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手二(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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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四五章出現金手指,被我安排的有些突兀,算是個硬傷。不過這個金手指也基本只起“穿越”的作用,跟主體劇情幾乎無關,如果不喜歡就跳著看吧。接下來幾卷的劇情質量是能夠保證的。)

“來,露兩手!”

對於餘恪口中近乎羞辱的言辭,唐羽卻沒有任何反應。

對他而言,漢人和滿人都是豬狗一樣的東西。

狗衝你吠兩句,你會生氣嗎?

“去,到一邊去,看看爹怎麼殺豬的。”

唐羽放下懷裡的兒子,讓其走到一邊。

年幼的唐龍走到一邊,歪著腦袋,興致勃勃地看著二人。

即便剛剛唐羽的手下‘老五’被餘恪殺死,他也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

就像不知道什麼是死亡。

唐羽將兒子放下後,並沒有拿什麼兵刃,而是赤手空拳,一步一步走向餘恪。

每踏出一步,渾身的氣勢就增長一分,氣血也隨之慢慢鼓動,輕微的虎吼雷鳴聲從腹中傳出。

到踏出第九步時,那來自臟腑的虎豹雷音竟如鑼鼓般徹響!

隨之一身的氣血,霎時間如被點燃的汽油般灼灼燃燒,周圍的空氣都猛地一震!

果然是化罡宗師!名不虛傳!

唐羽面無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對餘恪說一句話。

但那種屍山血海、殺人如麻的殺意和惡意,已不知不覺間壓在了餘恪心頭。

餘恪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愈發凝重。

他承認,自己有點小看這個七十二地煞教教主了。

此人,可以說是他練武至今所見過的最強的人了!

自從他養髒有成後,憑藉一身巨力,數年未逢敵手。

就連大名鼎鼎的黃飛鴻,如今在他手裡也走不出五招。

餘恪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心境,他的確比從前囂張傲慢了不少。

一部分來自於自身的武力,一部分來自於他還未完成的‘大業’。

真有些飄了。

但現在可不是反省的時候。

唐羽走到距離餘恪只有三步距離時,才定住腳步,睥睨地看著餘恪,渾厚的聲音有些沙啞:

“已經有十幾年,沒人這麼跟我說過話了。”

“上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被我親自剁成了肉餡,餵了狗。”

“你,不怕死?”

輸人不輸陣。

餘恪雖然沒有戰勝唐羽的把握,但到了這個地步,也收不了場了。

他不可能放過唐羽,唐羽也不會放過他。

餘恪眯著眼微笑道:“我怕你媽白髮人送黑髮人,哦不對,你媽應該已經死了吧?”

話說到一半,刀光猛然閃爍!

餘恪突然迅速揮刀,沒有任何多餘的的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向唐羽的脖子。

風聲尖嘯,破浪劈風!

眨眼的功夫,便跨過三步的距離,落向唐羽粗大的脖子。

這一刀,餘恪用了全力。

唐羽臉色始終未變,刀刃臨身,他竟不閃不避,而是抬起左臂,同時單腳提膝。

一聲低沉無比的悶響傳來。

鋒銳無比刀刃劈中唐羽的手肘,卻似劈中了厚厚的皮革,未建寸功。

但這一刀所攜帶的巨大力量,卻讓唐羽身形不穩,向右重重地踏出一步,直踩得磚石粉碎,才沒有摔倒在地。

餘恪心中驚訝,卻沒有絲毫猶豫。

長刀倒持,腰身一轉,再次一刀從左側落向唐羽的脖子。

但這一次,令餘恪震驚一幕出現了!

他的刀竟被唐羽單手接住!

“力氣不小!像你這樣的漢人,我還是頭一次見。”

唐羽語氣淡淡,雙眼卻變得有些鮮紅,猛地爆發出了驚人的殺意,令餘恪都失神了一瞬。

下一秒,只見唐羽左拳半握成虎掌,似有一層薄薄氤氳之光覆於掌中。

那是,罡氣!

重重的一拳擊打在戚家刀的刀身上。

戚家刀似乎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在刺耳的脆響聲中,寸寸碎裂!

餘恪還沒反應過來,又被唐羽一腳重重踢在胸口上。

一米九幾的壯碩身軀直接倒飛出十多米,砸塌了土牆,落入一間瓦房內。

煙塵滾滾,遮蔽住視線。

唐羽正想上前檢視,那瓦房中突然飛出一個土罐。

接著又一連飛出三個土罐,一個接一個砸向唐羽。

前三個被唐羽輕鬆擊碎,都是空罐子。

誰知第三個被擊碎時,裡面竟裝著滿滿的屎尿,惡臭十足,好像已經發酵了一段時間。

唐羽一時不察,被屎尿淋了一身,還有一點濺進了嘴裡。

呆滯了兩秒鐘,唐羽仰頭大聲怒吼,聲音震徹天際!

