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不忠誠(1 / 1)
少女矗立在原地,閉上雙眸,伸手撫摸上了背上的巨劍。
已經被更名為“新炎”的巨劍發出微弱的紅光,一點也不沉重,反而只讓她的主人覺得溫暖。
釋懷嗎?
從未,或許也永不。
他是她唯一的星光,看顧著她兩世的漫漫長路。
自他逝去,前方便只剩下黑暗。
每當回憶那一日,便如噩夢再臨。
痛,太痛了!
“東隅之地畢竟貧瘠,無論是仙緣還是靈氣平均的濃郁程度都不如其它地區,因此適合建立宗門的地區很少,經常有仙門比鄰而立的情況,我們黃巾教也不例外。”
中堂之內,顧瀾伸手用靈氣造出了幾個畫板,隨手就畫出了一幅簡略,但高效的示意圖,其中三個不同顏色的光塊隱隱有三足鼎立的趨勢,但黃色的色塊和紅色的色塊卻明顯更加親厚,分佈也緊密的如同犬牙交錯,隱隱在壓制著粉色版塊的擴張。
只是,那粉色區域的構圖寧逍遙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眼熟,有點像是一個心長了翅膀……
“兩位請看,這黃色的區域是我黃巾教的轄區,而粉色區域和紅色區域則是屬於另外兩個仙門。”
“紅色部分為焚風谷,和我們一樣,名義上歸於七絕盟,但實際上完全自治,而粉色的部分,則是屬於一個魔宗,也是我們兩方這些年來的打壓物件……前輩有什麼問題嗎?”
寧逍遙放下了舉起的手:
“這魔宗,不會是叫合歡宗吧?”
這下輪到顧瀾震驚了:
“不愧是前輩,都已經會搶答了!”
張皎雖然不明就理,但也跟著鼓了鼓掌。
而且和顧瀾的浮誇演技不同,少女是真心的。
不愧是魔君大人,明明這半年一直都在陪著自己,居然也能將周邊的區域探索的這麼明白。
寧逍遙雲淡風輕的擺了擺手,卻又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粉色的佔領圖。
一個心形,帶著兩個小翅膀,這不就是……那個紋嗎?
果然,每一個修仙世界都必須有一個合歡宗。
它或許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只是,這個世界的合歡宗和其它小說裡動輒成為大boss的那些相比,當真不是一般悽慘。
只能龜縮在窮哈哈的東隅就算了,還被兩個正道門派前後夾擊。
焚風谷和黃巾教同時發力,毫不憐香惜玉,這體位硬是把合歡宗好好的一塊心形地區壓出了音紋,屬實讓寧逍遙有些難蚌想要搞發展,如何吞併……啊呸,是和鄰居搞好關係,自然是極為重要的事情,寧逍遙只重點關注了有關其餘仙門的部分,至於剩餘的民生民意,人間王朝的態度這種具體細節,看到小丫頭聽的一本正經,寧逍遙就放心了。
自己是可以一力降十會,幫她解決很多問題,但強扭的瓜不甜,終究要看自己的態度如何才是關鍵,若她一直是一個趕鴨子上架的教主,寧逍遙雖然不會說什麼,但也會失望。
而有關仙門外交方面,耳聽總是為虛的,寧逍遙打算帶著阿皎親自去拜會一下週圍的兩個仙門,若是都還是正常人,可以處,便先作罷,若是都是和這黃巾教一般,表面上仁義道德,背地裡蠅營狗苟,那便不要寧某“彼可取而代之”了。
這個焚風谷既然和黃巾教原本就是兄弟宗門,便先去拜會一下此地好了。
想到此,寧逍遙微微蹙眉。
還是有些分身乏術。
若是能早些接觸這所謂的天道詛咒,自己能不拖累阿皎,自由行動就好了。
所謂攘外先安內。
自己還好,阿皎剛剛出任掌門,還沒整理幾天內務,自己便帶著她東奔西跑,難免會引起一些非議,對於寧逍遙收集信仰之力的後續,是十分不利的。
要壓制這些聲音,還是得靠著這位建教支柱,大長老顧瀾的幫助,適當的敲打是必要的。
而且,這樣一點點征服人心,獲得信仰之力的方式也原始太慢了,有沒有什麼更快捷一些的方法呢?
稍微抬頭,寧逍遙剛好看到了被擺放在中堂香案上的神像上黃巾救苦救世天尊大人像……好像是叫這個名字來著,真醜,還是自己的徒兒們漂亮。
有了,自己怎麼如此愚鈍。
這可是個宗教,最好收集信仰之力的方法,不就近在眼前嗎!
“等一下來隔壁房間,有些事情。”
顧瀾聞言只是一頓,言語卻沒有任何滯澀。
幾個刻鐘後:
“總之,我教的周邊局勢大體便是如此了。”
一口氣說完了這些,顧瀾也鬆了口氣,張皎繃著小臉兒坐在一旁,意猶未盡的消化著方才得到的資訊。
見時候差不多了,顧瀾也開口主動道:“教主大人,若是沒有繼續要問的問題,煩請允許我要先失陪一會兒。”
張皎忙點了點頭,同時道:
“我也有些事情要與瀾姐姐說,但此時姐姐可先去處理自己的事。”
瀾姐姐,倒是個有趣兒的稱呼。
顧瀾笑著拱手離開,到了隔壁書房,見到寧逍遙正背手站在正中,剛要說話,寧逍遙忽然開口道:
“不錯,深入簡出,明晰有條理,你在青雲門學到的真的有很多。”
聽到誇讚的顧瀾卻笑的有些勉強:
“前輩謬讚了,若是小的這些本事能在青雲門得到重視,何苦來此。”
門戶,血脈,這些東西可以是一座山,這點寧逍遙早就知道了。
某種意義上,這個世界的天道便是在帶頭看不起自己這個來自異界的靈魂,而且排外程度到了有點畸形的程度,也難怪這個世界的仙門會如此了。
不過,顧瀾顯然理會錯了寧逍遙的意思,他要說的,可不是這些:
“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明說吧,顧瀾,你不忠誠。”
聞言,顧瀾臉色一變,立刻單膝跪地:
“不知前輩從哪裡聽來的讒言,但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顧瀾,我沒有聽到過任何謠言,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而已。”
“你,不忠誠。”
“青雲門學藝,卻跳槽到這裡當什麼大長老,黃巾教主對你有恩,但你對他報仇的決心可沒有他對你的恩情重,你說我應該怎麼相信你對我們的忠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