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鐮刀煞割向家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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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快過年了,餘笙這一陣子眼皮子老跳。

這可不是啥好兆頭。

最近辦年貨的人比較多。

她進了不少年貨,忙著擺貨時都沒顧得上接電話。

電話響時,彭大娘騰出手來去接。

與來電話的人說了兩句,她將話筒遞往餘笙的方向,“他嬸兒,找你的。說是姓賀。”

餘笙擱下手裡的活兒,去接電話。

她拿到電話,大概猜出這通電話是賀家的人打來的。

來電的是賀琛。

“餘笙,你最近怎麼樣?”

“我挺好的。”聽到他來電,餘笙還挺高興的。“你們咋樣呀?”

“不太好。”賀琛的聲音突然沉下來。他再開口時,卻帶著哽咽。“我爸病倒了。涵涵懷孕...但是下面一直出血。兩個人都住院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十二月份一過,家裡就變成這樣了!”

餘笙聽得心裡一陣陣發緊。

她忙問:“賀爸爸跟涵涵咋樣,不嚴重吧?”

“我爸還好。就...”賀琛難過不已,“醫院這邊說,她懷的這胎,可能保不住了。”

“涵涵身體一直很好啊,到底哪出問題了!趕緊做針對性的保胎措施呀!”餘笙急的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過去。

“就是什麼毛病也查不出來。她下面不停地流血。醫院叫我們做好最壞的心裡打算。留院觀察兩天,情況要是還這樣,可能就要做手術了。”賀琛現在都快崩潰了。“我媽一直在涵涵身邊照顧,從她懷孕就一直照顧的特別仔細,不知道怎麼就成這樣了...”

剛得知自己就要做父親了,還沒高興兩天,就出了這種事。他一下從天堂掉落到地獄,完全承受不住巨大的心情反差。

此刻,他的心情更是備受煎熬。

餘笙又問:“那黎哥他們呢?”

賀琛道:“舒夏姐也懷孕了。住雨山喬園,買菜什麼的都不方便,她一懷孕就回孃家去了。黎哥跟他父母也去了舒夏姐的孃家住。他們那邊的情況還挺好的。”

餘笙大腦快速運轉。

“賀琛,你現在聽我說,一定要仔細聽我說。”她儘量放慢口氣,“我走之前給涵涵留了一瓶化妝水,還有水果,幾瓶果醬、蜂蜜。你把果醬或者蜂蜜兌到那個水裡,然後餵給涵涵喝。把那個水果用熱水溫一下給涵涵吃。最好給賀爸爸也吃一點。”

賀琛也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就聽餘笙那邊斷線了。

結束通話後,他懷著滿腹疑問,還是第一時間從醫院趕回到雨山喬園,卻在家裡只找到了果醬和蜂蜜,並沒有找到什麼化妝水。

賀琛馬上打電話給醫院的父親。

“爸,你叫我媽接電話。”

賀父將電話轉交給賀母。

“喂,琛琛。”賀母的聲音不自然,顯然是又哭過。

賀琛道:“媽,你把電話拿去給涵涵。”

賀母說:“我跟你爸就在涵涵這兒。她剛睡下。”

賀琛有些著急,“你趕緊把她叫起來。”

聽他聲音急促,賀母料想應當是有什麼急事,於是將剛睡下的兒媳婦叫醒。

“涵涵,琛琛的電話。”

駱子涵臉色很不好。她不能坐起身,只能躺著接電話。

“賀琛...”她聲音虛弱,“什麼事啊?”

賀琛忙道:“餘笙說給你留了一瓶化妝水,你放哪裡了?”

駱子涵怔了一下。

她沒來由的竟想到餘笙曾讓她用化妝水給賀琛治胃痛的那一幕——

回過神來,看了賀母一眼,駱子涵對電話裡的賀琛說:“我懷孕之後,媽就把我所有的化妝品都處理掉了。”

“你問她把東西放哪兒了。”賀琛在電話裡說。

駱子涵將他的意思轉達給賀母,“媽,你之前把我的化妝品都收哪去了?”

