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握手言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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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擱賀家睡午覺,把人家的床單給尿溼了。

餘笙把兒子尿溼的床單拿去洗。

好在床單下面沒墊褥子,就一張席子。要不然她的工作量還大呢。

桑平把小步提溜起來,好好的教育了一頓。

“你媽洗了我的衣裳,又洗床單,東西都是你尿溼的。你少尿點兒,你媽能少洗多少東西!”

說到底,他還是心疼媳婦兒。

小傢伙也知道自己做錯事,低著頭看著一對小腳丫,就是不看老爸兇巴巴的那張臉。

“你又不是不懂事,想解手的時候,你不會喊我們啊。”

小步拔掉一隻襪子,氣哼哼的朝桑平甩了過去。

不能因為他跟別的小寶寶不一樣,就應該從父親這兒受到這樣的包袱呀。他雖然思想成熟,但這個小身體,有時候不是他的思想能掌控的了的呀。

比方說,他冷不丁就餓了,冷不丁就解出來了。他還想吃大魚大肉呢。可他現在能吃唄?大魚大肉擺面前,他也只能望望、饞饞,聞聞香味兒。

他也很苦惱。

“你還有脾氣!”桑平拾起掛腿上的小襪子,忍不住又說他幾句,“我說的話,你不愛聽。你媽說的呢?叫你別尿床,這話她跟你說過沒有。你不是最愛你媽了麼。你看她受累,你高興啊?我娶回來的媳婦兒,不捨得讓她吃苦。你看看她為你操多少心。”

賀母端著果盤過來,跟看神經病似的看著桑平。

“你一個人嘀咕什麼呢?”

桑平一邊給小傢伙套襪子一邊笑著對賀母說:“我跟他說話呢。”

賀母哭笑不得,“你說話,他能聽懂嗎。他才多大一點兒,你對他的要求不要太嚴格了。他還是個寶寶呢。”

小傢伙蹬開桑平的手,不願意讓這個可惡的男人給他穿襪子。他的小手還捂著那隻光溜溜的小腳丫。

“哎喲喲,生氣了生氣了,奶奶給你穿。”賀母心疼壞了。

桑平卻不讓他幫忙。

他冷臉看著兒子,說話的口吻比方才嚴厲許多:

“人不大,脾氣倒不小!你不喜歡乾的事,你就不幹,誰都改不過來你這個臭毛病!一天到晚,給你穿個襪子,都那麼難!”

賀母在一旁幫著小傢伙說話:“寶寶不願意穿就不穿嘛!”

“他媽小時候身體不好,就怕把啥毛病傳給他,一天天的怕他著涼,給他伺候的好好的,沒讓他挨冷也不捨得讓他受熱。越對他好,他脾氣越大。這樣的小孩兒還能要唄。”桑平指著他,一臉嚴肅,“你要是讓我看見你跟你媽這樣耍脾氣,我真不要你了!你愛給誰家當孩兒,你去誰家去!我管你那麼多!”

說罷,桑平強行把襪子給小步穿上。

小步捂著眼,小嘴巴抿的緊緊的。他的小身板一震一震的。儘管他努力的忍著,他的哽咽聲還是從鼻腔裡漏了出來。

賀母心疼的眼都紅了。

可小傢伙他爸板起臉的時候周圍的氣場都變了,實在太嚇人了。

她心裡也怵的慌。

“我說不了你!”賀母道,“我找小笙過來!”

一物降一物。她找能降得住小傢伙他爸的人去。

賀母走的時候,還把小步也抱走了。

她抱著小傢伙去找擱院子裡晾床單的餘笙。

“小笙,你看看寶寶難過的!”

小步被送到媽媽懷裡,忍不住張嘴放出聲音,嗚嗚哇哇大哭起來。

他這一哭,也惹餘笙心疼了。

“哭這麼難過。是不是你爸又說你了。”餘笙柔聲哄著他,“你爸說你也是為你好,他總不是為你壞對吧。他就是說話的樣子厲害點兒,其實他說完你之後,也惱他自己的很。不信我帶你去看。”

餘笙帶兒子悄悄的去窗戶口。

透過窗玻璃,可以看到擱地毯上坐著的桑平。

餘笙抹掉小傢伙眼睛周圍的淚水。

模糊視線的淚水被擦掉,小步看到父親在屋裡懊惱的抓頭。這一刻,他的哭聲小了很多。

屋裡焦躁的桑平,聽不到兒子的哭聲,不禁伸頭往外望去,卻發現那娘倆兒擱窗戶口外面偷看他呢。

被發現後,餘笙抱小傢伙進去。

桑平還是一副冷著臉的樣子。

嚴厲的目光逮著餘笙懷裡的那小傢伙,他忍不住又說了兩句:“說你幾句,你就委屈的不行。哭兩聲又不哭了,你哭給誰看啊。”

“我來給你爺倆兒調解調解。”餘笙抱著兒子坐到桑平對面,“說吧,這回是你倆誰的錯?”

