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甲板下的死侍軍團(1 / 1)
陸離最終還是沒能夠跟著梅涅克·卡塞爾等人立刻動身前往他口中那艘出了事的遊輪,他在現實中被‘叫醒’了——清脆迴盪的手機鈴聲在入夜之後的房間內迴盪著,睜開眼睛的陸離側眸看了一眼身側全息投影狀態下的輝夜姬,黑髮柔順的人工智慧小姐歪頭。
——執行分部部長。
是源稚生打來的電話。
雖說行動戛然而止讓陸離多少有點不爽,但好在他在退出夢境形成的模擬器之前定下了‘錨點’,以保證自己下次重啟進入還是在卡塞爾等人行動前往那艘遊輪之前的時間點,所以這一刻的他定了定神,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十分鐘的時間過去。
東京灣港口海風盪漾吹卷,月色映照下的碩大遊輪停靠在岸邊、在海浪託舉下起伏跌宕恍如張牙舞爪掙扎著想要侵入都市的鋼鐵巨獸。
迎著浪潮與風的源稚生仰面看著船頭,風衣滾動下的身形挺拔站立,二十多歲的男人嘴裡咬著香菸霧氣繚繞、在他的身後名為矢吹櫻的女孩無聲站立,漆黑職場套裙包裹曼妙身形顯得恪盡職守,再往後是無數停靠著的漆黑轎車以及身形高大的警視廳人員,他們拉起了警戒線——就像是上次封鎖龍馬誠逃離的案發現場一樣,作為黑道皇帝的蛇岐八家調動警備力量輕而易舉,甚至只有東京警視廳真正的最高層才會獲悉他們的行動。
“少主,周圍沒有什麼發現。”烏鴉跟夜叉走了過來,夜叉神色嚴肅開口。
烏鴉則無奈地聳了聳肩:“還以為能多放兩天假呢...我都打算去歌舞伎町玩一玩了。”
“話說少主,這個時間點加班、能不能多給點加班費?”
源稚生翻了個白眼,說:“你先把你私吞的那些錢交出來再說吧!”
“誒?有這事?”烏鴉開始裝起了糊塗。
源稚生也不理會他,而是道:“隨時保持警戒。”
這句話是對著周圍所有人說的。
“哈伊!”他們回應。
源稚生點了點頭,又看向了身邊:“你來得有點慢了。”
“不慢了。”他旁邊突然出現恍如幽靈般無聲無息的少年側眸看了源稚生一眼,手裡甚至還捧著一小份的關東煮外賣:“我可是在聽完你的電話之後,就一路小跑了過來。”
“你那些車還不如我跑步來得快——”
“所以你就順路跑去吃東西?”源稚生嘴角一抽。
“對。”對方理直氣壯:“怎麼?想來點嗎?”
對此,源稚生只能說神速類言靈持有者就是這麼為所欲為...
“這就是你電話裡說的那艘幽靈船了嗎?”出現的陸離一邊咀嚼著關東煮,一邊指了指面前那艘龐然大物,流線型的船體長度超過百米,放在任何時代都是吞江倒海的鋼鐵怪物。
十分鐘前的源稚生打電話告訴他這艘遊輪的事情,在除卻卡塞爾秘密專員之外、陸離現在也還擔任著明面上的東京分部執行局成員的頭銜,而且源稚生之前早就說過要讓他感受家中的溫暖,自然不會有什麼隱瞞。
他也更打算讓陸離在一次次的行動中,一點點地融入蛇岐八家...產生情感,甚至產生歸屬感。
而聽完源稚生通話的陸離直接一路小跑了過來——無限制斑紋下的十六倍加速,六十四倍於人體極限的速度在無視阻力的情況下讓他一路風馳電掣,從涉谷區到東京灣港口之間的數十公里陸離只用了幾分鐘,他中間甚至還專門繞道去買了關東煮填補轆轆飢腸。
就像是源稚生想要他對蛇岐八家產生歸屬感一樣。
陸離也想要更深入蛇岐八家。
這對他解決‘王將’的行動,也是有利的——
“這艘船是在半個小時前進入的東京灣。”源稚生說:“當時東京灣出入口處的燈塔人員甚至是監控裝置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他們任由它衝入了這裡。”
“如果不是宮本家的巖流研究所透過檢測灣內洋流風向變化從而發出了警示,恐怕他已經直接衝上岸了!”
