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在地獄中等著你!(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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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邊緣,聖女身穿寬袍祭服,眼中卻亮著兩道赤紅色的月輪。

此刻,她已然不是妄圖逃脫柳家的柳若雨,而是神降後的農神。

看著不遠處的陳楚彥和韓廣仁,農神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趣之色。

緊接著他用那嘶啞難聽的語調繼續說道:

“其實我很詫異,這一百五十年來,我自問對待你們兩家不薄。

長年承受我的恩惠,你們才能發展到如今這般地步。

明明只要一直持續下去,你們就能在這絕靈時代走的更遠。

甚至將來統治整個國家也未嘗不在話下。

為什麼,現在反而要來反抗我呢?”

陳楚彥蒼涼的笑了笑:

“我知道,作為陳家的後人,我的說法很像既得利益者的狡辯。

但是,正因為有你的存在,陳家才一直受到束縛。

才要常年維繫那邪惡鬼祟的傳統。

我從來不認為這世間有神靈存在。

更不認為需要生祭的神靈值得我們供奉。

倘若當初在山洞裡遇到你的不是我們陳家老祖,而是我。

那麼與你之間的交易絕對不會達成。

我絕不會給子孫後代留下如此明顯的禍患!”

農神微微點了點頭,接著又看向韓廣仁:

“那麼你呢?”

“你們韓家選了人符,並不需要支付什麼嚴重的代價。

你又為何站到他那一邊去了?”

韓廣仁嘆了口氣道:

“明面上我們韓家的確不需要支付代價。

但是代價一直隱藏在我們的選擇中不是麼?

從初祖那代開始,韓家成為人符的精銳,很少有能得以善終的。

哪怕他們實力強大,最後往往也都因為各種原因暴斃而亡。

那麼尊敬的農神,你來告訴我,為什麼8階的強者會因為中暑死掉呢?”

農神語氣平靜的回道:

“你應該知道的,修行者的實力自然不是那麼迅速就能提升的。

每一位人符都能成為6階以上的強者,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韓廣仁聽到這話,眼神陡然變得獰厲: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隱瞞了這些副作用,不是嗎?!”

“無所謂隱瞞不隱瞞。”

農神不以為意道:

“就算我公佈副作用,也會有大把的人主動湊上來。

修行者想要突破晉升本就十分艱難,更別說在如今這個絕靈時代了。

能夠成為強者,哪怕短壽,也有的是人願意嘗試,你的先祖也不例外。”

“的確,我輩修行者,很少有人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韓廣仁微微頜首,轉而又說道:

“不過,那並不是你隱瞞的理由。

而且,促使我採取行動的根本原因還在於村莊。

陳家村裡面經常會發生一些鬼祟之事。

包括但不限於蛻皮失蹤,兄弟相食,老翁懷胎等。

雖然這些事情在柳家的遮掩和處理下並未鬧出什麼風波。

但這件事顯然與你有關不是嗎?

那些人,分明就是在祭典上喝了許多祭酒的村民!!

你還要愚弄我們到什麼時候?!”

農神聽著,卻是微微笑道:

“你也都說了,那些全都是普通村民,和你們三大家族有什麼關係?

便是這村子裡死掉一半人,對你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影響。

反而在我的庇護之下,你們三大家族將成為這裡永恆的巨頭。

些許村民罷了,就算死了,很快就會被人忘記。

很快他們的位置又會重新被外來人填補。

這也能算事?”

“也許的確算不了什麼。”

韓廣仁凝聲道:

“要是我年輕的時候,興許還能魅著良心對這些視若無睹。

但現在終究人老了,心也變軟了,多少也想為村子裡盡到一份責任。

說到底,這些事情都是我們三大家族引起的。

若非我們的先祖當初與你進行交易,那些村民根本不必死。”

“真是讓我感到失望啊。”

農神搖了搖頭:

“沒想到你們三大家族竟也會誕生這般聖母型的人物。

不過仔細想想,這都已經過去一百五十年了。

出現些許的偏差簡直再正常不過。

而我所要做的,便是重新讓你們回到正軌上來罷了。

倒也算不了什麼麻煩。”

“哼,明明自身都死到臨頭,還有閒心說這個?”

陳楚彥冷聲道:

“等你這個降臨體死亡,再破除你的存在之地。

農神祭將在陳家村徹底成為過去式!”

農神聽著,臉上浮現了一抹謔笑,語氣嘲諷道:

“你們是不是覺得給我下了劇毒就算是成功了?

