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官公子(1 / 1)
“當年上官函很是喜愛自己這個小女兒,只是她卻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她為了他,放棄了她的身份,放棄了愛她的父母,背棄了整個家族。上官家,對她的事,閉口不提,這已經是上官家的禁忌。”
蘇木靜靜的聽著,目光觸著流動的水波,皺了皺眉頭。白若雲的意思她也明白,就這麼直奔主題的去打聽確實不會有什麼結果。可是小萍能夠探聽到的資訊,太過浮於表面,要想深入必須親自了解。只是頭疼的是,上官家的人會告訴她,她想知道的嗎?
“那個人是拓拔泓。”白若雲停頓了一下,才道:“西戎的太子。”
上官秀愛上了異族太子,但是礙於身份地位,沒有辦法嫁給所愛的人,於是最終選擇了私奔?可是最後她怎麼會出現在迷霧森林?那件東西,難道不是她偷來獻給拓拔泓的嗎?
蘇木還沒有想清楚,便來到湖中的小島之上。這座島叫天仙島,坐落於天仙湖中心,島上建有別莊,是上官家的私有產業,主要對雲國的貴族開放。因為風景秀麗,環境優雅,許多貴族小姐,公子都喜歡到島上游玩。
“到了!”白若雲低聲湊到蘇木的耳邊道:“一會兒你和小宇和月凌一起四處看看,我去和主人打聲招呼。”
看著白若雲無奈的表情,蘇木抿嘴偷笑的點了點頭。
一上島,龍月凌和龍傲宇就熟門熟路的去尋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倒是把蘇木一個人晾在一邊。好在蘇木本不喜歡太過熱鬧。問清了上官宛和司徒雲的位置,蘇木便尋了過去。
只是還沒有走到那邊,蘇木突然間失了興趣。上官宛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對上官秀的事情能瞭解多少呢?更何況,上官秀離開的時候,上官宛好像還沒有出生。想到這兒,蘇木一陣失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想了想,蘇木轉開了腳步,往最偏僻的竹園而去。
“大公子,老爺讓您明日一定要回府。”小廝小劉弓著身子,立在涼亭外,腦袋上的汗水滲了出來。他知道大公子平時雖然話不多,但是和老爺卻不和。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大公子一個人搬到這座小島之上,這一住就是三年。三年中,除了逢年過節,才會回一次上官府,即便是回府也不過待半日而已。
小劉在上官家不久,並不清楚其中的緣由。原本以為大公子最溫和好說話,可是現在的他卻覺得沉默不語的上官博比起其他幾位公子和小姐更加的難以相處。
就在蘇木以為這兩個人就這麼一直耗下去的時候,上官博才慢慢的開口道:“回去告訴他,我不會回去的。”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小劉確實冷汗直冒,趕忙行禮匆匆而去。甚至是沒有管不知何時站在路邊的蘇木。
“你也可以走了!”
蘇木四處看了看,才發現上官博說的是自己,一邊詫異的道:“你背對著我,你都能看見?”不會這個看起來身材羸弱的男子,還有什麼絕世武功不成?
上官博沒有答話,蘇木卻並不打算離開,她微微一笑道:“你都不好奇我是來幹什麼的?”
“不管是幹什麼的,這裡都不是你該擅闖的地方。”上官博的語氣有點冷,可能是剛剛的事情讓他心情極差,偏偏又來了一不知目的的陌生的女子。
蘇木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來都來了,如果連面都見不上,不是浪費我好不容易上一次島?你知不知道,你家真坑,不過是上島遊玩一番而已,門票竟然貴得比進皇宮還難。”
倒是第一次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上官家的壞話。不過此時的上官博內心思索的卻是那個人讓他回去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補償?還是其他陰謀?
“不說話呀?是不是長得不能見人,還是我說對了,上官家就是一個壓榨老百姓的資本家?”蘇木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亭邊。只是這時一粒小的石子直直的向蘇木襲來。
險險避過之後,蘇木拍著胸脯叫到:“你真打呀,要不是我避得快,肯定要毀容了。你知不知毀容對一個姑娘來說多麼的痛苦?”
只是這一次上官博一點猶豫都沒有,一個接著一個石子射了過來。蘇木左閃右避,幾乎把她身上的本事全使出來了,才躲到角落裡,一邊不滿的叫道:“枉你飽讀詩書,有你這樣待人的嗎?”
