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平凡日常（1 / 1）
李平凡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因為那天他還需要去軋鋼廠為妻子領取工資，確實很忙。
“小事一樁，既然賬目也是你負責，那不如從今天開始，你把賬目處理完，順便把租金領了。”
李主任也不是省油的燈，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嗯，好吧！”
李平凡覺得自己又被自己給坑了，元旦剛過就又要開始忙碌了。
陳雪茹高興地說：“李平凡，你好好工作，晚上別急著走，我請你喝杯酒，這都答應我好幾次了。”
“下次吧，我今天出門沒跟妻子說，晚回家她會擔心的。”
李平凡連忙推辭，畢竟他現在已經是街道的一員，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行了，那你下次再來找我吧，這次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陳雪茹帶著幾分不悅地離開了。
幾名街道幹部目送著陳雪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中才回過神來。
再看李平凡，真是讓人惋惜，美人相邀竟無暇顧及？
範金有眉頭緊鎖，他總覺得這個叫李平凡的小夥子不簡單，好在只是個編外的臨時工。
李平凡察覺到範金有的目光，回頭瞥了他一眼，心想著再敢盯著我，非得給你點顏色看看。
不過轉念一想，看到幹部們拿出了厚厚的賬本，他也不再多想，嘆了口氣開始工作。
還好他只需核對最終結果，若有疑問就標記出來，讓幾位會計再交叉確認一遍。
街道的會計們也是編外人員，同樣不屬於正式編制。
李平凡再次複核賬目，以確保萬無一失。
不到一個小時，為了趕在午飯前完成，他迅速算完了賬本，多虧了計算器的幫忙。
“李主任，賬目核對完了，發現三處問題，其中一處差異特別大，差了三百多。”
李主任愣了一下，心想這五塊錢的工資也未免太好掙了吧？
“讓我看看。”
雖然嘴上調侃，但李主任立刻重視起來，三百多可不是小數目。
他迅速叫來會計再次稽覈，結果確實存在問題。
“這個店是誰負責的，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錯誤？”
“是範金有負責的。”
會計對情況一清二楚，連忙把責任推給了範金有。
“範金有，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主任的怒火瞬間點燃，好在李平凡及時進行了複核，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得花大力氣去填補這個窟窿。
“咦，李平凡呢？他人去哪兒了？”
“李主任，他剛出去吃午飯了。”
王啟年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真是鐵打的胃啊。
李平凡吃完飯還是準時回到了辦公室，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賬目確認無誤，隨後領取了租金，還意外多得了五塊錢的工資。
到了下午三點，大致瞭解了街道內部的情況後，他也順利辦妥了臨時工手續，便準備收工。
他步行回到小院，取了腳踏車，順便帶上老丈人送的一些東西，想了想，又去菜場買了些吃的，畢竟賺錢了，不能虧待自己。
回到四合院時，正好碰上閻埠貴也回來了，看來學校放學就是早，不過小學教師的工資確實不高。
“喲，李平凡，你這是發了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眼睛一亮，只見車把上掛滿了東西，後座上也堆了不少。
“哪裡哪裡，這些都是我老丈人自家種的土特產，勉強餬口而已，談不上發什麼財。”
李平凡謙虛地笑了笑，家裡條件不好，連素菜都難得吃上。
“哎喲喂，這可是雞蛋、雞肉啊！營養得很，都能長肉了，還餬口呢。”
閻埠貴心裡癢癢的，想找個雞蛋嚐嚐，但又不敢動手，畢竟這是李平凡的東西，不好隨便拿。
“雞肉燉三天，排骨熬七日，我都是用來燉湯的。不說這些了，我趕路趕得累了，得趕緊回去休息。”
