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相親風波（1 / 1）
“大茂，你這次是和哪家姑娘相親啊？”李平凡打發媳婦去廚房忙活，自己則留下來和大茂閒聊。
在這院子裡，他們四個都是進步青年，李平凡年紀最大，比賈東旭大幾個月，比許大茂大四歲，比傻柱大五歲。
“平凡哥，咱可說好了，你不許搗亂。”許大茂有些緊張，心想你打聽這個幹啥。
“放心吧，我都收了你的禮，肯定不搗亂。當哥的只是想幫你把把關。”李平凡笑著說道，“不說別的，我的眼光總沒錯吧？當年從人堆裡一眼就看中了秦姐，這不，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李平凡嘴上說著玩笑話，心裡卻琢磨著許大茂的相親物件肯定不是婁曉娥。婁家如今可是大戶人家，還拿著軋鋼廠的分紅，怎麼可能看上許大茂？就像當年他姥爺看不上自己老爹一樣，資本家嘛，總講究個門當戶對。
許大茂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道：“是二商局友誼食品廠唐副廠長的侄女，叫唐春燕。她爸媽也在食品廠工作，都是雙職工，家裡就她一個女兒。”
“大茂啊，你這親事真是好，以後你家裡糧食不愁了。咱這京城裡的兩大商局，一個管布料，一個管食品製作，這門親事真是找對了。”
李平凡心裡想，果然不是婁曉娥。
按照常理，許大茂結婚本不該這麼早，看來婁曉娥真的沒機會了。
“我也覺得挺不錯的！”
許大茂嘴角上揚，終於輪到他享受風光了。
“好的，我提前給你道喜，等著喝你的喜酒吧。”
李平凡本無意在這事上添亂，反正許大茂也是個無後之人。
許大茂聽了這話，心裡又難受起來，你既然能買縫紉機，為何不能隨份子錢呢？
許大茂帶著喜憂離開，回到家便開始擦拭父親那雙皮鞋，找來一隻舊襪子，對著皮鞋擦拭起來。
李家購置縫紉機的事情，不僅在自家的院子裡引起了轟動，連附近的院子裡都在熱議，因為這件事的主角正是李平凡。
他本是一個沒有依靠的小工，卻能在短時間內娶到美貌的妻子，購買大件物品，還在工廠裡獲得了獎項。
有人甚至說他是人生贏家，直到各家吃飯時，這件事仍是熱議的話題。
在中間的賈家屋內，
飯菜已經上桌，賈張氏這次學聰明瞭，簸箕裡有四個窩頭，她立刻抓起兩個捏在手裡，一定要吃飽。
賈東旭與妻子相視一笑，各自咬了一口手中的窩頭，碗碟間頓時清靜無聲。
“差點兒忽略了，鍋裡還有剩餘的飯菜。”
陳碧華將手中的窩頭吃完，轉身走向小廚房，不一會兒便端出一個碗，裡面盛著兩塊白麵。
“親愛的，給我一塊，我還覺得有些餓。”
“東旭，你可是家裡的頂樑柱，得好好滋養自己。”
陳碧華將白麵平均分給兩人，自己先咬了一口。
“哎，碧華，你怎麼不早說還有白麵呢。”
賈張氏手握窩頭，瞬間覺得滋味大減。
“媽，您也沒問過啊。白麵得蒸得久一些。”
陳碧華今日領了工資，不想再忍受婆婆的刁難，決定今日起反擊這難纏的婆婆。
“嗯，下次等白麵都蒸好了再叫大家吃飯。”
賈張氏無言以對，拿起筷子狠狠夾了幾片白菜塞進嘴裡。
賈東旭皺起眉頭，以前並未覺得有何不妥，但近日聽妻子抱怨多了，如今真覺得母親吃得太多，又不出力，好在從這月起，工資不再上交。
不久，賈張氏將手中的窩頭吃完，舔了舔嘴唇，因未吃到白麵而感到不快。
“東旭，今天關燈了嗎？你的工資也該上交了。快過年了，你也得節省一些。
上個月你請了半天假，少得四毛多，這個月媽就給你留三塊五的伙食費，應該足夠了。”
在鄰家李氏家的女兒李翠花，每月僅領得五兩銀子，卻依舊過得逍遙自在。”
賈張氏心中掛念著銀兩，畢竟養兒防老，不就圖這層保障嗎。
“媽，李翠花這月領了七兩銀子，她都能在市集上大快朵頤了，我為何還要吃粗糧。”
賈東旭漸漸覺得讓妻子掌管家財是明智之舉。
“哎呀，她那是先甜後苦，將來必然要經歷艱辛。你得先苦後甜，待你工資上漲，生活自然會好轉。”
賈張氏伸手欲取銀兩。
豈料賈東旭卻搖頭，“媽，我已娶妻，今後家中的銀兩就交由碧華打理，她每月能給我七兩銀子。”
“什麼？讓她掌管銀兩，這成何體統！”
賈張氏一時愣住，反應過來便怒斥道，“陳碧華，你這是故意挑撥東旭與我對抗嗎？這家中歷來都是我掌管銀兩。