賀母說:“我都扔掉了呀。孕婦本來就最好不要碰那些化學物品,你身體又這樣,能用得了嗎。那些東西留到以後也是過期,過期的化妝品更不能往臉上用了呀。”

“媽!”駱子涵無奈。

賀琛也聽到了。

他在電話裡罵罵咧咧,“什麼東西都捨得扔!你怎麼不把整個家都扔掉!”

駱子涵將電話遞給賀母。

她現在實在沒心情聽他們母子吵。

賀母接電話時,神情很是狼狽,顯然是被兒子罵得心虛。

但是她不明白,“這節骨眼兒上,你找那些沒用的做什麼呀?”

“當真沒用的話,我會專門跑回來找嗎!媽,以後這個家裡的東西,我能不能請你不要再當成破爛隨便丟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回很有可能丟掉的就是涵涵肚子裡孩子的命啊!”賀琛在電話裡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聽到門鈴響起,他倉促的整理情緒,“行了,不跟你說了!”

掛上電話後,賀琛去開門。

看黎冬在門外,他很是意外,“冬哥,你怎麼來了?”

黎冬拿出一個乾淨透明的玻璃瓶。

“老妹兒跟我打電話說,你著急要這個。我就從小舒那兒給你拿來了。我家那個用了很多,還剩不到一小半兒,管夠嗎?”

餘笙掛了賀琛的電話之後就給黎冬打電話,要黎冬把她留給舒夏的化妝水拿去送給賀琛。

賀琛此刻就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到了救命稻草。

從這小半瓶水中,他看到了莫大的希望。

“應該是這個!”賀琛緊緊的抱著瓶子。

“我媳婦兒說,用不完的話,還留給她。她說老妹兒給的這種化妝水很好用,無刺激也無害,到現在她也一直在用。”黎冬其實到現在也不知道賀琛要這瓶水做什麼。

賀琛也沒時間跟他解釋那麼多,“冬哥,先不跟你說那麼多了。我先去醫院了!”

說罷,他帶著東西,匆匆離開。

自賀琛走後,黎冬在雨山喬園轉了一圈。

他半個多月沒回來,總覺得這裡變了一番模樣。

黎冬拿出手機,給餘笙打去。

“老妹兒,雨山喬園...好像被動過。”

餘笙一開始沒聽太明白,“什麼意思?”

“我半個多月沒在這兒住,今個兒一來,發現之前印象中的好多東西都變了位置。覺得挺奇怪的。”黎冬說。

“黎哥,可能要麻煩你跟我說說都哪些東西有變化,多了什麼少了什麼都跟我說一下。你先等會兒,我拿一張紙——”餘笙取了紙筆來。

她執筆在紙上大致畫了一下雨山喬園的佈局。

在黎冬的口述中,她重新將一些東西進行排位,之後在紙上勾勒出了一個駭人的形狀。

“我的天啊!”

黎冬一聽餘笙的口氣不對,忙問:“咋啦,老妹兒?”

餘笙氣急敗壞道:“雨山喬園的風水佈局都安排的好好的,到底誰又重新給安排了!這不是要命嗎!不懂就不要亂來呀!難怪我最近眼皮子一直跳!原來擱這地方等著我呢!”

邊上的小步踮著腳,想要看媽媽畫的東西。

彭大娘將他抱起來,“你媽打電話呢。別吵啊。”

被他抱起的小步正好看到了餘笙畫的圖。

他小手指著圖,彆彆扭扭的說了三個字:

“鐮刀煞。”

“對,鐮刀煞。”餘笙說,“如犯鐮刀煞,必招血光之災!”

那邊,黎冬收起手機。

他去門衛處詢問:“最近有沒有生人進園子?”

門衛回想了一下,“我記得有一段時間,你們家裝修,來了一批裝修工人,那算不算?”

黎冬想了想,然後換了種問法:“最近半個月呢?”

門衛回憶了一下,突然響起:“哦,我想起來了。還真有。大概半個月前吧,賀老先生領了一個人來——”

黎冬又問:“他們是不是動這裡的擺置了?”

