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官世家(1 / 1)
賀蘭夜盯著蘇木的側臉,一時有些恍惚,好半晌才緩過神來說道:“上官家這些年出了很多位宰相,在朝廷之上的地位牢不可破,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拉幫結派之勢。上官家勢力最盛之時,甚至能夠操控整個朝堂的局勢。”
“所以不得不防,是吧?”
“是。”賀蘭夜坐到蘇木的身邊,微微笑著道:“不過上官家也有很多忠誠之臣,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能夠百年之間都屹立不倒的原因。不管是誰,想要動他們上官家都不是一件易事。”
“那才是頭疼的事情吧?想要削弱他們的勢力,卻無從下手,上位者應該也夠頭疼的。對了,問你一件事情,不準說謊!”
蘇木側頭看著賀蘭夜,直到見他點頭了才問道:“淑妃被關禁閉是不是上位者的傑作?”
“這個……”賀蘭夜沒想到蘇木會突然問到這個,一時語塞。
不過蘇木太過精明,看他的神情就猜得不錯了,“我明白了,淑妃在最受寵的時候,因為皇上想對上官家下手,所以第一個下手的便是淑妃,甚至是不管她腹中正懷著龍種。”蘇木自顧自的點著頭,又嘟噥道:“嘖嘖,最是無情帝王家呀!”怪不得淑妃不甘心呢,擱她身上,她也一定會給那個負心漢鬧出點事來。
“不是這樣的……”賀蘭夜想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蘇木這時正好看到關於上官秀的記錄,一時也沒有空和賀蘭夜理論,認真看到:上官秀,雲國第七任宰相的上官函的小女兒。雖然是小女兒,但是因為上官秀生來通透靈秀,活潑開朗,很是討上官函的喜愛。
對於這個女兒的要求基本是有求必應,加之當年上官家勢力達到鼎盛時期,朝堂之上以上官家馬首是瞻。當年的高祖皇帝年事已高,在上官家把持朝政的時候,只能看著上官家不斷擴張自己的勢力,無能為力。
這件事情對當朝皇帝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是以他繼位後不久便開始建立自己的勢力網,打壓上官一族。
現在過去二十年了,上官函也早已作古。上官家現在的家主上官權是上官秀的哥哥,他知道皇帝忌憚上官家的勢力,所以一直施行藏拙的原則。他深知樹大招風,這些年不管是在朝堂之上還是在商場之上都已經收斂許多。皇帝見此,也沒有趕盡殺絕。
蘇木看完書中記載,有些明白淑妃上官靜為什麼那麼不甘願了。原來她嫁入皇家不過是一顆棋子,一個向皇帝示好的棋子。
“你是那一派的?”
賀蘭夜被蘇木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愣,又是這樣的感覺,那張明明稚嫩的臉上,卻出現了成熟冷靜,甚至是冷血的眼神,和前一刻的她就像是兩個極端。
見賀蘭夜沉默,蘇木也不生氣,自顧自的說:“作為唯一的異姓王,又有軍功在身,加上外界對你的傳言大多是雷厲風行,手段嚴酷。嗯,說明懼怕你的人有很多。加上上一次被逼進迷霧森林,過了那麼久都沒有人來救你,說明你人品很差,很多人想置你於死地。我來猜猜,想害你的人是上官家還是那位?”
賀蘭夜的境況被蘇木一針見血的揭露了出來,他不知道原本只會捉鬼的小丫頭哪裡來的這些想法,甚至是不輸一個久經政壇的朝臣。他突然間發現他對她的認識從來只是最表面的,這一刻,他想窺探她的內心深處到底隱藏著什麼……
蘇木見賀蘭夜沒有說話,又開口道:“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的身體裡似乎被下了一種蠱毒。”
見賀蘭夜驚訝的望過來,蘇木又道:“這蠱毒並不傷人,不過會讓人失去一些記憶。你知道嗎?”
蘇木原本見賀蘭夜沒有性命之憂,所以一直沒有說過,今日微微分析才知道原來他這個異姓王爺並不如表面那樣好當。畢竟相識一場,看在賀蘭夜待她還不錯的份上,蘇木並不希望賀蘭夜出事。
“蠱毒?”
看到賀蘭夜迷茫的神色,蘇木心中有了計較,點了點頭問道:“你要是想要解開,我可以幫你。”
蘇木說完,扔了書,站了起來徑直往外走去,嘴中嘟噥著:“困死了,我回去睡覺了!”
賀蘭夜這才在背後叫到:“我已經叫下人準備了早餐,吃完再睡。”話一說出口,他微微呆愣了片刻,這樣平常的話,就像丈夫對妻子所說的情話一般,沒有身份地位,沒有條條框框的束縛,只有濃濃的關心。
“不吃了,困的不行。”蘇木推門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回過頭來說道:“對了,淑妃的事情我看你還是不要插手了,她做完她想做的事情自會離開的。那些心中沒鬼的人,自會平安無事。”
她之所以突然決定不再管捉鬼的事情,是因為剛剛在書裡看到了一個有趣的事情。上官秀在那本書上最後的記載是:畏罪潛逃,下落不明。
什麼樣的罪?她堂堂宰相府千金,竟然會潛逃?書上沒有更多的記載,只是蘇木卻是有些感興趣了。上官秀就算是死了,也想要回到上官家,可是當初到底是為什麼會潛逃?