剛剛與我的對話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毒素髮作。

但你們又豈能知道,我這邊同樣也在拖延時間啊。”

伴隨著話音落下。

先前無數正在痛飲祭酒的村民們全都抬起頭來。

他們的臉上大多露出迷茫之色,少許人更是失去了神智,化作無意識的傀儡一般。

此刻他們看到陳楚彥和韓廣仁,如同看到了殺父仇人,臉色陡然變得獰厲。

一時間無數村民全都瘋狂朝這邊衝了過來,試圖將他們倆圍殺至死。

看到這一幕,韓廣仁微微變色,立刻號召一些忠心的韓家子弟們前去阻攔。

反倒是陳楚彥,因為任職大祭司不久,再加上家族中的崇神勢力根深蒂固,未能提前統一思想,此刻在眾多村民殺來之際,陳家的大半人馬竟然全都呆愣在一邊。

陳楚彥並沒有理會那些家族子弟,反而一直緊盯著農神。

當臺下村民衝來之際,他在第一時間便朝著農神掠去。

“休想逃!”

陳楚彥揚聲大喝,長劍朝著農神直斬而去。

農神表情詭異的一笑:

“誰跟你說我要逃了?”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驀然爆開。

沸騰的青色液體朝著四面八方濺射而出。

所過之處,高臺的地面立刻被大片腐蝕。

就連衝上來的一些村民們,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就被毒液消融殆盡。

陳楚彥大步後退,極速避開毒液的侵襲。

而在毒液爆散之際,一抹淺紅色的幻影迅速從聖女柳若雨體內掠出。

眨眼之間便落入到附近一個人符身上。

那名正在鎮壓村民的人符,豁然停住不動,緊接著渾身顫抖起來,兩眼翻出眼白,繼而化作赤色月輪。

看到這一幕,不遠處的韓廣仁頓時目眥欲裂:

“找死!”

瞅著將要衝上來的韓廣仁,農神微微一笑。

他抬手一揮,許多柳家的高手們便都不由自主的向前衝去,與韓廣仁戰做一團。

這時,另一邊的陳楚彥也已掠至近前。

他沒再動用那柄遭到毒液腐蝕的法器長劍,反而拿出了一個鐫刻無數青色花紋的哨子,用力吹響起來。

哨聲響動之際,如有無形的精神風暴瞬間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張。

一時間,整片混亂的戰場都徹底變得凝滯下來。

無數聚集在附近的村民遭到精神風暴的衝擊,整個人白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中間瞬間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就連一些三大家族的高手,驟然遭到衝擊,身形也有了瞬間的凝滯。

而作為主攻物件的農神,則承擔了哨子的大半威力。

此時此刻,他臉上同樣顯露出怔然之色。

趁著這機會,陳楚彥閃電般掠至近前,手中拿著一面純白色的玉質陣盤,當場激發而起:

“邪神受死!”

伴隨著話音落下,那玉質陣盤頓時綻放明亮的光芒。

無數光芒瞬間落到農神的身上,將他整個人都徹底的禁錮住。

一向表情平靜的農神,這時終於變了臉色,驚怒道:

“封魔盤?!”

“你怎麼會有封魔盤?!!”

陳楚彥手中凝聚出了無量光,對著前方一掌派出:

“到地下去問閻王吧!”

“轟!”

一聲炸響,人符的身體瞬間變得四分五裂,當場崩碎開來。

看到這一幕,陳楚彥臉上沒有喜色,反而變得愈發陰沉。

他看向手中的玉質陣盤。

就見陣盤上已然浮現出無數的裂紋。

緊接著,伴隨著“咔”的一聲脆響。

陣盤豁然崩碎開來。

一道比先前更加單薄的血色身影迅速落入旁邊一個柳家之人體內。

氣息明顯衰落下來的農神,看向陳楚彥,森然冷笑道:

“區區一個仿製的劣等封魔盤,也妄想能對我起作用?

你以為你是姓張的那個準法師嗎?”

說到這裡,他臉色終於變得正經下來:

“不過不管你是從哪學來的封魔之陣。

此刻卻是留你不得了。

既然存在威脅,那就將你連帶整個陳家,全都一併抹掉吧!

陳家消失之後,這村裡有的是人願意成為第二個陳家!”

