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法月羽化 餘恪閉關(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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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

林九還是在石堅的再三逼迫下,不得不出手。

兩人鬥起法來,各種或絢麗或隱晦的咒法層出不窮,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開始,林九就被石堅壓制在下風,幾乎只能防守,沒有還擊的餘地。

林九數次想要認輸,卻都被石堅打斷,不得不拿出所有本事來。

那一手先天八卦法印,被林九施展得出神入化。

先天八卦法印,無非就五個作用:抵擋、吸收、消化、反彈、鎮壓。

這門咒法易學難精,尋常人施展這門咒法至少要兩到三秒。

但在林九的手裡,這門咒法卻瞬間就能施展出來。

幾乎沒見他念咒或者掐動手印,那一輪輪明亮的法印便憑空浮現在周身各處,將襲來的電光盡數抵擋下來。

眾人紛紛驚歎,這門偏向防禦性質的咒法,居然能樣用?

可惜的是,久攻必破,久守必失。

最後,石堅還是尋到了林九的破綻,一擊閃電奔雷拳將他劈飛出去。

龐大的電流將九叔的身體劈得動彈不得,皮表有些焦黑。

石堅還想動手,餘恪、四目道長等人立刻跳出阻止,石堅不得不作罷。

大典結束。

法月真人返回天元殿。

眾弟子也紛紛回到自己的住處。

餘恪臨走之時,石堅突然向他問道:“師侄,你有看到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嗎?”

餘恪心頭一凜,卻聽四目道長冷笑道:“師兄,你那個師侄成天下山逛青樓,說不定還在夢裡沒醒呢!”

石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問你了嗎?”

“你……”

餘恪將師父攔下,不動聲色道:

“回掌門,我跟石師兄並不太熟。”

“不過,我聽說他時常和師兄弟們到山下鎮上去喝酒。”

“或許是喝酒誤了時辰吧?”

石堅雙眼緊緊盯著餘恪,半晌後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餘恪轉身離去。

石堅望著餘恪的背影,神色有些陰沉。

‘少堅失蹤跟這小子八成脫不開關係。’

石堅望著手中巴掌大的銅製羅盤,再次輸入法力,卻久久得不到回應。

當天傍晚。

天元殿中。

“師祖,您找我?”

餘恪走入天元殿,繞過屏風,對法月真人行了一禮。

他有些疑惑,師祖為何會突然召見自己?

“來,坐。”法月真人抬了抬手。

此時法月真人面前正擺著一小碗米飯,兩小碟寡淡的素菜。

但面前的飯菜,法月真人卻一口都沒動。

“師祖,您找我有何事?”餘恪坐下,疑惑問道。

“恪之,我教給你的那門秘術修煉的如何了?”法月真人問道。

“已經掌握了。”餘恪如實道。

“嗯,不錯。”

法月點了點頭,又問:“上清凝神寶籙,你現在練到哪一層了?”

“剛邁入第三層不久。”餘恪回答。

上清凝神寶籙一共有十層。

第一層修煉圓滿,可凝聚出十縷法力。

第二層修煉圓滿,則有二十縷法力。

第三層四十縷,第四層八十縷,以此類推。

一至三層對應開光境,四到六層對應神照境,六到九層對應出竅境。

第十層對應陰神境。

茅山派還傳有後續的上清化神寶籙,據說對應著陰神境、陽神境、元神境三大境界。

但普通茅山弟子根本沒資格接觸,畢竟這門功法乃是茅山派的根本傳承。

這門功法存於茅山一處傳承秘境之中。

只有將上清凝神寶籙練到圓滿,才有資格進入那處秘境。

如今整個茅山派,估計只有法月真人會這門功法。

“很好。”

法月真人微微頷首,取出一枚令牌遞給餘恪。

“你兩年前才拜入我茅山派,兩年時間成功入定,晉入開光,難能可貴。”

“你現在去後山,將這枚令牌交給你師叔祖法空,他會帶你去寒月潭。”

“寒月潭?”餘恪疑惑道。

法月真人解釋道:

“寒月潭是我茅山派的一處秘境,那裡風水奇特,地勢殊絕。潭水天然吸納了太陰精華,可以助人滋養魂魄。”

“在寒月潭中修行一夜,可抵外界七日。”

“師祖您的意思是?”餘恪有些驚訝的問道。

法月真人摸了摸鬍鬚:

