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真是難伺候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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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夢不在。怕向陽夜裡沒有人照顧,餘笙就讓桑平留醫院陪護。

桑平又不放心她帶著寶寶回去。

前兩天就在醫院附近發生的那場車禍事故還歷歷在目,他咋可能放心餘笙一個人開車。

車上還載著不滿週歲的小寶寶。那車上還沒有放嬰兒車的。寶寶坐車上哪個位置都固定不好。

這娘倆兒可是他的命啊。

他攥在手裡,含在嘴裡,裝在心裡,哪怕就是放在眼前,他還是怕他們會出點這樣那樣的事兒。

“要擱這兒,都擱這兒。要回,咱都回。”桑平不放他們娘倆兒離開。

餘笙說:“我得回去跟他弄些吃的啊。”

醫院這兒有大人吃的,哪有寶寶適合寶寶吃的東西。

桑平把她堵門口,小聲說:“你那空間裡不是有吃的麼。你隨隨便便給他整兩口,就一晚上又不怕啥的。你要是怕向陽知道,那也沒必要。你擱火車上救他的時候,他都感覺到了。他擱醫院一醒,就跟我說這事兒。我沒跟他細說你的事,他心裡也明白,就沒有刨根問底。住這兒沒事的,晚上我從其他病房拖一張床過來給你娘倆兒睡。”

“人家醫生護士叫你這麼幹唄。”餘笙惱他。

“這怕啥的。”桑平就是厚臉皮。“反正有的床位老長時間都不住人,我就用一晚上,能耽誤誰的事兒。大不了我給他們錢,就當是我租他們的。”

“不行不行。”餘笙還是不同意,“你佔用醫院的資源,還抱著僥倖心理。那萬一晚上要是來了個急症,醫院就給病人安排到那個床位去,醫生護士把病人帶過去了,一看床位上床沒有了,那鬧多大的笑話呀。”

桑平話不多說:“那咱都回去。”

“你不管向陽啦。”餘笙說。

“他又不是小孩兒了,一個人擱這兒一晚上沒啥事。”桑平說這樣的話,還真不怕寒了向陽的心。

真是好媳婦兒,不要兄弟。

看他們兩口子擱病房門口爭執半天還沒有結論,向陽給出了個主意,“平哥、嫂子,要不然這樣吧,把我轉到普通病房去,看哪個病房空床位多,給我轉過去。夜裡你倆還可以一人一張床。”

關鍵時候,他們兩口子加一塊兒,還沒有這個憨頭憨腦的小子的腦袋靈光呢。

桑平去護士臺給向陽辦理轉病房。

近段時間,他們兩口子給向陽辦了不止一次轉病房手續。轉來轉去的,也麻煩的很。

餘笙摟著小步,坐單人病房裡等。

面對她時,向陽有些侷促。

他突然向餘笙保證:“嫂子,你的事兒,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聽他這話,餘笙就知道將才她跟桑平擱門口說的話,八成是被他聽到了。

“你嫂子我沒啥大本事的,這輩子就想把家裡的事顧好,把你們的身體照顧好。”餘笙由衷道。

向陽憨笑:“嫂子,你也太謙虛了。我們才是沒本事的人。”

“可千萬不要看不起自己。你要是真沒本事,為啥人家見了你的面,喊你大英雄呢。為啥夢夢她的同事不去採訪別人,偏偏過來採訪你呢。”餘笙的話讓向陽倍感激勵。“你跟你平哥都是有本事的。而且你們都還年輕,在成長鍛鍊的過程中還會不斷的長其他本事。別看我現在也年輕,其實我這已經到頭了。我也不想再騰出時間來去學本事了,我寧願把時間留出來多陪陪家裡人。說不定等我以後老了,輕鬆了,再去學些新東西充實自己。”

小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媽媽。

小傢伙能聽出來也看得出來,媽媽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

餘笙又說:“我是這麼規劃自己的。你聽我說這些,不要以為把家人照顧好把家顧好就是女人最大的本事。不是這樣的。你要真這樣以為,那就是對女性的偏見。也有像夢夢這樣,把精力放在事業上的偉大女性。這樣的女性獨立自由,比我這樣沒啥特色的家庭婦女更值得讓人尊重。我顧的只是咱這一個家,她做的事情卻是對整個社會都有影響和貢獻的。”

向陽笑了笑,有些難為情的說:“嫂子,你都快把她誇到天上去了。”

“她是個好女子,對人熱心,對工作熱忱,又有奉獻精神。她身上到處都是閃光點。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餘笙話鋒冷不丁一轉,“你跟她的事,咋樣啦?”

