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血飼鬼(1 / 1)
森蚺,是世界上體型最大的蛇,最長可達10米以上,重達200公斤以上,森蚺性喜水,通常棲息在泥岸或者淺水中,捕食水鳥、龜、水豚、貘等,有時甚至吞吃長達2米的凱門鱷。森蚺會把獵物緊緊纏繞,直到它窒息死亡,然後整條吞下去。
蘇木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還能夠看到這樣的生物。這條足足有十米長得大蛇,身形靈活的與賀蘭夜纏鬥著。蘇木嘴中念著符咒,一張張符紙飛出,環繞在森蚺周圍,那隻蛇的動作當即慢了下來。
賀蘭夜看準時機,拿起匕首便撲向森蚺,直取它的七寸。那匕首寒光乍現,這一次卻是劃破了森蚺的皮。賀蘭夜的臉上被濺的鮮血淋漓,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只拼了命的將匕首往下劃開,短短的匕首,插在蛇身之上,將近劃開了半米,那蛇才將賀蘭夜震落。
又一尾巴甩了過來,直直打在賀蘭夜的身上。而賀蘭夜卻是避都沒有避,眼睛盯著那蛇肚子,又衝了上去。
符紙困住了森蚺,但是它的尾巴卻不停的甩來甩去,賀蘭夜一次一次的衝上前去,又一次又一次的被蛇尾拍開啟來。
眼看符紙被大蛇揮落,蘇木怒喝一聲,罵道:“賀蘭夜,你不要命了?快走,那人已經死了,你救不了他。”
似乎蘇木的話起了作用,賀蘭夜愣愣的轉過身看著蘇木,只見她的身上也濺到許多鮮血,面色蒼白。
“死了?”賀蘭夜的目光呆滯無神,嘴裡喃喃的重複著,卻又不相信,飛身上前,又拿起匕首往蛇肚子上刺去,一下又一下。即便那蛇不斷的掙扎,他都硬撐著不讓他甩落自己的身體。
蘇木的眼角被鮮血濺紅,不知道是那蛇的血還是賀蘭夜的血。
她臉色微沉,只見她拿出一個瓷瓶,擰開蓋子,目光堅定,嘴中不斷的念著什麼,不一會兒一股黑煙從瓶子裡飛出,蘇木劃破自己的手掌,那黑煙興奮地繞在蘇木的身邊,將蘇木流出來的血吞食乾淨。
“去!”蘇木的臉色越加的蒼白,一聲指令發出,那黑煙便往森蚺的身邊飛去。耳邊似乎是惡鬼的不斷咆哮的聲音,蘇木的身體慢慢的跪坐在地。
約莫半盞茶的世界,她的身形晃了晃,卻強迫自己清醒著。看著被黑煙吞噬的森蚺,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往賀蘭夜的身邊走去。
剛剛黑煙出現的時候,賀蘭夜被森蚺甩落在地下,渾身鮮血,若不是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蘇木甚至都不確定眼前的人還活著。
蘇木剛剛沒看清,現在走進了才看到,灌木從中散落著小衛的半截身子,而他的眼睛正死不瞑目的張開著。怪不得賀蘭夜會發瘋,這條森蚺竟然吃了好幾個人……
“你還能走嗎?”蘇木的呼吸很重,她沒想到以血飼鬼竟然如此消耗精血。
賀蘭夜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天空昏暗一片。
白若雲在賀蘭夜背上醒來的時候,他們三人已經是離沼澤二十公里之外了。
知道是賀蘭夜揹著自己走了這麼遠,白若雲醒來之後堅持自己走。賀蘭夜只淡淡的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原本十多個人,最後離開沼澤的時候,只剩了他們三人。
好在醒來後的白若雲什麼也沒有問。
“蘇姑娘,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達不夜城?”休息的時候,白若雲問道。
蘇木啃著手中的肉乾,抬頭看了一眼前方,似乎是在回憶,只是她沉默了半晌,才頹喪的道:“我也不知道。”
“額,蘇姑娘……”
“我已經很久沒有出來了。”蘇木的聲音很低,隱隱帶著憂傷。
白若雲只當她只是近些年沒有出來而已,現在見她不開心,也沒有再多問,只淡淡笑道:“蘇姑娘,今年多大了?你驅鬼的法術真的很厲害。”
蘇木聽到他的問話,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只是真的有點算不清了,她反問道:“你看我多大?”