另一頭,餘恪灰頭土臉,捂著胸口走出瓦房。

他咳嗽了幾聲,嘴裡有些許腥甜的味道。

剛剛唐羽那一腳威力著實不小,讓他受了點傷。

這還是他練武至今,第一次受傷。

餘恪抬頭看向黃湯加身,渾身臭氣的唐羽,表情頓時愕然。

餘恪連忙道:

“不好意思啊,屋裡面那麼黑,我也不知道那罐子裡面有屎!”

說著又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見衣服沒沾上什麼黃色物質,才鬆了口氣。

唐羽眼睛更加紅了,一字一頓道:

“給、我、去、死!”

話音剛落,一腳重重踏在地面上,腳下的青磚被踩得粉碎。

唐羽似一頭直衝而來的公牛,幾乎一瞬間就來到餘恪身前,拳頭上覆蓋了淡淡的罡氣,一拳砸向餘恪的面門!

精鋼鑄就的戚家刀,都能被他一拳打碎。

這一拳要是落在餘恪腦袋上,哪有半分不死的可能性?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拳,餘恪心中沉凝,沒有絲毫慌張。

他腳踏弓步,抱右拳於腰間,待唐羽拳頭抵臨時,直接迎了上去。

兩拳相撞的剎那,只聽見‘轟’的一聲悶響,一股氣浪湧動吹拂出數尺範圍!

一道身影原地不動,另一道身影卻倒飛而出二十多米,砸在一棵大樹上,兩秒後才緩緩落在地上。

唐羽單膝跪地,一手撐住膝蓋,另一隻手鮮血淋漓,骨頭扭曲的不成樣子。

對面的餘恪緩緩收拳,站直身子,卻突然猛地吐出一口血,臉色蒼白了些許。

看似是餘恪佔了上風,實則是兩敗俱傷。

唐羽受的是外傷,一隻手恐怕已經廢了。

而餘恪受的卻是外傷加內傷,他的指骨也碎了兩節,拳頭同樣血淋淋的。

除此之外,剛剛兩拳相交的瞬間,有股霸道的氣息沿著經脈直衝進他的五臟六腑,在他體內左衝右突四處亂竄,攪得臟腑劇痛無比。

估計就是化罡宗師的罡氣了。

他調動體內氣血鎮壓那罡氣,卻像是海浪撞在礁石上,被輕易撕扯的七零八落,完全不是同一個級別。

好在那入侵體內的罡氣雖然厲害,但並算不多,逐漸被他的氣血消磨乾淨。

不過,打入他體內的罡氣,性質怎麼跟武俠小說裡的真氣那麼像?

消除了體內罡氣後,餘恪絲毫不做猶豫,立刻向著唐羽直衝了過去,一腳踢向他的面門。

唐羽間不容髮地扭頭躲閃,餘恪這一腳落空,直接將其身後二十公分粗的小樹踢成了兩截!

唐羽不愧是縱橫廣西的七十二地煞教教主,輕易就尋到了機會反擊。

他五指成爪,順勢一爪抓向餘恪的膝蓋,欲要撕扯餘恪的髕骨。

但餘恪又豈是吃素的,雖然他打鬥搏殺經驗不及唐羽,但也輕易看出了對方的目的。

冷哼一聲,餘恪直接提膝撞向對方的腦袋。

唐羽已經吃過了餘恪力氣的虧,自然也不會再和他正面對抗。

雖然餘恪受了不輕的內傷,但並不太影響戰鬥力。

而他卻被打廢了一隻手,實力大打折扣。

卻見唐羽腳下輕輕一點,腰身一扭,整個人憑空橫移了一尺,差之毫釐地躲過了餘恪的膝撞。

又是這一招?跟剛剛那個‘老五’一模一樣。

餘恪皺著眉頭。什麼情況,牛老爺估計已經詐屍了吧?

“這是什麼功夫?”餘恪問道。

唐羽沒有回答,定定的望著餘恪,同時趁機調整氣息。

“也罷。”餘恪不再廢話,再次一拳打向唐羽。

雖然斷了兩截指骨,但這只是外傷,一點疼痛算不了什麼。

天下武功大都出自於佛道兩家。

而如今天下拳術武功又有南道北僧的說法。

雖然並不完全準確,但也差不了多少。

餘恪所使用的是霍家秘宗拳,就脫胎於少林寺多門拳法功夫,十分精妙。

但對面的七十二地煞教教主唐羽所使用的功夫,餘恪卻完全看不出多少來路。

太古怪了!

剛剛那類似武俠小說中‘輕功’的身法,遍觀南北所有拳術,沒有任何一種拳術功夫可以做到!

