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談戀愛不是兩個人的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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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夢清早帶了早點來,看到餘笙、桑平他們三口子睡在向陽的病房,擱門口的時候嚇了一跳。

“噓!”

向陽示意她小點聲,別吵醒了平哥他們。

桑平本來就有起床氣。擱部隊的時候,向陽就深刻的領教過來。

這要是吵醒嫂子和他的娃兒,那他張開眼時肯定是黑著臉。

看向陽自己就能從床上坐起來了,辛夢高興之餘還是挺吃驚的。

“我看你好的差不多了呀。”辛夢小聲說。

昨天之前,向陽身上刀口疼得他晚上睡不著覺。辛夢一來就看見他張著眼,還以為他昨天晚上也是那樣一宿沒睡好。

不過看向陽的精神狀態,顯然已經好多了。

向陽指了指矮竹床那邊。

辛夢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

矮竹床上,餘笙側躺枕著桑平的手臂,而桑平搭在餘笙身上的手正好蓋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肚皮。

小傢伙被他倆擠得歪到床邊上去了。

看到這一幕,辛夢臉紅不已,心裡也羨慕這處處洋溢著脈脈溫情的一家三口。

辛夢失神時,向陽忽然問她:“你還能擱這兒待多長時間?”

辛夢小聲回道:“這次過來的採訪組,最多待到下個禮拜就要回去了。我到時候可能會跟同事一塊兒回去。”

“哦。”向陽目光隱隱閃動了一下,“那你不用過來了。前兩天你們採訪我也採訪的差不多了,後面也沒有啥的了。你這幾天跟你同事一塊兒玩去吧。我這恢復的還挺好的,自己已經能下床活動了。過兩天看醫生咋說吧,能出院就出院。反正我是不想擱醫院待了…”

聽他說這些話,辛夢莫名有些受傷,一雙眼眶溫熱溫熱的。

她忍不住道:“我照顧你這麼長時間,你就沒有其他話…跟我說了嗎?”

“…謝謝。”向陽溫溫吞吞的向她道了聲謝。

辛夢又莫名惱火起來,說話的聲音也不禁大了起來:“要說謝謝,也是我該說謝謝。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要是沒有你,我還不知道我現在能不能擱這兒照顧你!”

“你小點兒聲!”向陽急慌慌的向她打手勢,又往矮竹床上看過去。

矮竹床上,桑平皺了下眉,似乎有醒來的跡象。他哼了哼聲,便沒有動靜了。

看他沒有醒過來,向陽鬆了口氣。

他壓著聲音跟紅著眼的辛夢說:“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我這已經耽誤你好長時間了,你也出來這麼長時間,恐怕你家裡人都捉急了。你回家看看。我是一時半會兒哪也去不了。”

“你真是的啊…”辛夢都被他說的快要沒有脾氣了。“平哥咋對嫂子的,你就不能學學?”

向陽支支吾吾道:“你想我像平哥對嫂子那樣對你啊,那嫂子是平哥的媳婦兒嘞,你又不是我媳婦兒對吧。”

辛夢沮喪不已,聲音越來越小:“那咱倆…就這樣了?”

向陽張了張嘴,心中實在不忍。

辛夢又說:“我天天沒日沒夜的擱這兒照顧你、守著你,不光是因為你救了我跟我同事。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矮竹床上,傳來一陣磨牙聲。

向陽望過去,看見桑平的牙關在動。

真是奇怪。

平哥睡覺從來不磨牙啊…

他啥時候有磨牙的習慣的?

“咱倆的事…我昨天晚上想了半宿。”向陽認真的說,“我本來打算,等我出院身體養好以後,好好跟你聊聊的。這會兒咱倆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跟你說說我的想法。你願意聽的話,你就點點頭。”

辛夢點了下頭,“你說。”

向陽:“咱倆的差距太大了,其他方面,我就不說了。我就說說咱倆各自的出身,你城市背景,我農村背景。你是獨生女,我家裡親兄弟好幾個。但是他們都不如平哥跟我親。

我就是個窮小子,啥也沒有的,住也是住在平哥家裡。我覺得談戀愛吧,不光是兩個人的事。我這邊好說的很,只要我願意就行。你不一樣啊夢夢,你不能不考慮你家裡人的感受。

昨天晚上,我想來想去,也不想到你家裡人有啥理由同意你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跟我這個窮小子擱一塊兒過一輩子。就因為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他們就同意把你許給我了?