“這上面確定沒有人嗎?”陸離咀嚼著吞下最後一點關東煮、將外賣盒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他隨口提問著,行動了好幾次的他也算是個‘專業人士’了。
顯然,源稚生比他更專業:“用熱成像檢測過,確實沒有活人。”
“但不一定沒有‘幽靈’。”陸離接過了源稚生的話,明白了他叫自己過來的另一個緣由。
“要上去看看嗎?”他詢問。
“嗯。”源稚生點了點頭,他叫來陸離就是為了上去親眼看看——這艘船很安靜,安靜到詭異,詭異到讓他這位高血統者察覺到異樣,如果孤身一人、他沒有把握能控制住所有異常,其他人則血統不足力有不逮。
但說實話,陸離心中多少也有點莫名的既視感,畢竟他才剛剛在模擬器裡決定與初代獅心會前往一艘遊輪上調查、沒想到虛擬世界的調查沒能完成,卻在現實登船。
晚風徐徐夜色濃郁,作為東瀛內海、被東京都市圈的陸地包圍著的東京灣峽口海水動盪,從這裡往遠處眺望能看到燈塔閃爍的光影像是一把把利劍沖天而起斬斷黑暗、陸離與源稚生一前一後順著船身旁邊的階梯往上走去,腳踩著鋼鐵鑄就的梯面發出清脆沉穩的步伐。
不過臨行前的源稚生突然覺得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回過頭看見矢吹櫻漂亮乾淨容顏的時候他忍不住頓了頓,低聲說:“放心,不會過載使用言靈。”
矢吹櫻這才放心收手,屈身侍立,源稚生不禁啞然——
“源師兄跟櫻小姐發展到哪一步了?”走在前面已經踏上了臺階的陸離突然問。
“你還是先關心跟繪梨衣的事情吧!”源稚生避而不談卻突然有一股互相談論對方妻子的莫名感覺...他下意識回望矢吹櫻漂亮的身影,心說真是見鬼。
陸離倒是沒覺得什麼,他跟繪梨衣的關係早就開誠佈公了,不過他知道源稚生暫時還沒做好面對內心的準備只好在心裡說一句悶騷,旋即也轉移了話題。
“這艘船的資料呢?”陸離側眸往後看向身後的男人。
源稚生腳步不停,眼神不變:“塞爾維亞號,船長157米,船寬12.42米,型深12.42米,甲板高達5層,服役於十九世紀中後期,官方記載退役於1902年,不過在真實記錄中,這艘船其實不是退役,而是在某一次出航的時候突然失蹤了。”
“經典的故事發展。”陸離不出所料。
源稚生瞥了他一眼:“發展不出所料——但出現在這裡可就不是了!”
“事情總要有點轉折。”陸離又是一笑,看起來不像是在嚴肅討論事態、更像是在品評著劇院新劇的故事:“文似看山不喜平啊、源師兄!”
我是跟你在討論文章嗎?
源稚生無奈,不知道第幾次肅然的氣氛消失不見,他心想自己明明指的是這件事背後的不簡單,不過他覺得陸離應該也聽出來了——
跨過階梯的船上什麼都沒有。
甲板上一片安靜,放眼所能看到的船艙窗扉倒映出的一切也顯得一片安靜。
陸離往前兩步。
源稚生停頓在了樓梯口,像是把守著一般。
晚風吹來越發濃郁,大海的氣息灌溉著無垠的天地,星空蒼茫遼闊、捲動的星雲像是空中裂開的蒼白之眼。
少年與青年一前一後、卻都非常有默契地——抬手握住了自己腰間的刀柄。
調查?
根本不需要。
以體內龍血去共振感應,他們甚至不需要睜開眼睛也能感受到這船上的異樣,能體會到這這一艘詭異幽靈船的現狀。
在兩位高血統者抵達的此刻,在他們停留的瞬間...船身震動!震盪!有如雨後春筍,更像是浪花鼓動上漲、水泡層層破裂!鋼板鋪綴的甲板突然被從下面撕裂開來,甲板的隔層彷彿生長般地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人影。
“還好沒讓你們上岸去,不然這個數量多少有點麻煩了!”陸離看著這群有人形卻沒人樣的怪物,他當然看得出他們是什麼,死侍——亦或者是東瀛混血種稱呼中的‘極惡之鬼’,但這一刻的他只是歪頭露出了一個笑容。
源稚生神色肅然,他同樣握刀執劍!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