自老賈在世時，銀兩便交到我手中，這是賈家的家規。”
陳碧華也不示弱，“媽，我和東旭都已成婚，哪有讓婆婆繼續掌管銀兩的道理。
今後這家中，你無需再費心，吃喝之物，都由我負責，你只需安享清福即可！”
“哎呀，這怎麼行，你剛嫁過來，怎知如何挑選物美價廉的貨物，這銀兩交給你，恐怕難以妥善管理。”
賈張氏慌了神，她才四十有二，難道真要讓媳婦壓過自己？
“媽，您別擔心，我已經掌握了您教的那一套節省之道，比如清晨趕早市挑選價效比高的蔬菜，傍晚時分購買即將下市的肉類，絕不踏入副食店購買食材。
每次購買糧食，我都會控制好數量，嚴密監督秤的準確性，確保不會有人少稱。”
陳碧華同樣堅定，因為她深知這關係到未來生活的質量。
“這怎麼行啊！東旭，你可別被她給矇蔽了！”
賈張氏焦急萬分，她自認為的絕招都被兒子學去了。
賈東旭卻堅定地搖頭，“媽，碧華是我心愛的妻子，她怎麼可能騙我呢？我在廠裡已經公開宣佈，今後的工資都由她來領取。”
“這怎麼可以，嗚嗚……我得去找院裡的人評評理。”
賈張氏悲痛欲絕，衝到門口，猛地掀開門簾，卻因為跑得太急，重重地摔了一跤。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新媳婦欺負人了。”
賈張氏的哭聲震天，立刻吸引了中院裡的人，那些在後院散步的鄰居們也紛紛折返回來，準備一探究竟。
“李平凡，快點兒，賈張氏摔倒了，在中院哭呢，晚了可就看不到熱鬧了。”
二大媽不忘叫上後院的夥伴。
“來了！淮茹，你也趕緊跟過來瞧瞧熱鬧。”
李平凡放下碗筷，正準備出門，卻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媳婦在家，二大媽叫他幹嘛呢？
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秦淮茹總是忙於職場與家務，未能躋身大媽們的閒談圈子。
然而，傻柱卻與她們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當眾人聚集在中院時，賈張氏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寒冬臘月也不覺得地面寒冷。
“老嫂子，你這是何苦呢？年底院裡即將評選先進，你這樣可不行。”
易中海上前勸慰，也是一臉無奈。
賈張氏見眾人已到齊，這才開口：“哎呀，我家媳婦真是孝順，剛嫁過來就幫著東旭管理家中的財務。
大家評評理，這像話嗎？看看秦淮茹，她也是新媳婦，難道她管理過家中的財務嗎？”
幸好秦淮茹此刻不在場，否則定會被賈張氏讚不絕口。
“哎呀，這算什麼大事！賈張氏，你媳婦幫東旭管理工資，這在軋鋼廠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在後廚都聽說了。
依我看，賈東旭真是傻，哪有讓媳婦領工資的，這還算得上是男人嗎？”
傻柱並非是在幫賈張氏說話，只是覺得賈東旭有失男人氣概。
李平凡在人群中，神情複雜地望著傻柱，嘲諷道：“傻柱，你還敢說別人，你連賈東旭都不如，真是窩囊。”
賈東旭也從屋內走了出來，大聲說道：“傻柱，你別胡說，我這是疼愛媳婦。”
再說我都成家了，自然得讓媳婦管錢，李平凡不也把秦淮茹的工資交給她嗎，院裡也沒誰說啥。”
眾人瞥了李平凡一眼，心想他臉皮厚，根本不在乎這些。
賈張氏見話題又扯到那小子身上，急忙嚷道，“大家評評理，這錢該不該我繼續管，她一個新媳婦哪懂理財，別把家底敗光了。”
李平凡率先站出來支援，“我支援陳碧華管錢，你賈張氏以前管錢，剋扣東旭兄弟不少，要不是你摳門，東旭兄弟能偷家裡的雞吃嗎？”
“李平凡，你提那雞幹啥！”
賈東旭氣得想罵，可這回大家竟站在他這邊，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李平凡說得沒錯，你看賈東旭瘦成啥樣了，賈張氏自己胖成那樣，她管錢，好東西都進了她肚子。”
“賈張氏確實不會管錢，看看她家辦酒席那計劃，每戶隨禮，卻只請一人吃飯，誰樂意去啊。”
住戶們紛紛附和，巴不得賈張氏倒黴。
