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長話短說(1 / 1)
約定是半個時辰,但有了幹勁之後的少女卻只花了一個刻鐘的時間便整理好了自身著裝,來到了宗門的中堂之內。
此時的少女換掉了那間羞恥感爆棚的粉色刺繡睡裙,改穿了一道杏黃色道袍——其實少女是想選更低調一些的灰色的道袍的,但在寧逍遙的極力推崇下還是選擇了黃色,按照後者的說法,不黃袍加身當什麼黃巾教主?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案,換了明黃色重錦道袍的少女確實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教主的威儀。
至於新教主上任慣常該有的刁難舉動,更是影都沒有,雖然寧逍遙沒有加入早會,但誰都知道這位築基都做不到的小教主身後之人的份量有多足。
再加上投降派大長老顧瀾再旁把關,一眾高層都不敢敷衍這位小教主,將自身主管事務以及當前要處理的麻煩一條條一件件說來。
令人驚異的事,張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懵懂天真,大多數高層都是帶著懷疑的眼神來,卻笑著離去的,只有少部分做了手段想要欺瞞少女的天師,也都被顧瀾一眼看破,悻悻離去。
看著最後一名天師離去,少女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一直嚴肅示人的大長老顧瀾也面露笑容:“本來以為教主只是前輩選擇的有德之人,沒想到對於教中管理事務也如此嫻熟,倒是顧某唐突了。”
小丫頭頓時紅暈上臉:“大長老謬讚了,其實今天早上能安全過關,還要多謝大長老。”
“和我有什麼關係?”
顧瀾疑惑道。
張皎想了想也沒什麼隱瞞的,便道:
“前輩今早特意囑咐我,今日早會我一定要盡力而為,但人力有盡時,若是遇到不解之事,便只管看大長老臉色。”
“看我的臉色?”
顧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嗯,若是大長老舒展眉頭,便對提出諫言的人說可,若是大長老皺眉,便說此事再議。”
還有這種操作?
顧瀾有些震驚了,追問道:
“那若是某些問題過於專業,連我也不知呢?”
少女聞言有些羞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若是真有這種問題,那必然是教中不可取代的某方面人才骨幹,只需對他說‘放手去做,但我會隨時檢視’便是,那些人來見我多半心懷惴惴,生怕我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女娃娃,過多摻和會誤事,如此不但沒什麼成本,反而會讓他們更加死心塌地。”
顧瀾聞言,忍不住失笑。
本以為那位寧前輩只是一個境界高深莫測,但舉止玩興頗大的修士,沒想到粗中有細,此番之下,倒是真有些對寧逍遙心悅誠服了。
不過張皎年紀雖小,也得了高人指點,卻能不驕不躁,執行起來行雲流水,連自己都沒發現破綻。
如此……自己一手參與建立的黃巾教交到這種人手中,倒也不算白費。
就在顧瀾猶自黯然神傷之時,卻聽一個聲音從後方響起:
“放心吧,我和阿皎只是掛名而已,往後這黃巾教的主要話事人還是你顧大長老。”
顧瀾和張皎忙看向入口處,卻見寧逍遙拿著一個黃絹布包裹著的盒子向著此處走來了。
“前輩!”
看到寧逍遙出現,張皎立刻鬆了口氣,從先前那位高深悠遠的少女教主,重新變成了那個溫馴可愛的少女。
回了少女一個笑容,寧逍遙那話也不是安慰顧瀾的敷衍之詞,確實是真心實意。
現在自己有天道敵視的buff加身,不繫結張皎便無法走動,以後兩人肯定不能一直留在教中的。
至於自己沒有出面參加早會,除了擺爛人對開會過敏之外,當然是有別的要事再身。
“前輩手中的盒子,似乎有些眼熟。”
顧瀾好奇道。
“那當然應該眼熟。”
寧逍遙笑道:
“東隅雖然偏僻,蠻荒困苦,但也是七絕盟的管理範圍之內,凡是天洲正道,只要承認七絕盟的地位,便能獲得一卷‘金書玉卷’。”
“金書玉卷,沒想到是這般樸素模樣。”
顧瀾顯然也聽過此物的名字,點了點頭。
所謂金書玉卷,其實就是一種傳訊法器,算是寧逍遙曾經用過的通訊卷軸弱化版,削弱了使用範圍,需要更大的靈氣消耗,但對接受者卻不在限定與某一人。
此物算是七絕盟下發給附屬宗門的求援裝置,只要一激發,便能將訊息傳送到離此地最近的,在七絕盟身份達到“長老”以上的成員手中。
這在天洲中土是絕好用的東西,玄炎宗獸潮便是用此物求助了隱仙門,但在東隅地區,它便沒這麼好用了。
很簡單,怕是整個東隅地區都沒有任何一個七絕盟“長老”以上的成員在,這件法器自然也是無用了,以至於那黃巾掌教只是隨意收藏,顧瀾更是見都沒見過。
不過此時的目的已經改變,寧逍遙也不急著迴歸了,更何況迴歸之後要重新回到七絕盟的視線下,反而不怎麼自由。
但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他還是發動了手中的法器金書。
頓時,一道光芒從寧逍遙手中升起,直入雲霄,鴻飛冥冥。
“對了,顧瀾,給我和阿皎講講宗門周邊吧。”
“哦哦好,我教周圍的勢力主要有兩隻,其一為焚風谷,和我教一樣屬於東隅地區的七絕盟下轄宗門……”
與此同時,東隅地區某一角,一身修身白裙,頭髮綰起為高馬尾,身後揹著和身材比例不符的黑紅色厚重巨劍的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睛。
腰間的傳訊裝置傳來了訊息,是某位天君的親自連線:
“咳咳,吃了嗎……”
“天君,長話短說吧。”
對面的烏玄天君倒也不尷尬,或者說,這幅對自己毫不客氣的模樣,倒是和她那位師尊一脈相承:
“有一個東隅地區的求救訊息,只是難以判斷時間有多久了,需要你去檢視一下……你還在東隅之地吧。”
“名字?”
少女丹唇輕啟,反問道。
”好像是……焚風谷。”
“知道了。”
少女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有力,和某人的羅裡吧嗦倒是完全不同,已經將其當做自己半個女兒看待的烏玄天君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掐斷通訊,而是緩緩,又沉重的問了一句:
“靈溪,你還沒釋懷嗎?”
“這,不是你師尊想看到的……”
提醒的話語,點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