門衛忙不迭點頭,“我還看見賀老先生領著那個人在園子裡逛了好久。兩個人聊得挺開心的樣子。”

黎冬搖了一下頭。

他囑咐門衛,“想辦法把園子恢復原貌。之後誰要是再動這裡的擺置,請一定要阻止。”

黎冬回到車上。

他呆坐了一陣,回過神來順手拿起一份合同,抄了一支筆。

他憑著剛才在電話裡跟餘笙複述的印象,在合同背面畫了幾筆,當真描畫出了一把鐮刀的形狀。

鐮刀割向家宅,凶煞畢露。

這就是老妹兒說的鐮刀煞麼。

之後,他開車去了醫院。

到了病房門口,黎冬並沒有進去。

他將招手將賀琛喚了出來。

待賀琛出來,他將自己在車上畫的圖,拿給賀琛看,好好地在賀琛面前告了賀父一狀。

“你爸讓人動了雨山喬園的風水佈局。”

“什麼?”比起沒聽明白,賀琛更像是不相信。

黎冬指著圖,“用粗筆描出來的,是新佈局。你看一下,像什麼形狀。”

賀琛仔細端詳,有點不確定,“彎刀?”

“這是鐮刀。”黎冬說,“我今兒回去,就感覺不對勁,發現園子裡好些東西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上。我給老妹兒打電話說了這個事,她讓我大致的說一下。老妹兒說這是鐮刀煞。惹上鐮刀煞,必招血光之災。”

賀琛臉色陰沉。

他帶著黎冬給的圖去質問賀父。

“爸,你是不是動遠山喬園的風水了?”

賀父煩躁道:“咱們家現在都成這樣了,我現在還哪有心思整這些玩意兒!”

“我再問你——”賀琛一字一句,“咱們家成這樣之前,你是不是找人動園子的風水了?”

“我是找人了,怎麼了。”賀父振振有詞,“園子的風水,沒有改變。他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給我升級了一下。”

“什麼都不懂,你怎麼敢胡來!”賀琛怒聲咆哮。“現在咱們家成這樣,你就沒想過跟你做過的這些蠢事有一絲一毫的關聯是吧!一聲不吭,擅自找人改變餘笙外公的佈局,你怎麼還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這裡!”

“到底誰不懂!”賀父也怒了,“雨山喬園的風水,我研究了一二十年!關於園子的事,我比你們誰都清楚。你到底哪來的底氣吼你老子!”

“你懂?”賀琛奮力的將圖紙丟到賀父身上。怒急之下,他的聲音反而變得冷靜了,“你不是說你懂嗎。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賀父拿起圖紙看了一眼,皺眉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拿給我看!”

“哈!”賀琛覺得十分可笑,“你不是說你懂嗎!雨山喬園的風水,這就看不明白了?這不是你找人佈置的嗎!好好看清楚啊,人家給你擺了個鐮刀煞啊,那鐮刀都快割到家門口了!”

賀父臉色瞬間煞白。

他的雙手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

“這...”研究了相關風水這麼多年,賀父當然知道鐮刀煞是大凶。“這不可能!”

“賀森啊賀森!”賀琛用失望至極的口吻直呼其名,“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掉你自以為是的臭毛病啊!家都被你害成這樣了,你這個罪魁禍首居然一點自覺都沒有!你的心怎麼狠成這樣了!這次涵涵要是出事,咱們就各過各的吧!”

賀父一臉惶恐,“不...不對!我那朋友說不會改變原有的風水佈局!”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怎麼那麼聽你朋友的?餘笙算是你的乾女兒,她的話你怎麼就不聽?到底誰會為你好,你有沒有用你的腦子想過!”賀琛怒聲不斷的指責他,“我都懷疑你不是第一次偷偷摸摸這麼搞了!你怎麼敢啊!”

賀父懊悔不已。

他將臉埋在手裡。

這時,賀母來給他們父子二人報喜。

“血止住了!”