“我知道你大師伯為人心胸狹隘,表裡不一,並且與你和你師父深有嫌隙。”

“但我出於門規和門派未來考慮,不得不將掌門之位傳給你大師伯。”

“等我圓寂後,你大師伯雖不至於對你師徒二人動手,但刁難和排擠估計不會少。”

“我畢竟是你師祖,你資質上佳,假以時日未必不可成就陰神。”

“如果毀在你大師伯手裡,就太可惜了。”

“去吧,趁我還有一口氣,去後山寒月潭閉關。

“我已傳信於你師叔祖法空,你可以在其中閉關百日。”

“如果出關時,你能夠突破至神照境,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餘恪沉默了一會,給法月真人規規矩矩地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師祖,我必不負師祖厚望。”

法月真人欣慰的笑了笑。

“去吧。”

餘恪站起身,退出天元殿。

從懷裡取出一件用於通訊的法器鈴鐺,向四目道長傳去了簡單的資訊,告知其自己的情況。

隨後也不遲疑,立刻趕赴後山。

餘恪走後,只見一人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天元殿。

見到來人,兩個守門的茅山弟子剛想阻止,進去通稟,卻被那人兩掌打翻在地,昏了過去。

“餘恪!”石堅低喝一聲,表情有些猙獰。

“師侄,你怎麼突然來了?還出手傷人?”法月真人淡淡問道。

“餘恪那小子呢?我聽說他在你這!”

“你是在質問我嗎?”

石堅聞言冷笑一聲:“不過問兩句罷了。”

石堅走到法月真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法月真人沉默了一會:“你找他有何事?”

“他將我的弟子少堅打成了重傷!”

法樂真人道:“弟子之間的一點摩擦罷了,你身為長輩,可不能以大欺小。”

石堅臉色奇差無比,咬著牙道: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少堅被送到山下醫館後,又被另一人帶走,如今不知所蹤!”

法月真人嘆了口氣:“餘恪既然打傷了你弟子,又將他送到醫館,何必多此一舉再帶走他,我看做這件事的另有其人。”

石堅甩了甩衣袖,哼了一聲:“這我自然明白。”

石堅看了兩眼法月,又道:“你如今壽元還剩多少?”

法月真人抬頭看著石堅:“師侄,此言何意?”

石堅低聲道:“師叔,如今你既然已將掌門之位,不如再幫我一個忙如何?”

話音未落,石堅突然一掌拍在法月真人的頭頂,絲絲電流在掌中竄動。

卻見法月真人不閃不避,雙眼微闔,體表泛出氤氳玄光,卻被那藍色電光輕易破開。

“何苦?”

法月真人嘆了口氣:“看來師侄你還在因為當年的事恨我。”

“我如何不恨你?”石堅低吼道。

“我師父怎麼可能會輸給你?!要不是你他怎麼可能會死?!”

“你一個半路加入茅山的野道士,憑什麼當這個掌門?”

說著石堅掌中電光變得更加耀眼,光芒幾乎閃耀到室外。

法月真人道:“師侄,當年的事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法象師兄輸給我,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閉嘴。”

石堅怒吼一聲,使出全力,一拳砸向法月真人胸口,卻被他用一隻手輕而易舉攔下。

此時石堅才發現,他的閃電奔雷拳雖然擊穿了法月真人護體玄光,卻好像並未傷到法月真人分毫!

這怎麼可能!?

石堅心下不妙,向後退了兩步。

卻聽法月真人突然淡淡道:“師侄,你看看你身後是誰?”

身後傳來響動,石堅扭頭回望,頓時心神震動,目眥欲裂!!

……

餘恪來到後山,很順利地尋到了那位叫法空的師叔祖。

見到這位師叔祖時,餘恪萬分驚訝。

因為這位師叔祖不僅看不出半點修為,完全像個普通人,而且似乎有點呆傻。

衣袍破爛,滿是油汙,鬍子拉碴。

他盤坐在一塊大青石上,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一眨不眨。

餘恪看到他的身份腰牌,才敢確定眼前這個邋遢的老頭真是法空師祖。

呼喚了好幾句,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法空師祖的眼神才緩緩聚焦。

“你是?”法空問道。

餘恪將法月真人交給他的令牌遞上,法空接過看也不看便收進懷裡。

“跟我來。”

