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工廠風波與榮譽歸來（1 / 1）
秦淮茹卻毫不在意，提醒大家：“都少說兩句，別遲到了。”
“秦姐說得對，我們得去廠裡了。”
傻柱提起網兜，空飯盒在空中晃悠。
隨著喧囂的鬧劇漸漸落幕，大家匆忙收拾心情，一同踏上了通往工廠的路。賈東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秦淮茹身上，再瞥見身旁的妻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悔意：當初若是能緊緊抓住她，又怎會讓李平凡捷足先登？
抵達工廠時，發放工資的時間還未到，九點才正式開始。那些急於領工資的工人們早已排起了長隊，而手頭有活兒的則稍後行動。
賈東旭心機深沉，故意讓妻子在食堂稍作休息，待李平凡到來時，再一同前往領工資，意圖在兩人之間分出勝負。
然而，李平凡每天起床總是晚，不知何時才能到來，這讓他心中不禁湧起一絲苦澀：同樣是男人，為何自己的生活如此艱辛。
“李平凡，快起床了，今天要上班了！”
二大媽在李家門外大聲呼喊，看著李平凡的生活狀況，連領工資都需要她幫忙叫醒，不禁讓人感慨。
原來，是李平凡昨天特意向二大媽打了招呼。
“二大媽，來了。”
李平凡瞬間清醒，洗漱完畢，拿了兩個雞蛋便出門了。自從娶了媳婦，終於有了穩定的收入。
“李平凡，今天要上班了，你可得把工資存起來過年啊。”
“別都花光了，過年也讓老丈人家幫幫忙。”
“至少給秦淮茹留點吧，賈東旭一個月都有四塊錢呢。”
李平凡揮揮手，表示感激。院子裡的人都關心著他的生活。
當他們來到軋鋼廠時，門房大爺早已習以為常，直接放行。
他穿梭在熟悉的大樓走廊中，那發放工資的地點位於二樓的長廊，工人們從樓梯排至大樓之外。
今天是週六，領到工資後，明天的餐桌上便能多一份美味。
至於春節，還得等到下個月的十四號，雖然那時正值情人節，但如今西方節日並不那麼盛行。
“快看，那是李平凡。”
“果然是他，他怎麼好意思來替妻子領工資？”
“他可是奪走了賈東旭的心上人，領工資這種行為也太不端了吧。”
“咦，賈東旭怎麼帶著一個女子出現，她究竟是誰？”
工人們的竊竊私語中，李平凡回過頭，驚訝地發現賈東旭竟然帶著陳碧華一同出現，這難道是當眾領工資？這還算得上是男人嗎？
他不再多想，只想儘快領到工資，存入口袋，中午還能在食堂享受一頓美食，與大家共享快樂時光。
“李平凡，你怎麼不排隊？”
終於有工人大聲質問。
“抱歉，我胃病犯了，不能久站。”
李平凡看似誠懇，他插隊的行為，讓工人們多等一會兒，自己也能偷懶少做點活。
那工人一時語塞，正想反駁，卻被後面的工友拉住。
“小王，你和他爭執什麼，這點時間不算什麼，別結下樑子。”
“嗯。”
那工人雖是敷衍，但被李平凡瞪了一眼後，心裡不禁有些發憷。
剛巧會計在為前一位工友結算工資完畢，一見李平凡到來，立刻揮手招呼，“李平凡，快過來，正等著你呢。”
“等我來做什麼？”
李平凡輕巧地走到桌前，身後長長的隊伍雖見有人插隊，卻無人出聲抗議，畢竟大家都在陸續離職，誰還願意惹是生非。
“呸，真不要臉！”
賈東旭帶著妻子站在隊伍末尾，他可不敢插隊，生怕招來麻煩。
這時，會計微笑著說：“你的雙份工資已經算好了，你和妻子一共工作了二十七天，包括你離職那天，多出來的一天工資……”
“哦，原來是這樣！”
李平凡早已心中有數，這筆錢正是他預期的數額，拿到錢後，他打算悄悄離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你這麼急匆匆的，楊廠長找你有事，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廠長找我？難道是關於崗位的事情？”李平凡心中一緊，他已經是街道上的人了。
“好事，快去吧！”
會計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好事。
“好吧，也不耽誤我吃飯。”
李平凡拿著錢，轉身對身後的小王說，“兄弟，對不住了，你叫什麼名字，下次有空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不用了！”
小王被李平凡的話嚇了一跳，誰不想被人請客呢。
