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交手一(二合一)【感謝昨日冷風吹打賞的1500起點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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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省地處沿海,山巒疊嶂,空氣溼潤。

每隔幾天都要下場雨,陰雨連綿也是常有的事。

雨後的空氣十分清新,但也夾雜著著泥土和腐爛的樹枝樹葉的氣味。

一場來得快去得也快的雷雨,讓城外原本就泥濘的泥土地面更加軟爛,難以行走。

這一場雨來的很不是時候,營地裡正生火做飯。

一場大雨直接澆滅了火堆,讓新軍和粵武備軍的晚餐沒了著落,改成了夜宵。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在營地裡一處最大的帳篷中,餘恪正坐在木案後書寫著一份計劃書。

自從餘恪決定造反後,每天要處理的事務極多。

對於個人來講,立身之本無非三樣:財富、權力、名聲。

或許還有個人的武力。

但在低武世界,個人再怎麼武勇,也抵不過一發炮彈轟炸。

而對於一個近現代的‘軍閥’來講,立身之本則是:

槍炮、人手、銀糧、地盤!

槍桿子他不缺,廣州槍彈廠雖然規模不大,但每個月也能產出兩三千把新式步槍。

至於火炮,短時間造不出來,但只要有錢,就可以跟西洋軍火商那兒買幾十門來。

現在西洋的火炮攻擊範圍和威力雖然也不強,但至少比大清自產的火炮要強一些。

人手方面,手下新軍吞併了兩千粵武備軍後,擴充到了七千多。

再加上劉永福手下三千黑旗軍,總計上萬人。

並且再有最多兩個月,這萬人大軍就可全部配齊新式步槍。

至於地盤。

整個兩廣,四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名義上都歸張之洞管理。

唯一缺的,或者說並不充足的,只有錢財和糧食了。

兩廣地區種植的水稻一年兩熟,也有個別地區一年三熟,每年都可以提供無數的糧食。

但餘恪將來跟清廷開戰了,要是缺糧,總不可能從百姓手裡搶吧?

所以錢財的問題就是重中之重了。

但只要餘恪能在與清廷開戰前,建立起足夠龐大的產業,自然便不會再缺錢。

在賺錢方面上,他一個現代穿越者可以說是得天獨厚了。

玻璃、橡膠、白鹽,青黴素,水泥……

餘恪腦海中有無數的賺錢方案。

唯一的區別是,這些賺錢方案實行起來,需要的時間各有長短,賺取錢財的速度和上限也高低不同。

而製造橡膠產品,則是餘恪最拿手的一種了。

因為他前世家裡就是開橡膠廠的,大學學的也是相關的專業。

這世上沒人比他更懂了。

製取橡膠,大致上分為七個步驟:

割膠、收膠、淨化膠乳、加酸凝固、壓薄壓縐、造粒、乾燥。

隨後,就能將製取好的橡膠進行二次加工,做成各種各樣的橡膠製品。

如輪胎、手套、膠衣膠鞋、熱水袋、鬆緊帶、橡膠管等。

這些橡膠製品只要能夠造出來,絕不會缺了銷路。

“餘大人!”

餘恪正思考著後續規劃,忽然一人慌慌張張地衝進了營帳裡。

身後跟著的甘啟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什麼事?”餘恪皺眉道。

那人跪在地上,有些語無倫次:

“大人,小人是第三營周營長的近衛兵。”

“剛剛小人和營長去縣城裡喝酒,酒喝到一半,忽然見一夥人騎著馬四處潑灑火油放火!”

“還手持兵刃,見人就殺。”

“那夥賊匪遠遠望去,至少有好幾百人!”

“小護著周營長往城外跑,但卻被四處亂竄的百姓衝散來。”

“小人,小人,只好一個人先跑回來,給大人彙報訊息。”

餘恪聽他說到一半便聽不下去了,有些懊惱的揉了揉眉心。

“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周仲生,周營長是小人的親哥哥。”

餘恪站起身,淡淡道:

“周仲生?我聽過你。仗著有個營長哥哥,你在軍中幹過不少欺負人的事兒,甚至有人告到我這兒來了。你哥哥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處罰你。”

周仲生聞言臉色慘白。

但誰知餘恪又道:“這次我就先饒過你一回,處理完蓮花縣城之事後,自去取五十軍棍。”

“是。”周仲生連忙應道。

餘恪說罷不再理會周仲生,望向甘啟良道:

“啟良,三分鐘內,點齊一營二營人馬隨我去剿匪。命三營將士留守營地,維持秩序。”

“是。”

甘啟良走出帳篷,雷厲風行的召集人馬。

三分鐘後,三營人馬集齊,列好了隊伍。

餘恪騎在馬背上,大喝道:“出發!!”