現在都啥年代了,老早就不興這一套了。所以你這次回家,最好問問你家裡人的意思。不管他們願不願意,你都跟我說一聲。他們要是願意,咱倆就好好的處。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耽誤你。”

辛夢紅著臉點頭。

矮竹床上響起一聲痛哼。

桑平一臉痛苦的坐起來,一條胳膊還在餘笙腦袋下面壓著。他用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餘笙的臻首慢慢放到靠枕上,然後緩緩的抽出麻木的手臂,又把餘笙的上衣往下拽了拽。

“平哥,醒啦。”向陽說,“這有早點。”

“這早點恐怕涼了,也不夠。我下去再買點。”

辛夢出去買三口子那份早餐。

她一走,桑平便沒好氣的翻了向陽一個白眼。

“你真是磨嘰啊。就你這勁兒,啥時候能討著媳婦兒。”

向陽窘迫。

原來平哥早醒了啊。

“你…都聽見了啊。”

桑平又說:“不過你考慮到挺周到的。是得先經過她家裡人的同意。她們要是不同意,直接快刀斬亂麻,算逑。”

“是的…”向陽也是這個意思。

不經過兩家的允許,倆人就擱一塊兒談了。感情越談越好,但是哪邊的家人突然跳出來說不同意,那樣的情況下分開的時候更難受。

長痛不如短痛。

桑平繞到矮竹床的另一邊,把睡的正香的小傢伙抱起來。

“走,老爸給你把尿。”

小步不樂意的哼哼著抗議了一下,睡意朦朧的靠在老爸的懷裡,整個人越來越放鬆,越來越放鬆。

“漏了!漏了!”

一看情況不對,向陽急忙喊道。

桑平受到了,但反應慢了些,還是被小傢伙尿到了身上。

“這小崽子!”他咬牙切齒的罵道。

小傢伙渾然不覺,砸吧了下嘴,小腦袋歪在他臂彎上,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桑平哭笑不得的把他放回去。

辛夢把早飯帶回來,看見桑平拖地,忙把早飯放下。

“平哥,我來吧。”

“不用。你吃你的。”桑平說,“那小兔崽子尿這兒了,我給拖拖。”

辛夢小心翼翼:“要不要把嫂子叫起來?”

“你先吃。等會兒我叫她。”桑平想讓媳婦兒多睡會兒。“天熱,你嫂子瞌睡多。”

拖了地,他去洗拖把。

辛夢看插座上的電池充滿了,便把電池從充電器上摳下來,裝到了手機裡。

她準備把手機放回到抽屜裡,一開啟抽屜,看見裡面躺著一臺一模一樣的手機。

“咦,咋還有個手機?”

向陽說:“抽屜裡的是我的。你手上那個是平哥的。”

辛夢:“買一樣的啊。”

“人家送的。”向陽道,“本來我這臺,是嫂子的。嫂子不用,就給我了。”

倆人正說話,辛夢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嚇得她手一抖,差點兒把手機甩出去。

“快接,快接。”向陽催她。

辛夢手忙腳亂的接通電話,“喂,你好。”

“……”電話那頭的黎冬一聽是陌生的聲音,怔了一下後道,“不好意思,打錯了。”

說完,他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確認了一遍號碼,他覺得奇怪。

沒打錯呀…

黎冬又打了個過去。

“是桑平的號碼吧。”

這回,是向陽接的。

向陽聽出他的聲音,“冬哥啊,是我,向陽。”

“你現在身體咋樣?”黎冬與他寒暄。

向陽:“好的差不多了。你找平哥吧?”

“他的手機,咋擱你那兒呢?”

“他昨天晚上擱這兒呢。他馬上就回來了。冬哥,你那邊的事都辦妥了吧。”

黎冬:“你現在主要養好你的身體,我這邊的事兒,不用你操心的。”

看到桑平回來了,向陽對電話那邊的黎冬說:“平哥回來了。冬哥,我把電話給他了。”

桑平接走電話,坐到矮竹床邊,理著餘笙的頭髮,懶洋洋的說:“你那邊的事兒,弄的咋樣了?”