他剛走到門口，便迅速地將車推進了四合院的門檻，快步走向中院。
“這模樣，哪裡像是生病的樣子？”
閻埠貴堅信，這個頑皮的小子分明是在裝病，故意逃避上班。
然而，別人的眼光確實獨到，當初就能一眼看出秦淮茹不僅賢惠，還能讓他安心養老。
“快看，是李平凡回來了，又在老丈人家撿到寶貝了吧！”
“還是他，竟然靠著不要臉混了一個月的好日子，還把酒席給辦了。”
“雖然他家境貧寒，但偏偏他就有腳踏車，天天騎著出去逍遙，這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李平凡對這些閒言碎語毫不在意，因為他已經學會了勇敢面對！
“呸！秦淮茹嫁給李平凡，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黴，老秦家也是瞎了眼，以後肯定要吃苦了。”
賈張氏站在自家門口抱怨了許久，才掀開門簾回到屋裡。
“碧華，你那縫紉機學得怎麼樣了？不是說過把布料放上去就能變成衣服嗎？我們家還等著穿過年衣裳，到時候要讓全院的人都羨慕我們。”
“我跟你說，我們家的420型號縫紉機絕對不外借，不管是誰來說話都不行！”
這臺縫紉機，正是老賈家的驕傲所在。
陳碧華額頭上滲著豆大的汗珠，面對眼前雜亂的線團，她已經連續多日苦思不得其解，對縫紉機的操作一竅不通。
“媽，要不我找個老師傅來教教我，沒人指導，我真的弄不明白。”
“這還需要學嗎？把布料放上去不就成衣服了？我看是你太笨了。
秦淮茹剛到廠裡頂崗，也沒見她怎麼學，人家不是一樣做得很好，明天就要下班了。”
賈張氏忍不住開口諷刺，覺得陳碧華和秦淮茹差得太遠，既不賺錢也不往家裡拿東西，連最基本的縫紉機都不會用，卻吃得比誰都多，胃口驚人。
“媽，我出去走走，再好好想想怎麼操作縫紉機。”
陳碧華身上沒有錢，剛嫁過來不久，不想和婆婆發生爭執。
“哎喲，你這麼一說就受不了了，誰不是從當媳婦熬過來的，整天不做事，只會白吃乾飯。”
賈張氏繼續抱怨，希望陳碧華能像秦淮茹一樣，回趟孃家多帶些好東西回來。
陳碧華含淚走出家門，到外面上了廁所，一時不想回家，對那臺縫紉機真是束手無策。
突然，她看到院子裡有人出來，連忙躲到牆角，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流淚，但還是被發現了。
“這不是東旭媳婦嗎？怎麼還哭上了。”
李平凡因為尿急出來上廁所，竟然看到陳碧華在哭泣，肯定是賈張氏又惹出的事端。
在賈家的宅院裡，媳婦們的生活並不輕鬆，尤其是賈張氏，她的長壽彷彿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李大哥，您好！”
這是陳碧華與李平凡的初次交談，她不敢像賈東旭那樣直率地表達不滿。
“你這是被賈張氏欺負得夠嗆吧？說實話，整個院裡，她的人品最是讓人頭疼。
若想過上好日子，你得牢牢把握家裡的經濟命脈，把賈東旭的工資牢牢抓在手中。
賈張氏雖是長輩，卻並無收入，你可不能一味地縱容她。做人，終究要為自己打算。”
李平凡的言語中透露著關心，即便陳碧華可能只是嫁了個條件一般的丈夫，但賈家的實際情況也並非如傳聞那般光鮮。
“李大哥，謝謝您的提醒！”
陳碧華雖對李平凡的動機有所懷疑，但他的話無疑是在為她著想。
“小事一樁，我向來樂於助人，時間久了，你就會了解我的為人。”
李平凡沒有再說什麼，他深知言多必失，萬一被人誤會，那可就真是成了品德問題。
夜幕降臨，賈東旭疲憊地回到家中，得知李平凡又從岳父家拿走了東西，他幾乎要崩潰。那些東西分明都是他的。
心中的痛苦如同奪妻之恨，讓他難以忍受。
陳碧華望著窗外，見婆婆正與幾位鄰居閒聊，便趁機提起工資的事情。
“東旭，你也別太羨慕了，下次我回家，一定給你帶些好東西來。”
“這主意不錯，碧華，你可得好好掌管，也讓李平凡羨慕羨慕。”
賈東旭的心情頓時明朗，至少他覺得自己比傻柱和許大茂強多了，因為他有了一個賢惠的妻子。
“東旭，我有個想法想和你探討一下。你每月上交的工資，媽只給你四塊錢的伙食費，這實在是不夠用。
不如我們自行管理工資，你每月保留五塊錢，足夠在廠裡改善一下伙食。
其餘的，除去家庭日常開銷，還能存下一些，我可以幫你保管，你需要用錢時，我隨時可以給你。”
陳碧華一邊說，一邊緊緊握住了賈東旭的手，這個方法她一直很有效。
“這，這恐怕不太好吧，以前一直都是媽在管錢。”