農神話語冷酷,對外猛一招手。

伴隨著他的招手,無數的村民們紛紛當場異化。

他們或是變成人面蛇,或是變成雙頭鷹,或是變成利爪猿……種種異常,不一而足,恐怖萬狀。

陳楚彥和韓廣仁見到這一幕,豁然為之變色。

眼瞅著幾名韓家的人符也控制不住的發生異化,韓廣仁的臉色一時變得無比猙獰:

“孽神!我要殺了你!!”

韓廣仁咆哮出聲,瘋狂朝著農神衝去。

農神見狀,卻是冷笑道:

“你還是想著怎麼顧好你自己吧。”

伴隨著話音落下,無數的異化獸立刻朝這邊衝來,眨眼便將韓廣仁徹底淹沒了。

就連零星的反抗隊伍也被瞬間沖刷消失。

看到這一幕,陳楚彥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慘聲道:

“屠神之舉,我自是知曉沒那麼容易,可也不曾想過竟會落入如此悽慘的境地。

好在事先我就已經將自己的這條命置之度外了,現在也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陳楚彥拿起長劍,一劍刺入自己的腹部,往旁邊猛地一撕。

他強忍著劇痛,從肚腹裡面拿出了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血肉。

那團血肉彷彿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不停的顫動著。

陳楚彥臉色蒼白,冷聲道:

“我知道你並非人類,而是邪物。

既然奮盡我全部的力量都殺不了你。

那就讓你們自相殘殺好了。

我在地獄中等著你!”

話落,陳楚彥猛地捏爆那一團黑色血肉。

這一舉動像是觸發了未知的準則般。

血肉爆開的同時,化作無數黑色的肉絲將陳楚彥團團捆縛住。

緊接著他整個人迅速開始消融,像是化作了肉絲的養分,讓肉絲徹底甦醒過來。

隨即無數肉絲朝著四面八方急掠而去,吞噬起四周那些恐怖的異化獸們。

農神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無數肉絲瘋狂朝他追獵過去。

畫面至此戛然而止。

所有的幻象盡皆消失不見。

直到那影視般的景象徹底散去,場上的蘇墨等人,仍舊是滿臉怔然之色。

他們沒有想過,竟然會在這裡完整的見識到當日發生在祭典上的災變。

毫無疑問,這場災變是由陳家的大祭司陳楚彥一手引發。

最終的結果卻顯得無比慘烈。

能夠知道的是,直到陳楚彥和韓廣仁盡皆陣亡,農神也尚未死去。

孽神之力,著實超乎想象。

而更關鍵的卻在於陳楚彥最後拿出的那團黑色血肉。

哪怕再怎麼沒見識的人,也能清楚的察覺到,那塊血肉必定屬於最為可怕的邪物之一。

但邪物對上孽神,誰也說不清它們倆最後誰能取勝。

那場戰鬥並未記錄下結果。

不過當初參加祭典的村民卻死的一乾二淨。

整個陳家村更是就此徹底覆滅。

遺留在現場的,唯有數之不盡的災厄與詭怪。

“你們能看出那團黑色血肉的來歷嗎?”

蘇墨看向宋如淵和薛蘭素。

薛蘭素搖了搖頭。

宋如淵猜測道:

“以其威力而言,不出意外的話,或許與劫魔有所關聯。

可問題是陳楚彥如何在自己體內封住那團劫魔血肉?

正常來說,他早就該被侵蝕掉了。”

“或許與那塊陣盤上的封魔陣有關?”

蘇墨猜測道。

宋如淵和薛蘭素想了想,約莫贊同了這個看法。

除此以外,他們很難想象還有什麼手段能夠做到。

只可惜那塊陣盤已經崩碎了。

否則還能借助銘刻在陣盤上的陣紋進行參悟。

說不定能夠重現封魔陣也不一定。

兩人略有些惆悵的想著,蘇墨卻是微微凝起眉頭。

他看向建築廢墟的方向,疑惑道:

“我們這邊的儀式都已經舉行完了。

甚至都看完了當年在祭典上發生的變故。

為什麼這邊的農神依舊沒有反應?”

薛蘭素揣測道:

“難道說農神其實早就已經被殺死了?”

“沒那麼容易的。”

宋如淵沉聲接道:

“如果農神真的早已死去,在祭典正儀上我們就不會感受到那詭秘的氛圍。

那氛圍的源頭必定與農神有關,現在對方還沒出來,或許是耽擱了,又或許是因為我們沒有給他準備可供降臨的軀殼。”

“看樣子,還得到裡面走一遭才行啊。”

蘇墨捏緊拳頭,眼神變得幽深。

就在這時,廢墟那邊忽然傳來瓦礫掉落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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