“那我就先走了。”
李平凡向隊伍末尾的賈東旭揮了揮手，然後從另一側通道離開，過道上的工人們正靠牆數著錢，生怕數目不對，吃了虧。
賈東旭見人群散去，忍不住揚聲說道：“李平凡那傢伙真沒出息，居然讓媳婦替他領工資。我可不一樣，以後我的工資全歸媳婦管！”
排隊的工人們這才明白緣由，頓時眼神各異，心想讓媳婦領工資還能成了炫耀的資本？這不是犯傻嗎？
賈東旭卻渾然不覺，反而覺得自己終於也讓大夥兒羨慕了一把。
……
另一邊，李平凡踏入了廠長辦公室，這還是他頭一回來到這裡。以前他只是個普通工人，從未有機會直麵廠長。
“篤篤！”
“楊廠長，您找我？”
李平凡見門虛掩著，輕敲兩下便走了進去。
“你來得正好，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楊鐵剛從座位上起身，示意李平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事情是這樣的，你發明的卷筆刀，經過上級領導的討論，已經決定正式投產，並設立專門的卷筆刀分廠。
畢主任為你爭取到了一百元的獎金和榮譽證書，還有個更大的福利，根據畢主任的建議，廠裡決定對你特殊照顧，實行離崗不離職的政策。
也就是說，雖然你不用每天來上班，但依然算是廠裡的正式職工，車間裡保留你的工位，你可以隨時回來使用工具，繼續搞你的小發明。
而且你的工齡也會繼續計算，再休息一年半，等你回廠時，工齡就滿五年了，可以直接參加二級工的考核，廠裡會為你特事特辦。”
李平凡聽聞此言，心中一震，這不就是變相的給予了一份穩定的保障嗎？
他的工齡如同寶貴的財富，只要軋鋼廠不關門，這份工齡就會一直累積，等到六十歲就能領取退休金。
即便廠子不幸倒閉，新東家也必須對有工齡的員工進行補償！
雖然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但總比沒有強。
然而，他總覺得這是廠方在試圖將他召回，儘管獎勵是實實在在的，比街邊的那些小恩小惠要好得多，整整翻了一倍。
“楊廠長，請務必轉告畢主任，我衷心感謝你們的厚愛，只要身體允許，我立刻就能回到工作崗位。”
他的態度依舊誠懇，身為工人階級，這份榮譽和崗位是多麼的珍貴，也是領導們的一片心意。
“好的！獎金和證書這就給你，稍後廠裡會對你進行表彰……”
楊廠長話音剛落，廠裡的廣播便響了起來。
“各位工友，上午好。現在播報一則好訊息。
我廠二車間的李平凡同志，勤奮好學，在元旦假期期間，發明了一種世界領先的削筆刀。
經過上級部門的討論，決定在本月成立削筆刀分廠，並正式投入生產。
為此，特獎勵李平凡同志一百元，由楊廠長親自頒發獎金和榮譽證書。
李平凡同志雖因病退休，卻始終心繫生產建設，經上級研究決定，保留他在軋鋼廠的鉗工崗位和工位，隨時可以回到車間繼續發揮他的創造力。”
廣播裡傳來振奮人心的訊息：“號召全體同仁以李平凡同志為榜樣，共同祝願他早日康復，重返崗位……”
這段話反覆播報了三次，才緩緩結束，整個工廠瞬間陷入了震驚之中。
賈東旭剛走到樓梯口，聽到廣播的內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食堂後廚裡，傻柱正端著一大盆菜，聽到這訊息，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心裡嘀咕：“李平凡那小子，真有那麼牛？”
辦公樓宣傳科，許大茂站在廣播室門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彷彿陷入了自我封閉的狀態。
二車間內，易中海先是愣神，隨即又埋頭繼續手頭的工作，心裡暗想：“那削筆刀連我都做不出來，獎勵他也是情理之中，只是那小子又要得意了。”
“秦淮茹，真沒想到李平凡這麼有本事，那削筆刀到底是個啥神器啊？”
有女工好奇地跑來詢問，還打趣道：“等李平凡回來上班，你們家可就是雙職工家庭了。”
“秦淮茹，你真是慧眼識珠，幸好沒選賈東旭那窩囊廢。”
有人接過話茬：“你知道嗎，他竟然讓老婆代領工資，這還算是個男人嗎？”
“咱們廠這麼多工人，只有李平凡能讓媳婦代領工資，可媳婦替男人領工資的，也就賈東旭這一家了。”
“秦淮茹，能不能讓李平凡再做一個削筆刀？我們也想開開眼界，好好學習一下。”
