你手上。”

石堅平靜站著,面目表情,心若止水。

片刻,見蚩尤還沒有動靜,石堅搖了搖頭,轉身毅然離去。

“重見天日的機會給你了,可你這樣連機會放在眼前都不敢抓住的廢物,沒有資格做我的盟友。”

這不是在激蚩尤,而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個蚩尤,真的已經被關廢了。

石堅沒有回頭,步伐很快,可這時,卻聽蚩尤冷冷開口道。

“如果你有能力保證我不會受到那女人的清算,我可以與你合作。”

“如果做不到,那就進水不犯河水。”

他也不是傻子,受人控制靈魂,那他就等於喪失了意識,這樣的狀態,跟死了沒有區別。

如果沒有對應的好處,那他何必做這無意義的折騰?

石堅頓住腳步,大家都是活了無窮歲月的活化石了,在心智上,沒有誰會太過天真。

只有面對天大的利益時,或許才會一時衝昏頭腦。

而這種控制靈魂的事情,已經是一個天大的風險了。

面對這樣的風險,只得到一個未知的承諾,蚩尤猶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石堅轉身道:“既然是盟友,自然是要同舟共濟,你死了,我少了一個幫手,那我放你出去又有何意義。”

蚩尤聞言,沉默了一下。

確實如他說的那樣,放一個死人出去,對他能有什麼好處?

“好!”

蚩尤應道。

石堅對此內心毫無波瀾。

他緩緩走到鼎邊,叮囑道:“要取出蠱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你會比現在痛苦十倍。”

蚩尤冷冷道:“動手吧!”

石堅輕輕點頭,圍著鼎轉了一圈。

這個過程可能要持續長達三年之久,因為這蠱皇已經深入蚩尤的魂魄,兩者幾乎雜糅在了一起,要想完全分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三年時間,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只是彈指而過罷了。

石堅拿出一個玉瓶,開啟蓋子,立刻便聽見龍吟之聲從瓶口衝了出來,隨即,只見一條條虛幻的龍吟咆哮著飛出玉瓶。

蚩尤驚訝道:“神龍?”

石堅平靜道:“我跟一條蠢龍借來的一點精血而已,腐蝕這鼎上的封印符文,想必並不困難。”

蚩尤聞言,對這個人的實力又有了一定的認識。

龍。

這種神獸,讓他恐懼,畢竟他就是栽在黃帝和神龍手上的。

只是一小瓶精血就能腐蝕掉封印,果然可怕!

可這樣的神物,哪裡是說借就能借到的?能得到這種寶物的人,可能比真龍還要可怕。

石堅將這龍血倒在鼎蓋上,淡金色的龍血一接觸到那些符文,立刻發出噗嗤噗嗤的響聲,隨即冒出了白煙。

只是片刻,這鼎上的封印就被腐蝕了一大半,殘缺的那些封印已經失去了效果。

石堅一巴掌拍在鼎蓋上,這頂蓋立即被拍飛,轟一聲嵌入了石壁中。

霎時,蚩尤的魂魄從鼎中漸漸拔高,形成了一個身高八丈的暗紅色人形火焰。

雙眼冒著幽藍的火焰,獠牙猙獰著。

他仰天長嘯一聲,哈哈大笑道:“我蚩尤,終於掙脫這口該死的鼎了。”

石堅道:“不取出噬魂蟲,你也只是能在這間石室內活動而已。”

蚩尤的興奮勁被石堅的話無情打斷,他沿著這間石室飄了一圈,只要離中心點越遠,靈魂就越是撕裂般的劇痛。

石堅催促道:“你可準備好了?”

蚩尤冷靜下來,看著石堅,他現在感覺很難耐,很想一口吞了這個傀儡的魂魄,可他還是竭盡全力壓制下本能的渴望。

這可不是現在他的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蚩尤的魂魄盤膝坐下,點頭道:“可以動手了。”

石堅坐在蚩尤面前,袖口中爬出一條淡金色的噬魂蟲。

“這噬魂蟲,侵染過龍血,可哪怕我極力幫它壓制龍血的侵蝕,也活不過一個時辰。”

石堅說完,將這條噬魂蟲甩在蚩尤魂魄的眉心上,見蚩尤被龍血腐蝕得冒起了青煙,石堅叮囑道:

“別反抗,想要取出蠱皇,只能靠染過龍血的噬魂蟲去感染它。”

“為了不對你的靈魂造成太大的損傷,你得主動去融入它。”

蚩尤聞言,這個方法確實可行,那龍血可是輕易就腐蝕了封印的,要腐蝕蠱皇,想必也就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

紫蘭軒。

吳念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兩個大白團子貼在自己臉上。

弄玉小鳥依人般頭埋在他的懷裡,那這貼臉上的玩意,就是紫女老婆的了。

吳念伸手揪了一下,紫女立刻尖叫起來。

“嘶…混蛋!你發什麼神經?”

紫女咬牙切齒,昨晚太激烈,導致她就這樣壓著吳念睡著了。

她用力擰住吳唸的耳朵,報復回去。

吳念立刻掙脫道:“我又沒有用力,你那麼兇幹嘛?昨晚咬那麼狠你都沒啃聲呢。”

紫女受不了這個傢伙了,狗嘴裡永遠吐不出象牙來。

白了吳念一眼,紫女看了看屋內,天色不早了,她急忙穿上衣服。

“趕緊起來,今天你必須回去,要不然你那幾個寶貝怕是要打上門來找我要人了。”

“哦,對了,還有你剛弄來的那個女人,待在紫蘭軒不合適,你把她帶回去。”

“還有弄玉這個死丫頭也帶回去,她現在是你的女人,可不能再拋頭露面給客人撫琴了。”

弄玉從吳念身後探頭,看著紫女,小臉委屈著輕輕喊道:“姐姐,這就要連我一起趕走了嗎?”

紫女坐在銅鏡邊上梳理長髮。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都跟了人家了,還想賴在孃家不走?”

吳念雙手抱著後腦勺,這紫女老婆這兩天的脾氣有點暴躁啊!

真是要來月事了,所以才這麼煩躁嗎?

弄玉聞言,反問道:“那姐姐不也是夫君的女人嗎?那是不是…”

“呸!誰是他女人,美的他。”

紫女打斷弄玉的話,被吳念揪了一下,起床氣加上月事將臨的她一想到自己還得繼續經營著紫蘭軒,不能跟他回去,就越想越煩。

讓弄玉回去,她的打算是讓胡夫人與她多一些相處。

因為胡夫人確實不適合留在這裡。

有家不回,這讓人怎麼想?

吳念本來是想自己回去的,就把胡夫人留在這裡,可現在一想,這樣不是顯得自己做賊心虛了嗎?

這樣的反常行為,會不會讓紫女衛莊這些聰明絕頂的傢伙猜測他是知道了胡夫人和弄玉的關係,所以才會表現得與他一向葷素不忌的作風背道而馳?

吳念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所以,只能將胡夫人也一同帶回去。

只有這樣,才能維持住人設,只要不碰那女人就行了。

但平時還得演戲,調戲調戲,去她房間轉轉再出來,似乎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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