但也有不同意見，閻埠貴開口道：“年輕人成家後，自己管錢是應該的，但也不能忘了給老人交養老錢吧！”
閻埠貴精明，早就盤算好了，等孩子們工作後，每月得給他交十塊錢養老。
要是繼續在家裡吃飯，每月還得交一筆伙食費。
劉海中也發表意見：“給父母養老錢是天經地義的事，這不能少。”
易中海緊接著說道，“東旭啊，大家說得都有道理，你讓媳婦管錢沒問題，但孝順老人更是必須的。
你得懂得尊敬長輩，尤其是對你母親，不能讓她受委屈。”
何大清暗自思忖，不能這麼快就讓傻柱成家，否則他的工資就不好拿了。
三位長輩都這麼勸，賈東旭終於鬆口了，“那每個月給我媽兩塊錢吧，她吃喝都在家裡，兩塊錢應該夠用了。
再說，我每月工資也就二十二塊五毛，家裡開銷大，確實沒多餘的錢。”
“那就兩塊錢吧，給了也算你盡了孝心。”易中海也不想逼得太緊，教育賈東旭得循序漸進。
“哎呀，兩塊錢這也太少了吧。”賈張氏再次哭訴，但事已至此，她再鬧也無濟於事。
賈張氏哭喊著：“媳婦不孝啊，每月才給兩塊錢，我過得還不如秦淮茹呢。”
恰巧，秦淮茹洗完碗筷走到中院，聽到這話，心中五味雜陳。她每個月可是能掙三十塊錢，比賈家所有的家用還多。
秦淮茹暗自慶幸自己當初沒嫁給賈東旭，否則現在還得過苦日子，哪有現在這般滋潤。
“走了，出去遛彎去，今天發工資，明天又是週末，別讓賈張氏攪了大家的好心情。”
李平凡攜妻子一同走出醫院，院中的人流也逐漸散去，各自忙碌起來。
賈東旭大聲呼喚：“媳婦，咱們也去散散步吧。”
“好的，東旭。”
陳碧華欣然應允，儘管收入有限，但生活似乎正逐漸走向好轉。
“哎呀，這樣的日子真是過得太舒心了！”
賈張氏忍不住感慨一番，隨即想起：“明天就是周天了，我家東旭要辦酒席，老易、老劉……你們可得都來啊！”
“賈張氏，你還辦什麼酒席呢，那雞不都是讓賈東旭偷吃了麼。”
閻埠貴話音剛落，便匆匆離去，他的工資都是按計劃支出的，不能隨意浪費。
“賈張氏，你還欠我兩毛錢呢，趕緊還了吧。賈東旭自己都沒說辦酒席，你這麼亂請客可不行。”
劉海中也不願出份子錢，家裡有三個兒子，將來讀書、娶媳婦都要花錢，負擔很重。
易中海思慮片刻，最終也沒有送禮，他覺得賈家並不缺那點錢，只有貧窮的賈家才能讓賈東旭學會孝順。
一時間，院中的人都散去了，賈張氏手中的兩塊錢，最後還出去了一毛錢還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東旭娶了媳婦，日子怎麼還過得這麼艱難啊！”
賈張氏心中困惑，難道日子不應該越過越好嗎？
……
北新橋百貨商店！
李平凡與妻子攜手走出商店，手中緊握著新購買的醬油和一罐摜奶油，臉上洋溢著生活的溫馨與滿足。
“親愛的，嚐嚐這個。”
秦淮茹手中捧著一杯價格不菲的摜奶油，那價格幾乎能買兩斤白麵。
在這個時代，許多東西都是以分計價，比如刷羊肉，也是三十份一份。
“嗯。”
李平凡微微張開嘴，秦淮茹便用小木片小心翼翼地挑起奶油送入他口中。
“呸！自己吃好的，還讓媳婦喂！”
賈東旭帶著妻子也加入散步的行列，目睹這一幕，他心中不禁泛起不滿，那摜奶油何其昂貴，他卻如此大方。
“我樂意！”
秦淮茹對賈東旭嗤之以鼻，自私自利，與她心中的李大哥相比，簡直差之千里。
“淮茹，別和他一般見識，再吃一口，剩下的都歸你了，也讓旁人看看我有多疼愛你。”
李平凡試圖讓賈東旭明白，人生短暫，何不享受當下。
“哎！”
秦淮茹再次用小木片挑起奶油，送入李平凡的口中。
“甜！好吃。”
李平凡提著醬油，帶著妻子緩緩離去。
賈東旭目送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回過神來，對陳碧華說：“我們不能學李平凡，他這點錢都敢這麼揮霍，早晚得陷入困境。”
“嗯！我們就看看，不買東西。”
陳碧華嘴上雖然這麼說，眼中卻充滿了對秦淮茹的羨慕，她從小到大從未嘗過奶油，而秦淮茹至少能嚐到剩下的。
賈東旭站在貨架前，沉思良久，最終還是沒能下定決心購買那件心儀的物品。他心想，那三毛錢不如買包白麵來得實惠。
而李平凡在歸家後，洗漱完畢，便早早地與妻子秦淮茹安頓下來。
“李平凡，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