八百新軍迅速趕往的蓮花縣城。

幾分鐘後,便遠遠看見縣城中沖天而起的火光和濃煙。

城門口處無數平民百姓向外逃竄,眼含熱淚,即便氣喘吁吁也絲毫不敢停下。

而那些百姓身後竟有幾個騎著馬的精壯漢子追了出來。

那些精壯漢子赤裸著上身,頭髮紮成了有些古怪的辮子,一臉嗜血的笑容,輕易便追上那些百姓,揮刀左劈右砍,斬落無數人頭。

餘恪眼中戾氣一閃而過,從近衛手中奪過一把新式步槍。

隔著三四十米,也沒怎麼仔細瞄準,轟的一聲,一顆子彈精準命中其中一人的額頭。

那人頭猛地一仰,臉上笑容滯住,緩緩掉落下馬。

“昂達!!”身旁四名同伴見他倒地不起便上前檢視,見他已經死去,頓時慘呼一聲。

隨後,剩下的四名精壯漢子四處張望,迅速鎖定了餘恪的位置。

看見他身後訓練有素的新軍時,卻毫不畏懼,毫不猶豫地舉著刀向餘恪衝來。

餘恪面無表情,冷喝道:“列陣!”

身後二十多名新軍動作迅速,在三秒鐘內便列好了陣形。

“瞄準!”

“射擊!”

二十多把槍口瞄準了直衝而來的四個騎馬持刀的精壯漢子。

待其衝到不足二十米時,轟的一聲巨響,四人連同馬匹摔落在地。

餘恪下馬走上前去,踩在一個還有幾口氣的精壯漢子胸口上,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四處殺人放火?”

那人眼含癲笑,帶著泡沫地鮮血不停地從嘴裡溢位。

“老子是七十二地煞教的!”

“我們教主要整個蓮花縣城的所有人都去死!”

“你也等著死吧!!哈哈,哈哈!”

話還沒說完,那人便嚥了氣。

餘恪皺著眉頭:“七十二地煞教的人都是瘋子吧?”

皺眉沉思了一會兒,餘恪對甘啟良道:

“讓所有人以排為單位分散開來,各佔據一處巷道或路口,列好槍陣,緩慢向城中推進。”

“不用管著火的屋舍。見到七十二地煞教教徒,直接擊斃!”

“是!”

甘啟良應了一聲後,立刻召集了一營二營共計二十四個排長,將餘恪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餘恪讓幾名近衛留守在原地,獨自持著從趙大昌那兒得到的戚家刀,向城中趕去。

甘啟良也沒詢問或攔著。

他十分清楚自家這位名為參謀,實際卻掌握著整支新軍的首領,有多大的本事。

當年衝殺法軍時的無雙姿態,仍然歷歷在目。

能殺餘參謀的人,整個大清恐怕也找不到幾個。

……

餘恪騎著馬在燃起大火的蓮花縣城中,尋找著七十二地煞教徒的身影。

在這座有數千人生活的縣城裡,想要找到地煞教徒倒也並不難。

向起了火的地方去搜尋就行了。

沒過半分鐘,餘恪便又遇到了一個地煞教徒,正玩弄般地追殺著一個平民百姓。

那人見到同樣騎著馬的餘恪,立刻便嚎叫著向餘恪衝來。

餘恪連刀都沒拔,以刀鞘便輕易將其擊落馬,隨後將刀鞘的末端按壓在那人的脖子上,讓他無法動彈。

“你們教主在哪?”餘恪問道。

誰知那地煞教徒卻一刀劈向馬腿。

餘恪皺了皺眉,手臂一抖輕易抵住刀刃,隨後只見一道刀光閃過。

地煞教徒持刀的半隻手臂拋飛到半空中,又落在地上。

猩紅的血液從空蕩蕩的袖口中噴湧而出。

餘恪不顧對方的慘嚎,淡淡問道:“我再問一遍,你們教主在哪?”

那地煞教徒恨恨地望著餘恪,依舊不答。

又一道刀光閃過,那地煞教徒還沒來得及反應,剩下半截手臂也被砍落。

”唐羽,在哪?”