工友們紛紛圍到秦淮茹身邊，都想親眼見識一下那神奇的削筆刀，心想如果能做出類似的東西，那可就發達了。
秦淮茹看著工友們熱切的目光，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待會兒就讓我丈夫李平凡再打造一把削筆刀吧。”
“哎呀，這可真是太過分了！”
李平凡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意外地得到了通報表揚，還獲得了高達一百元的獎金。這讓他既興奮又尷尬，因為這錢既不足以購買心儀的縫紉機，又不足以買一臺收音機。
他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後，心情很快恢復了平靜。他心想，今後如果失業了，還可以憑藉這些小發明賺取一些獎勵，這可比上班的收入還要豐厚。
至於將這些小發明留到以後自己使用，李平凡覺得還是算了吧。到時候能賺錢的機會多得是，只要抓住機遇，就能一飛沖天。
“李平凡，恭喜你啊，這下發了大財了。”
“快看，還有榮譽證書，真是光宗耀祖啊。”
工友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他們可能一輩子都難以獲得這樣的榮譽。
“哥！”
秦淮茹激動地喊道，這是她的丈夫，讓她去羨慕別人吧。
“嗯，我來打個招呼，準備回去了。”
原本打算在廠裡吃午飯的李平凡，今天卻不想太高調，以免影響到他的退休生活。
“別介啊，李平凡，你媳婦都答應了，讓你再做一個削筆刀，讓我們開開眼界吧。”
“來一個吧，廠裡都號召我們向你取經呢。”
工友們紛紛起鬨，今天李平凡心情大好，總不能讓大家失望吧。
秦淮茹也催促道：“哥，我都應承下來了。”
“好吧！也就耽誤一會兒功夫。”
李平凡爽快地把證書交給妻子，挽起袖子，挑了幾樣需要的小零件，抬頭一看，發現自己已經被一圈人圍住了，易中海還站在最前面。
“各位，獻醜了。”
他毫不怯場，索性直接做兩套，還能給媳婦留一個備用。
砂輪飛轉，他左右手各握一塊鋼片，迅速貼近，火花四濺間刀片已然成型。
軋鋼廠裡，零碎的鋼片應有盡有，厚薄各異。
一個個小零件在他手中迅速成型，雖然用到了不少工具，但他一氣呵成，無需反覆打磨，也很少用量具測量。
憑藉上次的經驗，這次更是快如閃電，工人們看得目瞪口呆，這技術簡直出神入化。
“我說大夥，都在看啥呢？”
賈東旭悶悶不樂地回到車間，因為請了半天假，沒能滿勤，工資只有二十二塊零七分。
媳婦給他留了五塊錢，剩下的全拿走了。
他還有三天婚假沒休，本想留著去老丈人家，也像李平凡大包小包地往家裡帶東西。
“賈東旭，別鬧，快看李平凡做削筆刀。”
有工友大聲提醒，別錯過學習的機會，說不定也能拿到獎勵呢。
賈東旭的面色頓時變得尷尬，心想怎麼走到哪裡都能碰見李平凡的風頭，然而一想到那筆可觀的獎金，他立刻擠進了人群，躍躍欲試。
然而此刻，李平凡已經將零件處理完畢，他坐在凳子上，迅速將兩套零件組裝起來，片刻間便完成了兩個削筆刀的製作，其外觀甚至比上次更加精緻。
“好了，一個給我妻子用，另一個你們拿去研究。以後我就不再製作了，以免影響削筆刀廠的業績。”
話音剛落，易中海立刻拿起削筆刀，準備好鉛筆，一試之下，完美契合，毫無誤差。
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李平凡對尺寸的把握如此精準，連易中海都自愧不如。
秦淮茹也興高采烈地接過另一個削筆刀，但很快便借給了其他女工們去削鉛筆。
“那我先走了！對了，淮茹，這個月的伙食費給你，五塊錢，大家都看到了，別再說我虧待你了。”
李平凡一邊說著，一邊將錢遞給了秦淮茹，打算回家後向何大清借一筆錢，也買一臺縫紉機，早日實現“三轉一響”的夢想。
“這李平凡怎麼就不多給大家拿點呢？他可是拿到了一百塊獎金。”
“已經很不錯了，之前才給秦淮茹三塊錢。”
“對了，賈東旭，你媳婦一個月給你多少錢的伙食費？大家都知道了，別再吃冷窩頭了。”
在車間裡，工友們又把賈東旭的名字提了出來，畢竟他與李平凡、秦淮茹之間的糾葛錯綜複雜，同在一個車間，避無可避。
“我一個月工資才五塊，我老婆卻能賺十七塊多。我可比不上李平凡，那麼大手大腳，根本不考慮家庭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