“肯定是他的錯啊。”桑平告狀時眉毛都快豎起來了。“這還用問嗎。他要是沒錯,我能說他?”

小步手指著他,咿咿呀呀的向餘笙告老爸的狀,越說越委屈,又把眼淚委屈出來了。

“哦,這樣啊。”餘笙擦著他的眼淚。

桑平莫名其妙,“你聽懂他說啥了麼,就這樣那樣的。”

“他跟我說,你不打算要他了。他也不想當你的孩兒了。你不要兒,就是不要我。”餘笙說的煞有介事,接著她又哄小傢伙說,“給你找個新爸還不容易麼,你看媽媽還這麼年輕漂亮的。”

“你說啥啊!?”桑平聲音都吊了起來,“你娘倆兒合起夥兒來氣我是吧!我一天天的掏心掏肺的對你們,你們說這話知不知道多寒我的心啊!”

“你去摸摸,看你爸心寒了沒有。”餘笙把自己和兒子一併往氣哼哼的桑平跟前遞了一些。

小傢伙才不稀罕去碰他呢。他倆手都摟在媽媽身上。

“你夠不著,媽媽幫你試試。”餘笙卻是把手伸到桑平胸口上。“這不還熱乎乎的麼,就是心跳快了些,哐咚哐咚的。看樣子你爸是真被咱倆氣著了,咋辦?”

小步小心翼翼的望過去。

桑平故意裝作心臟病犯了的樣子,捂著自己的心口,痛苦的長呼:“氣得我難受啊——”

他順勢躺了下去。

雖然知道他是演的,小步還是緊張了。他幾乎要在餘笙懷裡站起來,伸長了脖子去望他。

餘笙把他放桑平身上。

小傢伙爬到他臉跟前。

生怕他掉下去,餘笙一直用兩隻手託著他。

“來,握握手,握手言和。”

餘笙話音落下,桑平便朝小傢伙抬起了一隻手。

老爸主動要與他握手言和,小步也不吝嗇,兩隻小手一起抓在了他的手指上。

看爺倆兒和好,餘笙會心一笑。

桑平摟著兒子坐起來,陰陽怪氣的問她:“你打算啥時候給我兒子找個新爸呀?”

餘笙嗔他一眼,“看你啥時候不要我。”

桑平哼了一聲,“那你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

賀母笑呵呵的過來,目光落到桑平身上時,臉卻是倏然繃起來。

“小笙,你得好好管管你家這口子。一個大老爺們兒跟小寶寶較勁,我在邊上都想捶他一頓。”

餘笙按著桑平的肩膀,對賀母笑說:“賀媽媽,這個兒子雖然不是你親的,你想捶他的時候,好好的捶。”

桑平無語,“你真是我的好媳婦兒。”

這時,駱子涵焦頭爛額的出現。

她喊賀母:“媽,咱們家有胃藥沒啊?”

賀母過去,“你找胃藥幹嘛?”

駱子涵說:“賀琛他昨天晚上喝那麼多酒,還沒緩過來,中午吃完飯,他就感覺胃裡有點不舒服。這會兒他胃疼的厲害。”

“哎呀!”賀母一邊心疼一邊找藥,“我本來還想讓你們好好備孕的。備孕期間,你們兩個什麼藥都不能吃呀。”

“不用吃藥。”餘笙說,“涵涵,我之前不是給你一瓶爽膚水嗎,你往溫水裡面兌一點,給賀琛喝下去。”

駱子涵半信半疑,“那不是拍臉的麼,能治胃疼嗎。”

“你試試嘛。”餘笙說,“那爽膚水都是我自己做的,很乾淨的。裡面沒有有害的化學物質,可以喝的。”

“那試試。”

駱子涵倒了半杯熱水端樓上去,又兌了一點爽膚水。她先試了一下水溫,才拿到床邊餵給賀琛喝。

“胃藥呢?”賀琛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密密麻麻的汗。

駱子涵稍微猶豫了一下,“你先喝口水。”

“你剛剛往被子里加了什麼?”賀琛看到她在梳妝檯那邊往水杯裡倒了什麼東西。

那梳妝檯上除了她的化妝品和護膚品,還能有什麼。

“毒不死你。”駱子涵把水杯遞到他嘴邊,強行給他灌了一口水。

賀琛喝了一口,緩了一口氣,臉色好了很多。

似乎還挺有效的。

駱子涵狐疑的看著被子裡剩下的水。

過了一會兒,她問賀琛:“怎麼樣?”