地煞教徒眼中閃過恐懼之色,指了指一個方向。

一刀將那地煞教徒腦袋劈落,餘恪立刻向那教徒手指的方向趕去。

路的盡頭,一個地勢較高的位置。

一個身著黑衣的彪形大漢,雙手拄著一把龍首大刀,望著城中無數燃起的房屋,和四處燒殺的地煞教徒。

他的眼中時不時閃過興奮和癲狂的神色,像是在欣賞一出絕頂的粵劇。

百姓臨死前悲慘的哀嚎聲傳來,落在他的耳朵裡卻像是悅耳的樂曲,讓他跟著哼唧出聲。

唐羽的懷中抱著一個八九歲大的孩童,正是他的獨子唐龍。

年齡還小的唐龍望著眼前這一幕,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

“爹,這些漢人為什麼要喊那麼大聲啊?”

唐羽道:“因為有人要殺他們,他們當然會喊啊。”

“就跟豬圈裡的豬一樣,屠夫要殺豬,豬就會拼命的嚎叫一樣。”

“這些漢人啊,跟豬圈裡的豬,也沒什麼區別。”

“咱們西夏人,需要錢財的時候,就殺幾個漢人,搶走他們的錢就行了。懂了嗎?”

“哦。”唐龍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只見百米開外,一漢子騎著馬不緊不慢的向著他所在的位置而來。

唐羽抱著兒子,指著那人道:“看,有隻野豬過來了。”

說著,唐羽看了身後默默站著的一名教徒一眼,道:“老五,過去把他宰了。”

那被喚作老五的教徒是個相貌平平的漢子,一身筋骨強健,氣血如火爐般旺盛。

聽到唐羽的吩咐後,面無表情地向著餘恪緩步走去,同時鼓動起渾身氣血。

一種似虎吼或雷鳴的聲響從腹中傳出。

此人竟是個養髒大成的武師!

餘恪心中凜然,他感受到一種淡淡的威脅感。

自從他養髒有成後,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即使在戰場上被人拿槍指著腦袋時,也從未有過!

但這種感覺卻並不是因為這個叫‘老五’的地煞教徒,而是因為抱著那孩童的黑衣彪形大漢!

此人估計就是七十二地煞教的教主,那個傳言是化罡之境的武道宗師!

餘恪心中逐漸燃起些許興奮的情緒。

此時,那被喚作‘老五’的地煞教徒速度逐漸加快。

到最後在青石路面上重重地一踏,竟拔地三米高,越過七八米距離,手中三尺厚背大刀向著餘恪狠狠劈落!

刀光閃爍!勁風咧咧作響!

這一刀無論是出刀的時機、速度、力道,還是角度都無可挑剔!

是個用刀的高手。

刀刃未落,餘恪便感受到驚人的殺意!

餘恪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刀法不錯,可惜用刀的人不夠強。

直到那刀刃距離自己不足三尺時,餘恪才拔出了腰間的戚家刀。

一道快若驚鴻的刀光閃過。

下一瞬,一道的無比刺耳的金屬交擊聲爆發而出!

只見餘恪倒持戚家刀,一刀狠狠的擊中對方大刀刀顎處,。

竟將精鐵鑄就的三尺厚背大刀由刀顎處擊斷!

只留下不足二十釐米長的斷刃,握在老五的手中。

老五也被驚人的力道擊退,持刀的手臂無比痠麻,虎口幾乎要被震破,剩餘的斷刀也脫手而出。

餘恪翻身下馬,乘勝追擊,凌厲而迅捷一刀向著老五當頭劈落。

這一刀餘恪勢在必得!

誰知只見對方腳下一點,雙手平撐,竟違反常理的憑空後移了數尺,躲過了這一刀!

咦?

餘恪有些驚疑。

怎麼做到的?怎麼跟武俠小說裡的輕功一樣?

牛老爺的棺材板都快壓不住了!

心中雖然驚疑,但餘恪的動作卻沒慢上分毫。

腰身一轉洩去餘力,隨後腳下重重一踏,震碎了石磚!

餘恪整個人像疾馳的火車一樣,氣勢洶洶的衝向老五。

手中一米多長的刀刃平刺,將戚家刀當成了槍來使!

一刀刺入心臟,一尺刀刃透背而出,鮮血噴湧而出。

老五有氣無力的抬了抬手,腦袋緩緩垂落。

餘恪將老五的屍身挑飛到一旁,甩了甩刀刃上殘餘的血液。

持刀指向唐羽,餘恪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笑容:

“唐教主,聽說你是化罡境界的武道宗師?”

“來,露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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