“打死你!滅了七十二地煞教,自然能知道我想知道的。”餘恪心中想道。

餘恪一掌拍向唐羽的面門,又突然改變路數化掌為拳,打向唐羽的胸膛。

飄而不定,招在意先。

這正是秘宗拳的精髓所在,也是秘宗拳又被稱為迷蹤拳的原因。

唐羽躲閃不及,再次運氣硬抗。

怒吼一聲,餘恪神色凌厲,一拳重重擊在唐羽胸口,將他打得連退數步,面色發白,吐出一口鮮血。

餘恪得勢不饒人,五指成爪,趁機抓住了唐羽受傷的手臂。

一拖,一拽,五根手指生生地挖進了對方肉裡,又猛地一折,便將其一條手臂倒折而回。

餘恪藉助其廢掉的手臂,將唐羽按得半跪在地上,一手撐地。

受了如此痛苦傷勢,即便是唐羽也忍不住慘嚎。

卻又見他神色一狠,一掌猛地劈在肘關節上,將自己的一條手臂劈斷了開來,鮮血好似泉水噴湧而出。

見狀餘恪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真夠狠的!

唐羽在擺脫了餘恪的鉗制後,在肩膀上數到穴位連點幾下,然後慌不擇路地向著鎮外的方向衝去,連自己的兒子唐龍也毫不猶豫地拋棄了。

餘恪看著唐羽沒有急著去追,而是坐上了自己的馬,不緊不慢的跟在唐羽身後,將其驅趕向新軍所在的方向。

沿途中遇到一名地煞教徒阻攔,直接一拳打死,再把對方的刀奪過來。

幾分鐘,餘恪將唐羽趕到了一個巷子裡,巷子的另一頭,是整整一個排足有三十餘人的新軍士卒。

唐羽被三十多把槍指著,若是全勝時期,憑藉一身大成的硬氣功自然不懼。

但現在他受了很重傷,已沒有絲毫把握能扛住或躲過所有子彈。

唐羽停下腳步,望著餘恪: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沒自報過家門嗎?”

“下去問閻王爺吧。”

說罷,餘恪臉色漠然,衝對面的新軍士卒冷冷吐出四個字:

“瞄準!”

“射擊!”

三十多聲槍響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子彈命中唐羽的上半身和頭顱,幾乎將他射成了馬蜂窩。

唐羽的身軀緩緩倒地。

一代梟雄,一個縱橫廣西地界十餘年的地煞七十二教教主,一個傳言是化罡境界的武道宗師,就這麼草率的死在了一條巷子裡。

卻在此時,唐羽的屍體上忽然緩緩飄起一個芝麻大小的金色光點。

餘恪以為自己眼花了,擦了擦眼睛,那光球卻仍舊飄在那裡。沒有絲毫變化。

定定的望著那金色光點,餘恪心中閃過一絲悸動,鬼使神差地摸了過去。

下一秒,餘恪的腦海中便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似鵑啼,更似蟬鳴。

與此同時,一艘小船的影像,浮現在了餘恪的腦海中,隨波盪漾漂浮著。

那艘小船破損不堪,幾乎只剩下前半截,船身上到處是被各種各樣的劃痕或孔洞。

小船沒有風帆,也沒有船艙。

與其說是船,倒更像一隻碗。

船的最前端,有一個獸首雕塑,像是鴨子,也是千瘡百孔。

餘恪感知到腦海中的這艘小船時,便知道了它的名字:

遊芥鳧天舟。

同時餘恪也明白了,正是這遊芥鳧天舟,將自己帶到了這個世界。

直到餘恪殺了一個‘劇情人物’,從他身上獲取了‘天運’後,才重新啟用了遊芥鳧天舟。

這遊芥鳧天舟本是遊蕩於諸天界海的無上神物,但不知為何變成了這番模樣。

由於破損嚴重,它所有的功能,只剩下帶人穿梭世界這一項能力。

要想修復鳧天舟,恢復它更多的功能,只有一個辦法——獲取更多的‘天運’。

也就是擊殺‘劇情’人物。

………………

天亮了。

得益於昨天那一場雷陣雨,且城中的房屋大部分都是瓦房。

這一場大火併沒怎麼燒起來,只有被潑了火油的人家被燒成了廢墟。

餘恪坐鎮在縣衙中,身旁是臉色虛脫,不停用手帕擦著汗的蓮花縣縣令熊榮波。

甘啟良快步走進縣衙中,向餘恪彙報道:

“餘參謀,統計出來了。”

“昨夜燒燬房屋一百五十三座,縣中百姓死傷八七十二人。”

“我軍擊斃七十二地煞教匪徒二百四十八人。”

“我軍陣亡十九人,重傷受傷八人,輕傷十五人。”

“嗯?”餘恪皺眉望向甘啟良。

甘啟良連忙解釋道:“有五個七十二地煞教高手,從屋頂上悄悄接近了我軍一營三連二排,所以……”

餘恪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道:“是我考慮不周,計劃的不夠完善。是我的錯啊。”

是我太飄了。餘恪心中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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