白若雲摸了摸蘇木的腦袋,就像哥哥對待妹妹那樣,說道:“頂多十四五歲,和我的妹妹年紀相仿。”
“看起來那麼小嗎?”蘇木摸了摸臉頰,自言自語的嘟囔一句,才道:“我明明已經十八歲了。”其實這只是她穿越過來時的年紀,來到這裡以後,她便再也沒有長大過了。樣貌一直保持著十八歲的樣子,她甚至都快要記不清自己到底活了多久了。
也許是因為一個人活了太久,所以和白若雲、賀蘭夜相處了幾天之後,她突然間很懷念這種人與人相處的溫馨之感。
三天後,他們終於來到了不夜城。
不夜城,是地處三國交界的地帶。雖然地處偏遠,但是這裡是各國的交通樞紐,所以這裡竟然比雲國的國都都要繁華些。即使是到了夜晚這裡也依舊繁華熱鬧,所以以此聞名。
“白大哥,這裡竟然這麼繁華?”蘇木看著巍峨的城門,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有點開心的道。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白若雲漸漸的喜歡上這個渾身是迷得小姑娘。雖然問道她的身世的時候,她總是閃爍其詞,但是看到她稚氣天真的臉頰,他想也許正如她自己所說的一樣,她並不是壞人,不曾有過害人之心。莫名的他相信她。其實他心裡清楚,這一次若不是蘇木,他們也走不出來。
賀蘭夜的臉色直到出了沼澤之後,才好了些,只是他依舊沉默少語。似乎經過這一遭,他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改變了不少。就連白若雲,也時常望著天空發呆。
賀蘭夜的脾氣越加的不好,這是白若雲總結的話。
剛剛白若雲問他晚上住哪兒的時候,莫名其妙的被兇了一頓。
“他怎麼了?”蘇木吃著手中的糖葫蘆,看著賀蘭夜的背影,奇怪道。
白若雲摸了摸鼻子,苦笑著聳聳肩。
幾人一進城,便找了一個客棧住下。蘇木要了熱水,準備好好洗一下。這幾日的奔波,早已是疲累不堪。
“蘇姑娘,我剛剛給你買了衣服,我放門口了。”
白若雲聽到蘇木輕輕的嗯了一聲,便放下東西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蘇木換上了白若雲送來的衣服,是一套白色抹胸紗裙,最新的款式和精緻的面料。蘇木突然間發現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穿過這樣的裙子了。這些年她一門心思都是在研究如何開啟時空之門。她認為既然她能夠到這裡來,一樣的,肯定有出去的辦法。
自從她來到這個異時空,一切都變了。她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愛人,卻可笑的擁有了永恆的青春,她的身體不再成長,她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東西,她甚至是不會死亡。
其實要說不會死亡也不準確,她會死,只是她也會復活。每一次死亡,都會經歷徹骨的痛楚,然後又會再一次復活在原地。就像第一次穿越來的時候,她會出現在那個黑暗的森林裡,然後一切從頭開始。
她害怕和人接觸,因為她害怕別人發現她的秘密。長生雖然對她沒有什麼用,但是卻是有些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她害怕被當成怪物一樣研究。可是即使是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離開一個地方,還是有人發現了她的不同,用怪異的目光審視她。
“蘇姑娘,你好了嗎?”白若雲敲了敲門,等了半晌才見蘇木開了門。
“這衣服,很適合你。”白若雲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笑,像溫潤的玉一般,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
蘇木笑了笑。她不常笑,可是笑起來卻很好看,更加的像一個小女孩,屬於十幾歲少女的天真會不自覺的露出來。白若雲盯著她齊齊的劉海,突然感嘆道:“蘇姑娘還是多笑笑的好,明明是一個小丫頭,卻時常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
“是嗎?”蘇木聽了他的話,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道:“我怕自己不夠嚴肅,鎮不住站在你旁邊的小鬼呢。”
白若雲的笑臉一僵,顫顫的道:“不是吧?這裡不乾淨?”
從迷霧森林一路走出來,要不是有了蘇木,他們根本走不出來。雖然賀蘭夜和蘇木都對當日的事閉口不言,但是白若雲隱隱知道發生了不少的事。他不敢問小衛他們去了哪裡,因為心底已經有了答案。他知道他們永遠回不來了。不過對於這個小丫頭,他是打心底裡佩服,雖然她明明什麼武功都不會,看起來比一般人還虛弱,可是她卻非常人一般,她冷靜,聰慧,永遠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麼。
蘇木見他臉色不好,故意避而不答,轉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白若雲站著沒有動,臉色發苦的道:“我叫你下去吃飯的。”
“那走吧。”蘇木關了門,率先走了下去。
站在後面的白若雲卻是慘兮兮的叫道:“蘇姑娘,你等等我,那個,還在嗎?我膽子小,你別嚇我啊。”
坐在大廳的賀蘭夜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蘇木發現這麼一看,賀蘭夜很有男人味。因為常年打仗練兵的緣故,麥色的皮膚,顯得很健康。而且身為將軍,他的身上總是不自覺的露出攝人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