向陽臉紅了。

他支支吾吾道:“就…就那回事唄。”

“你倆要是真心互相喜歡,我建議你們趁早把關係定下來。老這麼曖昧不清的拖著,把你們兩邊都耽誤了。”餘笙道,“作為一個旁觀者,我看得出來,你對她有情,她也對你有意。你是男生,你主動點。”

向陽低著頭自卑道:“我啥也沒有,我…怕她不同意的。”

“當初你平哥帶著他的存摺到我家門上求娶我的時候,我看上的是他帶來的存摺嗎?我等你平哥那幾年,可不是等他送存摺過來給我的,我等的是他這個人。一個女子,她要是看上的是你這個人,就不會在乎你有多少身外之物。”餘笙接著又多說幾句,“你不要把這世上的女子,都看得太俗了。那時候你平哥就是把我想的太俗了,要不然他也不會拖到那個時候才去找我。再說了,你也不是啥都沒有,你還有我們啊。是不是,小步?”

“嗯!”擱她懷裡的小傢伙重重的應了一聲。

向陽心中的暖流一直沒有停止湧動。

之前,他總是以為嫂子不會跟平哥一樣待他像自己人。所以他有時候根嫂子有些見外。但是他現在發覺了,嫂子很多時候對他的事,比平哥對他都還要上心。

“等我…”向陽的聲音裡有些不自在。他緩了一口氣,重新開口,“等我好了以後,我試試跟她…說說。”

餘笙鼓勵他:“生死難關這道坎兒,你都邁過去了。擱鬼門關門口經歷過一圈的人,以後沒啥能難住嚇住你的。”

過了會兒,桑平扛著一張矮竹床進來。

“我去護士臺的時候,就一個護士擱那兒守著,其他的都忙著吃飯去了。我就沒有辦轉病房。值班的護士說她們休息室裡有多餘的床,就借給我了。”桑平說,“她說這床還是患者家屬買了用過之後落在這兒的,她們就給收休息室去了。我抹得乾乾淨淨的帶過來了。媳婦兒你看,這不就就跟咱老屋裡睡的床一模一樣的麼。天熱的時候,睡上面,啥都不用鋪的,可得勁啊。這就是天然的席子。”

桑平把矮竹床擺到風扇底下。

“餓壞了吧。”餘笙對小傢伙說,“你又不到媽媽懷裡吃奶的,媽媽給你泡些蜂蜜水喝吧。”

小步指著向陽那邊床頭櫃上的蘋果。

“想吃蘋果啊。”

“嗯嗯!”

餘笙指揮桑平,“你手洗乾淨去,用勺子挖蘋果泥給你兒子吃。”

“我兒子不是你兒子啊。”

桑平洗了手回來,徒手將一個蘋果掰成兩半。他留了一半,把另一半給了向陽。

他拿著勺子從蘋果肉上颳了一些蘋果泥下來,連泥帶水送到小傢伙嘴裡。

餘笙還是把開水晾溫備用。

“哎喲,餓壞了餓壞了。”桑平喂小傢伙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小傢伙吃太快了。他刮蘋果泥都刮不及的。

望著他爺倆兒,餘笙暖暖的笑說:“兒子,給爸爸親一個。”

“誰跟他親啊!”桑平一副嫌棄的要命的表情。

小步對著他直樂。

他這一笑,桑平立馬就心軟了,勉勉強強的湊過去往他腦門上親了一下。

他這一下,竟然把小傢伙頂倒了。

小步倒在矮竹床上,手舞足蹈咯咯直笑。

“哎喲我的乖乖啊,你咋恁惹人疼呢。”桑平把他又扶起來坐好,繼續往他嘴裡送吃的。

伺候好小的,桑平又去醫院食堂打了三人份的飯菜,帶到單人病房裡來。

桑平一邊吃一邊吐槽:“這食堂的飯,還是不如家裡的飯有味兒。”

向陽說:“以前我覺得咱部隊的飯最好吃,現在我都想不起來部隊上的飯啥味兒了。”