賀琛感受了一下,竟不覺得胃疼了。胃裡反而暖暖的,舒服極了。

“好像…用不著胃藥了。胃…突然不疼了。”

“還真管用啊。”駱子涵覺得很神奇。她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剩下的半杯水,沒看出什麼毛病。“剩下的水,都喝了吧。”

賀琛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然後長長的喘了一口氣。

“舒服!”他坐起身來,“你剛往水杯里加了什麼?”

賀琛還是有點在意。

駱子涵往梳妝檯處望了一眼,只聽賀琛又說:

“你給我備點兒。我晚上還要出去應酬——”

“還要去喝酒!?”駱子涵惱了,“你有幾個胃讓你這麼折騰啊!”

這時,賀母把找到的胃藥送來了,“怎麼樣,好點沒有?”

“好多了。”賀琛感覺自己完全好透了,那會兒他真的是疼了一身汗。這會兒他已經有精力撈著駱子涵的手撒嬌了,“涵涵~別生氣了~乖老婆~好啦,老公知道啦,剛才你一定是往杯子裡放了很多很多你對老公的愛,所以老公才會好的那麼快~”

一看這兒沒她什麼事了,賀母趕緊把胃藥放下就出去了。

賀母出來後,從餘笙手上接過一個盒子。

盒子沒有標籤。她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啥東西。

“這是什麼?”賀母問。

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一顆顆小丸子。看這數量,起碼有百十來顆。

餘笙道:“拐棗丸,我自己做的。解酒用的。賀爸爸跟賀琛平時應酬多,少不了要沾酒。他們難受了,給他們吃一顆就好了。這個解酒丸,比市面上賣的那些解酒藥好用的多。”

賀母茫然:“拐棗是什麼東西呀?”

餘笙:“學名是枳椇子,還一種中藥。拐棗是老家那邊的叫法。”

桑平擱她面前很少喝酒,但也少不了應酬。餘笙擔心他醉酒後出啥事,就在空間裡種了一顆拐棗樹。拐棗樹結了果之後,她就摘下果子做了些醒酒丸。桑平還是擱外面有應酬,她就讓他帶上幾顆。

她給賀母的這些醒酒丸,就是她從空間裡剛拿出來的。

桑平抱著睡下的小步過來,關心了一句:“小賀沒事吧?”

“沒事沒事。藥都沒吃就好了。”賀母看著他懷裡睡得跟小天使一樣的小傢伙,整顆心都要融化了。“鬧歸鬧,寶寶還是認你的。你真的呀,別對寶寶那麼嚴厲。”

桑平有一套自己的說法:“小孩兒就該打小兒管教,不然以後他長大了,誰都收拾不住他了。家裡那麼多小孩兒,我就沒見我媳婦兒打過哪個。我要是再跟她一樣,那他們擱家不是要鬧翻天啦。總得有個人能鎮的住他們這些小猴子。”

賀母無奈:“孩子還小嘛,他們長大了懂事了,不就好了嘛。”

桑平:“小孩兒不能老慣著。該打還是要打。我就不相信賀琛小時候沒捱過打。”

“他捱過的打可不少。”響起賀琛小時候調皮搗蛋的樣子,賀母有些沒好氣的笑了笑。“我們家賀琛小時候皮的很啊,我也是寵著慣著他。那時候我們家老賀經常不在家,我一個人又管不住他。但是在這個園子裡,他就怕一個人,比怕他爸還怕。”

“誰這麼厲害啊?”桑平很想知道。

餘笙笑著猜測:“我外公吧。”

“沒錯。”賀母笑道,“他怕到什麼程度,他見了誰都能笑嘻嘻的說上幾句,一見了小笙的外公,除了乖乖的問一聲爺爺好,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他到現在還不敢一個人往小笙住的那屋去。”

桑平輕輕撞了一下餘笙,“外公這麼兇的呀。”

餘笙搖頭,“我外公一點都不兇的。看我就知道了,我性格隨我外公,都是溫溫柔柔的。我外公就是不愛說話的。所以總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賀母補充:“神龍先生的眼睛很特別,很亮很淡泊,好像一下子就能把人看穿。”

桑平突然對外公好奇起來。

畢竟是位傳奇人物,確實很想讓人見上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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