賈東旭有些猶豫，畢竟以前都是這樣。
“以前是以前，現在你已為人夫，你看李平凡，他就沒有老人管錢，生活過得挺滋潤的，你不能輸給他吧。”
陳碧華提到了李平凡，這個壞小子。
賈東旭咬了咬牙，“好吧，明天你就來廠裡幫我領工資，也讓秦淮茹看看，我如何對待我的妻子。
今後媽那裡就不再給錢了，她不出門，有飯吃就足夠了。家裡的菜也交給你來買，我們要節省一些。
等到週日有空，我們就去外面好好吃一頓，人少點，咱們也能多吃點。”
“嗯嗯，東旭，你的想法真不錯，那我明天早上就跟你一起去廠裡。”
陳碧華的目光無意中掃過窗外的賈張氏，心中不禁想起了李平凡曾言：“人當自私。”
……
冶金部，第一會議室內，煙霧繚繞，會議一直持續到深夜，眾多領導齊聚一堂。
會議桌上，一個搪瓷杯大小的鐵盒引人注目。
畢建華環顧四周，開口提議：“我建議我們成立卷筆刀廠，這也是削筆刀廠。
這種卷筆刀，經過調查，堪稱世界首創。我國建國時間不長，正需要這樣的領先產品。
這對我們冶金部來說，意義重大。全國矚目京城，我們必須有所作為。
而且，這種卷筆刀還有可能出口創匯。”
“好，我贊同畢主任的提議，成立卷筆刀廠，成本也不高。”
“我也贊同，世界首創意義重大。”
領導們紛紛點頭贊同，事情就此敲定。
畢建華心中早有預料，卻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各位，卷筆刀的設計者名叫李平凡，他是軋鋼廠病退的一級鉗工，年僅二十三歲。
為了留下這樣的人才，我想破例一次，給他辦理離崗不離職的手續。
他不上班，在家養病，但仍然是軋鋼廠的員工。
雖然沒有工資，但工齡會繼續計算，他可以隨時到車間進行一些小發明。
只要他有所成就，部裡就會為他頒發獎金和證書，這也是對為國家做貢獻的工人的支援。
為了推廣卷筆刀的創新成果，冶金部決定在全廠範圍內進行大力宣傳，並將其樹立為學習的典範。
“這個主意不錯！我們冶金部正需要樹立一些亮點，對標鋼鐵總廠，打造更多具有競爭力的拳頭產品。”
我完全贊同畢主任的建議，這對我們廠來說並無損失。等到那位小同志康復歸廠，便能直接晉升工級，這無疑是對他的一種間接獎勵。
事情就這樣敲定了，一個鉗工崗位，對於冶金部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畢竟冶金部下轄五十七個廠，崗位數不勝數。
僅保留一個不發放工資的崗位，下面的廠子完全可以自行決定。
會議結束後，畢建華立刻撥通了軋鋼廠楊廠長的電話。儘管那時已是下班時間，但話務室的工作人員記錄下來，並承諾儘快轉達給楊廠長。
楊廠長剛到家，就接到了電話，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傳達了上級的命令。
三號這天，是京城最重要的日子，各單位和廠子紛紛發放工資。
然而，京城還將迎來另一個重要的日子——每月的二十四號。
因為這一天，人們可以提前購買下個月的定量糧食，而主糧的供應已經變得緊張。
秦淮茹一大早就起床，差不多到點就去上班。
步入庭院，恰逢今日，傻柱、許大茂以及賈東旭齊聚一堂，旁邊還站著陳碧華。
“賈東旭，你這是何意，竟帶著媳婦一同前來。”
許大茂對此頗有微詞，畢竟他至今單身，對這種場合總有些不適應。
賈東旭目光掃過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微笑，說道：“從今日起，我的工資將由媳婦代為領取。”
豈料傻柱冷不丁地插了一句，“你這可真是夠慘的，哪有讓媳婦領工資的男子漢。”
“傻柱，你懂什麼，我這是疼愛媳婦，與那些人截然不同。”
賈東旭言語中帶著一絲諷刺，似乎在暗示秦淮茹，讓她羨慕自己的選擇。
“唉！”
傻柱望著秦淮茹，無言以對。
“真是愚蠢！”
許大茂看穿了賈東旭的心思，覺得他這是自討苦吃，畢竟李平凡是個不要臉的人，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
反而賈東旭可能會因此落下不夠男人的名聲。
“許大茂，你一個沒媳婦的人懂什麼。”
賈東旭毫不客氣地回擊，覺得院裡的人都不怎麼樣。
“我沒媳婦？我明天就要去相親了。”
許大茂怒火中燒，心想賈東旭有什麼好得意的，還想與李平凡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