回到房間的蘇木輕叩著上官秀讓她送給上官家的錦盒,直覺告訴她,裡面的東西重要的足夠影響上官家的根基。會是什麼呢?
宮中鬧鬼的事情蘇木不管,賀蘭夜卻是不得不管,只得秘密吩咐下屬請各地驅鬼道士前來王府。畢竟宮中鬧鬼一事,不便昭告天下。
這一日早膳過後,蘇木躺在院中柳樹的陰涼下,半闔著眼,思考著近日讓小萍打聽的訊息:上官權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大兒子上官博,二十二歲,性格沉靜,喜好詩書,在雲國文壇界享負盛名;二兒子上官淳,二十一歲,精明能幹,商場好手,現在上官家大部分的商業都是他在管理;三兒子上官餘,二十一歲,遊手好閒,典型的富二代一枚;四兒子上官文,十六歲,書生一個。大女兒上官靜,也就是去世的淑妃,二女兒上官宛,十六歲,仍待字閨中。
淑妃去世,皇家給出的說法是病逝。對於這個問題,上官權的態度很微妙,以感念淑妃在世時的眷顧之情,告假在家,閉門謝客。
“對了,小姐,奴婢打聽到二十年前上官秀離開上官家的時候帶走了一件很重要的寶貝,氣得當時的上官家主和她斷絕關係。至於這個寶貝,有人說是先祖皇帝賞給上官家的鎮宅之寶,也有人說是價值連城的玉石,更有人猜測是從皇家偷走的東西。”
蘇木輕呷了一口熱茶,才出言道:“我讓你查的上官宛的事,查到了嗎?”
“查到了。上官宛今天要和太傅家的小姐司徒雲,還有白家五小姐白萱萱一起去遊湖。”
“那我們也去吧。”
“去哪裡?”剛剛走到蘇木住處的白若雲就聽到她說出去,笑言道:“是知道我來找你,所以要出去?”
蘇木回頭,只見白若雲和龍傲宇一起走了過來,一時意外:“你們怎麼來了?”
“看今天天色不錯,想帶你一起出去玩呀。”說話的是那個長著娃娃臉的龍傲宇。知道蘇木的底細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她玩,多方打聽才知道她住在賀蘭夜的別莊。不敢去煩賀蘭夜,只好央求白若雲帶他過來了。
蘇木聳了聳肩,無所謂道:“也好,那就一起去吧。”
“還有我!”遠遠的龍月凌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吁吁的對龍傲宇道:“小子,你出來竟然想丟下我?還好本姑娘聰明,要不然肯定又著了你的道!”
蘇木看著兩個活寶似得的兄妹,微微一笑,心中很羨慕這樣的生活。有朋友,有兄弟姐妹……只是她不能。
白若雲見蘇木的眼神盯著龍家兩兄妹打轉,笑著解釋道:“在雲國,沒有不知道這兩個活寶的,他們一到一起就能莫名其妙吵起來,甚至是打起來。公主不像公主,王子不像王子的。”
“這很好呀,皇室之中還能長成這樣,實屬不易。”
白若雲看著蘇木的樣子,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蘇木的腦袋,才打趣道:“你和他們年紀也差不了多少,非得這麼嚴肅嗎?”
“喂,你不知道隨便摸人頭很不禮貌的嗎?”蘇木瞪著眼睛,氣鼓鼓的伸手要去打白若雲。只是白若雲早有準備,躲了過去,才叫囂著道:“你抓到我的話,我就送你一件禮物,算是賠禮。”
蘇木無奈的笑著,卻也玩心大起,笑著追了過去。
古人喜歡風雅的東西,或喝酒賦詩,或乘興遊湖,或以詩會友。只是這些在蘇木的眼中看起來大多是無聊。獨自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多年的她,內心早已平靜的如死水一般,也許唯一能夠激起點點漣漪的只有回去的方法。
不過這幾個月混跡於人間,她漸漸的開始喜歡上這樣的生活。煙火氣有時候能夠驅散孤獨。她會欣賞白若雲的溫文爾雅,會感激賀蘭夜的朦朧愛意,也會好奇天音隱藏的秘密,她覺得她變得不像她,卻並不排斥這樣的改變。
“你是來見上官家的人?”龍傲宇和龍月凌兩人一到湖邊便率先登上游船,看著一路拌嘴不斷的二人,白若雲問道。
白衣少女簡單的挽著髮髻,不花哨,卻很適合她。他知道她的與眾不同,她總是能夠吸引著別人的目光,他知道賀蘭夜對她的心思,甚至天音,他們都被她吸引。也許她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讓身邊的人不自覺的想要去探究她,心疼她……
蘇木沒有答話,只點了點頭。上官秀讓她交付的東西,她需要去確定它會不會帶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