駱子涵的情況,在漸漸好轉。

賀琛心裡鬆了口氣。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賀父,“涵涵出院後,我跟她搬到外面的公寓去。就不勞煩你們二老照顧了。”

賀母慌張,“琛琛,你說什麼呢!涵涵現在懷孕...”

賀琛憤怒的打斷她:“還有你,什麼東西都扔!我爸他找人亂改園子的風水,你也不攔著!你說你是不是幫兇!如果改風水就能萬事亨通了,那我們這幾口人都坐在家裡,看看到底是坐享其成還是坐吃山空!”

這時,黎冬敲了敲病房的門。

“小賀,老妹兒她大嫂來了。”

阮秋蓮帶了一瓶半化妝水來。

她來的匆忙,也沒時間買慰問品過來探望。

她將化妝水交給賀琛,“他嬸兒打電話跟我說,你著急要用這個。我都給你送來了。”

“這麼多!”賀琛詫異。

阮秋蓮說:“她之前就給我留了一瓶,我還沒用完。她又給我留了一瓶。要是不夠,等她過幾天來再說。”

黎冬意外,“老妹兒說要過來呢?”

阮秋蓮點頭,“她打電話是這麼跟我說的。”

“這都到年關了呀...”黎冬往病房裡看了一眼,心下意會到這次出的事還挺嚴重的。“也不知道平舍不捨得放她過來。”

桑平當然不捨得。

所以,餘笙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去火車站買票,趕往江滬。

桑平下工回來後,才知道江滬那邊的人將她給叫走了。

他一怒之下,用手機撥通了黎冬的號碼,用座機打通了賀琛的號碼。

桑平說話極為難聽。

等他發洩完了,黎冬才安撫他:“你就放心吧。等老妹兒來這兒把園子的事解決好,我親自給她送回去。”

桑平繼續對他們口吐芬芳。

“平哥,平哥。”賀琛好聲好氣的打斷他,“這回算我欠你一回人情。”

“這人情,你欠大了!咋也還不給我!老黎不知道情況,你跟笙是發小呢,你還能不知道嗎!這是折人壽命的事啊!”桑平生意都嘶啞了。“所以我一直都不想讓她碰這個!你爹不是嫌命長嗎,你讓他自己搞去呀!”

“平哥,我...我也沒辦法啊!”賀琛雙眼驀地一紅,“你不知道...涵涵她這回攤上這個事真的很嚇人!”

“你跟我哭也沒用!”桑平恨恨道,“你知道心疼你媳婦兒,我就不知道心疼我媳婦兒了嗎!你媳婦兒肚子裡那個掉了,以後還可以再懷。我媳婦兒就這一條命啊!我不知道?你們才不知道!我氣得都不知道咋跟你們說!她有可能會走上她娘跟她外婆的後塵,我這麼說,你們能明白吧!如果可以的話,這樣的話,我永遠都不想說出口!更不想讓它發生!”

黎冬與賀琛相視一眼。

“平,你別想多了。老妹兒她既然知道小賀家裡出這個事,你讓她留老家過年她也過得不安生。她過來一趟,還能放心。”接著,黎冬向桑平保證。“等老妹兒來了,我不會讓她一個人住的。我每天都向你報告她的行蹤。”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桑平聲音冷硬。

“爸!”小步抓緊他的褲筒,喊了他好幾聲,才把他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他仰著臉兒衝怒容滿面的桑平搖頭,“嘛,不會!”

桑平撂下座機,單方面結束了與賀琛的通話。

他彎身將兒子抱起來,對電話那邊的黎冬說:

“老黎,要不是關係到這個,我也不會跟你們那麼生氣。”他的聲音冷靜了許多。

“理解,理解。”黎冬說。“你心放寬,也不一定是你說的那個樣子。你也理解理解,小賀一個大老爺們兒都難過哭了。他家裡這回出的事,我看還真是挺嚴重的。你想想啊,他們這兩口子都是老妹兒的發小。兩個人一起出事,你說老妹兒知道了以後能坐視不管嗎。她過來看看就過來看看吧。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把老妹兒照顧好的。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你就過來唄。”

桑平說:“我要是能過去,我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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