“你倆別嫌這嫌那、追憶往昔了,趕緊吃了把碗給人家送去,再過會兒人家食堂就該下班了。”餘笙說。

小傢伙吃飽喝足後,開始犯困,歪在餘笙身上,屁股還挨著床,還不願意好好的躺倒睡。

“躺倒睡,躺倒睡。”桑平說。

小步抱著餘笙,不依的搖頭晃腦。

“沒有枕頭,他睡不好的。”餘笙催促桑平,“你趕緊吃,吃了去食堂還碗,回來的時候把車上的靠枕還有毯子帶來。”

吃了飯,照她的吩咐,桑平把東西從車上帶來。

小傢伙擱媽媽懷裡睡得迷迷糊糊的。

桑平把枕頭放矮竹床上擺好,擱枕頭下面鋪了一條小毯子,等餘笙把小傢伙輕輕放上面之後,又往小傢伙身上蓋了一條毯子。

可一離了餘笙的懷抱,小傢伙擱睡夢中哼哼唧唧起來。

餘笙側身撐在他邊上,輕輕拍哄著他,“不難過啊。媽媽擱這兒呢,媽媽擱這兒呢。”

桑平看著安穩下來的兒子,長嘆一聲感慨道:

“真是難伺候啊。”

向陽說:“你就知足吧。小步比其他跟他這樣大兒的小孩兒好帶太多了。那天有個家屬帶小孩兒過來探病,小孩兒擱樓道里一直哭,哄都哄不住。現在想想那個哭聲,我還頭疼。”

看著睡的跟小天使一樣的寶貝兒子,桑平忽然哭笑不得的哼了一聲。

“這小崽子長大後也是個人精,我都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收拾的住他。”

向陽:“這不有嫂子呢麼。”

桑平不以為然,“我看你嫂子除了慣他,不會管他的。”

沒有聽到餘笙反駁,桑平往她看過去,只見她的手還在小傢伙身上輕輕拍打,人卻是已經睡著了。

桑平眼中笑意滿滿。

向陽躺下舒展了一下身體,兩眼望著天花板跟桑平說:“平哥,我感覺我這都管出院了。今天早上我還試著刀口有點疼,今兒你拿那個水,給我擦了身子以後,我感覺好多了,都受不著疼了。護士來給我換藥,看那刀口差不多都長好了,還說從來沒見像我這樣恢復那麼快的。”

桑平坐矮竹床床邊。

“我們不是不想要你好。我可以這樣跟你說,你嫂子能叫你一下里裡外外都好透。一個快死的人,一下子活蹦亂跳的,別人不把你當怪物?我為了瞞你嫂子的事,我這個腳,我都沒敢讓她給我治好透。你像個正常人,才不至於讓人家懷疑。你看你嫂子這個本事,你也領教過了,你想想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有沒有人惦記。說不定還會抓她去做啥奇怪的實驗。”

“說的是啊。”向陽都懂。

桑平惡狠狠又說了一句:“誰要搞得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我跟誰拼命!”

“平哥,嫂子這個事,還有誰知道?”向陽這麼問,單純的出於好奇。

桑平:“除了你我,還有就是這個吃飽了睡、睡好了吃的小崽子。”

向陽驚訝:“連青子、雲妮兒他們都不知道?”

桑平笑了一下,“你看他們像知道的樣子嗎。”

向陽心裡莫名歡喜。

這麼說來,誰都不知道,就他知道。

這比他得了啥榮譽,都值得開心。

“行了,不說了。睡吧。”桑平挨著餘笙的邊躺下。

矮竹床上多了他一個人的重量,吱嘎噶的叫喚起來。

這床除了矮和有點窄以外,就這點不得勁。擱上面翻個身,它都叫喚。

餘笙被動靜吵醒,還對自己睡著這件事後知後覺:“哎呀,我咋睡著了。”

“接著睡。”桑平一隻手從她身上越過去,落在了那邊的小傢伙身上,擱他小肚子上摸了摸。“看這肚子鼓的,你要喂他喝那麼多甜水。他夜裡不知道起來,還得尿床。”

“他是個小孩兒的,你起夜的時候,不會把他一下啊。”

餘笙稍微厲害一點,桑平便妥協了。

“好好好,我把他。你趕緊接著睡。”桑平心疼她,“白天走那麼多路,估計也累著了。”給你枕著我的胳膊,睡著舒服點兒。

餘笙還真不客氣,在他主動把胳膊送過來後,立馬枕了上去。

桑平輕輕都哼著軍歌的調調,把她帶入夢鄉。夢裡的他們,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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