說話的同時,剛剛順手接到的石子,全部的拋向了上官博。蘇木的石子拋的很隨意,卻很多,雜亂無章。逼得上官博不得不站了起來。
“哇!”蘇木盯著將書拿開的上官博,只來得及哇一聲,就沒了下文,只呆呆的盯著上官博的臉。
“你到底是誰?”上官博也被眼前的女子給驚住了,他原本以為又是一個淺薄無知的花痴女。沒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個只及自己肩膀的小姑娘,看年紀似乎比二妹宛兒還要小。
“真是不公平呀,上官家的基因都太好了吧?上官靜長得好看也就罷了,上官博一個大男人也長得那麼好看?”蘇木小聲的嘀咕著,確實一字不漏的進入了上官博的耳朵裡。
上官博見某人陷入自己的思維之中,不耐煩的打斷道:“不管你是誰,請你趕緊離開。這裡不是隨便擅入的地方。”
“哎哎,別走呀!”看著上官博真的轉身要走,蘇木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賠笑著道:“剛剛多有得罪,真不好意思呀!”
上官博本就不喜歡與人交往,現在蘇木竟然拽著他的衣袖不放手,他只覺得內心的煩躁更甚,甩開了蘇木的手,上官博薄怒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聽說上官家的大公子飽讀詩書,學富五車,一時敬仰萬分,所以想要結交。”蘇木的話說的很混亂。在這個時代,女子對男子,即便是仰慕也矜持有加,或送上拜帖,或書信相約,倒是不曾見過一個闖進家門拽住男子,說我要和你做朋友的出格之舉。
上官博聽完蘇木的話,皺了皺眉頭,眼角瞥到衣袖上的褶皺,壓下心底的不耐煩道:“小姑娘,即便是你想要和我結交,也要先送上拜帖。這樣貿貿然闖入,於姑娘的閨名有礙。”
“沒關係。”蘇木一笑,厚著臉皮,又道:“相請不如偶遇,我覺得隨緣比較好。”
眼見著蘇木不依不饒,上官博微微有點奇怪,若說她沒有目的,又不像,可是又不免懷疑她,“你是那個人派來的?”
“哪個人?”蘇木倚著亭柱好奇的問了一句,又恍然道:“就是剛剛來的那個人的主人?”
說完蘇木搖了搖頭,一臉正色道:“我呢不是誰派來的,不過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聽她這麼說,上官博看了蘇木一眼,卻什麼也沒有問,轉身便要離開。
“別走!我想你應該認識上官秀吧?”看著上官博的身形頓了一下,心知自己所猜不錯,蘇木繼續道:“機緣巧合,見過她。她讓我回國都的時候,幫她看一看上官家的人。”
上官博不知道他有多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自從她離開之後,所有和她有關的東西,甚至是名字都成為了禁忌。小時候的他不懂,總是問照顧自己的文姨,姑姑去哪裡了,可是沒有人給他答案,甚至告誡他不要再提。上官博轉身盯著蘇木,冷哼一聲道:“你難道不知道上官秀是上官府的禁忌嗎?”
“知道,不過我覺得上官家若還有人記得她,應該也只剩你了。”原本蘇木也不想來找上官博的,可是想來想去也只有他是比較合適的人。剛剛的試探,讓她突然決定直接進入主題比較乾脆簡單一點。而且她相信,跟聰明的人說話,拐彎抹角反而會增至厭惡。
聽了蘇木的話,上官博微微斂了神色,平靜的問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比起上官靜,上官博的反應要冷靜了太多,只是她該告訴他,上官秀希望他離開上官家嗎?當初上官秀不僅給了她錦盒,她還看到了一封信,好死不死的她拆開看了,雖然字跡已經模糊,但是隻字片語之間,她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她說她解開了錦盒,窺探了天機。她知道自己的結局,也知道了上官家的結局。那封信中不僅點明瞭上官家的現狀,更是預測到了上官靜的死亡。信中一直重複著‘逃離’,蘇木不知道是她自己想要逃離還是希望上官家的人能夠逃離。
蘇木突然對上官家的事情熱衷起來還是在見到淑妃之後。原本她以為淑妃根本沒有按照信中預言的時候去世,可是那晚淑妃說的話,說明她根本不是近日去世的。一切都按照著上官秀的預言進行著。
接下來上官一族即將面臨一場鉅變,而唯一有能力活下來的人卻是這個不問世事潛心學習的大公子。不過上官家的事和她無關,她所關心的是錦盒之中到底隱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