“老妹兒真是神了!”黎冬對餘笙大加讚賞,“這邊管理局負責人說的辦法,意思跟老妹兒說的差不多,有些地方還沒有老妹兒考慮的周到呢。現在管理局這邊開始跟檢察院聯絡了,隨時待命。我這邊也在查高文瀚擱京裡的關係網。我現在主要擔心賀琛那邊——”

“他答應幫忙,肯定會幫到位啊。”桑平說。

“不是…”黎冬坦白,“我怕他辦不好。他跟高文瀚那夥人之前又沒接觸過的。”

“沒接觸過,調查的時候,才不會引起人家的懷疑啊。”桑平說,“你給賀琛一點兒信任吧。他這個富二代雖然看上去不大靠譜,其實辦起事兒來牢靠的很。要不然,他們家老頭子也不會把家裡的產業交給他打理。他擱江滬的關係網多的很,跟前還有一堆朋友。說他擱這兒呼風喚雨是誇張了些。他稍微動些關係,還是能把事兒辦好的。你就耐著性子等他的好訊息吧。”

賀琛幫黎冬調查高文瀚擱江滬這邊的關係網和資金鍊。

黎冬還是不大放心:“你回去的時候,見著他的面,你問問他咋樣了。”

桑平奇怪:“你自己不會打電話問他啊。你又不是沒有他的號碼。”

黎冬直言不諱道:“我要是好意思問他,我還找你弄啥。他那邊要是遇著啥困難,你也好搭把手。你一天到晚閒在家裡也是沒事。”

桑平笑:“我擱這兒人生地不熟的,我開車去哪兒還要我媳婦兒指路,又幫你找不來關係。除了精神上支援你,擱邊上給你們加加油打打氣,你說我還能幫你啥。”

“真是不要臉。”黎冬笑罵。

不過跟桑平通了話之後,他不知不覺把自己從緊繃的狀態解放出來。

等桑平結束通話,辛夢說:“平哥,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桑平看她一眼,猶豫了半晌。

“現在還沒到曝光的時候。再等等看吧。”

辛夢小聲詢問向陽:“出啥事啦?”

向陽同樣小聲回她:“合同詐騙。”

辛夢一副吃驚狀,“涉及多少金額?”

向陽:“百十來萬吧。”

辛夢驀地張大眼,“這麼大金額,肯定要曝光那騙子啊!”

她義憤填膺。

向陽說:“現在還不是時候。被騙的錢,還沒追回來呢。”

“起來吃飯啦。再不起來,飯都涼了。”桑平把餘笙摟起來,“吃了飯,咱回去。回去再接著睡。”

餘笙擱他身上靠了一會兒才張開眼。

她聲音惺忪道:“趕緊吃。吃了回去給兒子弄吃的。他昨天晚上沒吃好,恐怕早就餓了。”

桑平:“半拉蘋果,他吃了大塊兒。你又給他餵了那麼多水。他要是餓了,早醒了。”

擱向陽病房吃了早飯,桑平帶妻兒離開醫院。

回到雨山喬園,車子經過賀家。

擱院兒裡刷牙的賀琛看見車子,出來招了招手,含著一嘴的牙膏沫子,一連給開車的桑平打了好幾個手勢。

桑平停下車子,也打了幾個手勢回應他。

只見賀琛點點頭,擺了一下手,回院裡接著刷牙去了。

最近的男生都這麼奇奇怪怪的嗎?

反正賀琛和桑平比劃的手勢,餘笙是一個也沒看懂。

“你倆比劃啥呢?”餘笙忍不住問。

桑平說:“他要我過去找他,聊聊老黎的事兒。我先回去洗洗再換身衣裳。”

“你們是真厲害。”餘笙笑了,“你倆認識沒多長時間,這默契的,感覺是從小就認識了一樣。恐怕你跟常旭都沒有這樣的默契吧。”

聽她提起常旭,桑平心裡不是滋味兒,“你說常旭弄啥。他又沒擱這兒。”

看他不高興,餘笙怪里怪氣道:“哎喲,這車裡面咋那麼酸呢,誰的醋罈子打翻了吧。”

“嘁,我吃他的醋弄啥。”桑平口是心非,突然扭過頭來質問餘笙,“他最近沒聯絡你吧?”

“咱倆一直擱一塊兒,你看他聯絡我啦?”餘笙說,“我這邊又沒電話的,倆手機擱你跟向陽那兒。他就是聯絡我,也得先打給你們吧。”

桑平:“哼哼。”

餘笙莫名其妙,“你哼哼啥。”

“到家你就知道了。”桑平提醒她,“我昨兒就說了,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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