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白蓮教舉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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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兩廣總督府。

“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張之洞放下茶杯,淡淡問道。

“我在廣西啊。”

張之洞目光灼灼地看著餘恪:“我一個月前專程去了趟蓮花縣,視察橡膠廠的建造情況。怎麼沒見到你?”

餘恪眼珠子轉了轉:“噢,那可真不巧,我當時臨時有事出了趟遠門。”

“去哪了?去幹什麼?”

“雲南,找鐵礦。”

“鐵礦找著了嗎?”

“沒有。”

“甘啟良怎麼跟我說你回佛山了。”

“……是他記錯了吧。”餘恪神色不變。

張之洞從抽屜裡拿出一份電報:

“慈禧太后、皇上、李中堂,臘月初一死在了一名刺客手裡。”

“什麼?怎麼可能?哪位俠士有這麼大本事?”餘恪滿臉震驚。

張之洞冷笑一聲:“那刺客身長近九尺,身材壯碩,道士打扮。自稱姓王名也,一身怪力,且武藝了得。”

“十一月三十,這刺客扮作御醫潛入李中堂的府邸,殺死了李鴻章後,將李府所有人打暈捆綁起來,丟進了地窖。”

“當天夜裡便潛入宮中,刺殺了皇上,又挾持住了太后。”

“上百大內侍衛竟無人是其一合之敵,眼睜睜看著他殺出宮去。”

“這樣的武藝,放眼天下,也罕有敵手了。”

餘恪一邊鼓掌一邊讚歎道:“羨煞我也,恨不能一睹這位大俠的風采啊。”

張之洞望著餘恪,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實話告訴我,慈禧是不是你殺的?”。

餘恪笑嘻嘻道:“怎麼可能是我?我哪有那麼大本事?”

“就算我有那本事,我也沒那個時間啊。”

“張伯伯,我夫人兩三年獨子一直沒個動靜,我爺爺那個著急啊,深怕抱不上重孫~”

張之洞揉了揉眉心,一臉無奈:“停停停!都扯哪兒去了。”

“你老實告訴我,你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

“別蒙我,我可查清楚了。上次你回廣州見過我一趟後,回佛山住了一個月左右,本來我以為你會回廣西,誰知你根本沒回去!”

“你到底去哪兒了?”

餘恪嘆了口氣,道:“張伯伯,既然您一定要知道,我也就不瞞您了,您可千萬別說出去。”

餘恪將嘴巴靠近張之洞耳邊,小聲道:“其實我有難言之隱,一隻要不到孩子,我爺爺也查不出病因。沒辦法,我只好去了趟京城,拜訪一位叫喜來樂的神醫。”

張之洞聞言面無表情地轉過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餘恪,半晌後道。

“行,這個解釋還說得過去。”

“也罷,這事就翻篇吧,現在說另外一件事。”

張之洞神情嚴肅無比:“半個月前,白蓮教舉事了。”

餘恪皺了皺眉:“這麼快?白蓮教在哪舉的事?”

張之洞道:“山西、河南。”

“比鄰的兩省?”餘恪表情有些凝重。

“我多幾年前出任山西巡撫賑災時,就曾察覺那裡有白蓮教活動的痕跡。”

“只是沒多久,我就被朝廷調任他處。走之前我將此事上報給了朝廷,但恐怕沒多少人理會。”

張之洞從書架上拿出一張地圖來,接著道:“那在山西舉事的白蓮教壇主,名叫欒振坤。”

“此人有點本事,不聲不響地就發展了三萬白蓮教眾。”

“舉事七日便連下三城,又用五天時間攻下了太原!而今手下人馬恐怕已經超過十萬。”

餘恪笑道:“不過是裹挾著流民而已,十萬人真正拿得出手的人馬最多隻有十分之一。”

“咱們新軍只要出動兩個團,就能將其擊潰。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成不了事。”

張之洞不置可否,接著道:“而在河南舉事的白蓮教壇主李豐,則差了不少,舉事時僅有不到兩萬人馬。”

“這段時間攻陷了山西三城,此時正以三萬人馬圍住了洛陽城,陷入僵持。”

餘恪問道:“朝廷什麼反應?”

張之洞目光低垂,嘆了口氣:“朝裡那幫酒囊飯袋估計還在內鬥爭權。”

“宗人府選擇讓恭親王繼位。但慶親王也得了朝中許多大臣的支援,又豈會善罷甘休?”

“李鴻章死後,北洋派也群龍無首,還未選出魁首來。”

“這幫蠹蟲在李鴻章活著的時候還有點兒用處,李鴻章一死,估計誰都不服誰。”

餘恪望著張之洞,眼神閃爍:“張伯伯,您是清流領袖,或許……”

李鴻章知道餘恪什麼意思,擺了擺手打斷道:

“我雖然是清流領袖,但向來和那幫老頑固尿不到一個壺裡。”

“若不是太后扶持,我根本坐不穩這個位置。而今太后已薨,他們更不會服從於我。”

“你那心思就打消吧,與其把他們拉過來,不如我們自己培養。”

“水師學堂已初步建成,是時候招募學員了。”

餘恪想了想又問道:“太后既然死了,朝中若是請您回京城,該怎麼辦?”

張之洞冷笑道:“自然是拖!”

“也是,朝廷現在也不顧上咱這裡。”餘恪道。

張之洞道:“如今新軍又組建了三個團,加上黑旗軍共計一萬五千人馬。而且都裝備了新式步槍。”

“前些日子,我又從德國訂購了二十門克虜伯大炮和四百發炮彈。”

說著張之洞又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恪之,若無要緊事,你就儘快回廣西吧。”

“怎麼了?”

張之洞道:“你那橡膠廠我上次去看過,已經建的差不多了。”

“最多再有一個月就可以開始生產橡膠。”

“如今老夫手裡的的銀錢有些不夠了。”

餘恪皺了皺眉問道:“還剩多少?”

“不足十萬兩……”張之洞表情有些羞赧。

餘恪嘆了一口氣,假裝是從衣袖裡拿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

“各大錢莊的票號,加在一塊有上百萬兩,你先拿去頂一會。”

張之洞目瞪口呆:“你哪來這麼多錢?”

“撿的。”

餘恪甩了甩手,向外走去,同時道:“我回趟佛山,過兩日就回廣西。”

這筆錢當然是從李鴻章府裡搜刮來的。

餘恪還從李府搜到了各種金銀珠寶,地契商契。

但這些財物有的對餘恪來說沒用,有的則不方便攜帶,餘恪也就沒拿。

只把銀票都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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