法空淡淡道,轉身向著一個入口寬闊得到山洞走去。

餘恪連忙跟上。

越往裡走,光線越昏暗,走在前面的法空師叔祖似乎輕車路熟,即便摸黑走速度也絲毫不慢。

餘恪拿出一張符紙,用引火咒點燃,照亮前方。

山洞內部錯綜複雜,岔路很多,餘恪不過走了兩三百米,便經過了七八個岔路口。

而且這山洞內部的路,一時往上走,一時往下走,每隔一段距離,便能看到一處石門。

彷彿山體內部已經被完全挖空了似的。

也不知這裡到底有多少隱秘。

五六分鐘後,法空帶著餘恪來到了一處三米高的石門前。

他將令牌放進牆壁上的一處凹槽,過了兩三秒,石門震動著緩緩開啟。

煙塵瀰漫過後,一汪數丈方圓,波光盈盈的小潭映入眼中。

那潭水十分清澈,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一束淡淡的光芒從上方落下,照在了潭水中央的一座翠綠玉臺上。

石門開啟後,餘恪便感受到一股寒意襲來。

雖然寒冷,但也有幾分沁人心脾之感。

“進去吧。”

“我每隔三日會來給你送一頓飯。”

“多謝師叔祖。”

餘恪點了點頭,走下幾層臺階,來到潭水邊。

一個縱躍便落到了潭中央的翠綠玉臺上。

法空看了一眼餘恪,扭動機關,石門合攏。

石室中靜悄悄的,一絲聲響也無,餘恪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抬頭望去,上方是一處半米寬的圓形洞口。

光芒透過潔白無瑕的玉璧反射,落入洞內。

餘恪盤膝坐下,屁股下的翠綠玉臺並不寒冷,反而有一種溫熱之感。

也不再遲疑,餘恪從芥子空間裡取出蠟燭、毛筆等材料,佈下喚月煉形出竅秘術中的法陣。

法陣佈下後,餘恪五心向天,收攝心神,默唸清心咒。

幾分鐘後,魂魄飄出體外,懸浮於頭頂上方。

運轉上清凝神寶籙,磅礴而精純的太陰精華,被餘恪的魂魄吸收。

與此同時,天元殿。

石堅對照著銅鏡,整理儀容,神色逐漸變得冷厲。

他一甩衣袖,走進天元殿,來到門口被打暈的兩個弟子身旁。

隨手一揮,一道隱晦的法光沒入兩名弟子的眉心。

過了一會,兩名弟子悠悠轉醒。

兩名弟子見到石堅先是愣了愣,隨後拱手道:“掌門。”

石堅吩咐道:“去通知各法脈脈首,前掌門法月真人羽化飛昇了。”

兩名弟子恭順的點了點頭,應道:“是。”

隨後向山下走去。

七日後,茅山第九十四代掌門法月真人風光大葬。

葬於後山,和歷代祖師的墳塋葬在一起。

期間,法月真人的親傳弟子四目道長忤逆犯上,衝撞現任掌門,被罰禁閉一個月。

葬禮結束後。

風水法脈脈首林九,勾結妖邪鬼物,犯下欺師滅祖的大罪。

後又忤逆犯上襲殺掌門未果,逃下山去。

茅山掌門將林九的道籍革除茅山,林九自此成了茅山棄徒……

法月真人葬禮過後,各法脈弟子紛紛離開茅山總壇,原本足有近千人的茅山,再次變得冷清了下來。

又一個月後,四目道長禁閉結束,並未再去見掌門石堅。

而是帶著徒弟家樂和一隻狐狸默默離開了茅山。

走之前,他給餘恪的法器鈴鐺傳了一道訊息,卻並未得到回應。

任家鎮義莊。

“阿九,你怎麼樣?”小麗端著一碗湯藥,來到床邊。

“咳咳,沒大礙。若不是你,我此刻估計已魂歸幽冥了,不,估計已魂飛魄散了。”

又咳嗽了幾聲,林九坐起身,在小麗的服侍下將碗裡的湯藥慢慢喝下。

“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麗問道。

林九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法月師叔的死絕對有問題。”

“幸好我察覺出不對,提前讓文才和秋生下了山。”

小麗回想起月前那天石堅深夜突然拜訪林九,又突然偷襲的場景。

“你那位大師兄我也見過一次,我感覺他好像變了一些……又,有些熟悉……”小麗自言自語道。

屋外,一陣熟悉的呼喚聲響起。

“九師兄!你在嗎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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