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祠堂布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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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煥有妹妹這個事,餘笙也不知道。

賀父告訴他們:“那時候楚家讓人羨慕啊,你們楚伯伯發了大財,娶的媳婦兒還挺漂亮的,又搬到了大園子裡住。楚煥那時候跟他父母搬到雨山喬園來,已經開始記事了。他妹妹是他們家搬到這裡沒多久後才出生的。

但是那個小丫頭命不好啊,一落地就病魔纏身,去了好幾個地方比較有名的兒童醫院,都沒有治好。那時候我和你們駱叔叔就跟老楚講,會不會是聶家的這個事情影響的。

老楚他不信這個邪。非得跟我們較這個勁。我們當時就是,把神龍先生請回來再看看園子的風水。老楚不願意。後來他們家的小丫頭死了,他繃不住了,怕真的是報應,會影響到他其他家人。他這才來找我,讓我出面聯絡神龍先生。

我又把神龍先生請回來,重新掌了一眼園子的風水。其實園子的風水是沒有問題的,但一開始我們沒有聽神龍先生的話。我們要是一早聽了神龍先生的交代,說不定老楚家的那個小丫頭就不會有事了。”

說到這裡,賀父長長的嘆息。

餘笙卻是忍不住好奇道:“賀爸爸,我外公他一開始跟你們交代了什麼呀?”

賀父一臉惆悵:“就是在雨山喬園的風水佈置好之後,神龍先生再三交代我們三件事。第一,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園子的風水不能隨便動。除非能找到比他道行還高的風水先生。第二,就是這個園子的名字,五十年內不能改。第三,就是你跟你外公之前住的那個房子,要我們一定要找人住進去。

你們現在也知道了,那個地方比較特殊。就是二十幾年前,聶雨山帶著他的妻子自焚的地方。神龍先生的意思是,那地方的怨氣比較重,一定要用人氣兒鎮壓住才行。房子空著可以,但不能成為無主之地。我們都怕呀,不敢住到那個房子裡面去。說也奇怪,那房子我們就是賣不出去。後來一拖再拖,那房子就一直空著了,沒人住進去也沒人買。我之後應你們楚伯伯的要求,再把神龍先生請來。

沒多久,你外公就帶著你住進那個房子裡去了。所以,你搬來的時候,楚家的小丫頭已經不在了。你當然沒見過。賀琛其實是見過的,就是他那時候不記事,所以不記得了。你外公搬過來,你楚伯伯就沒那麼怕了。但是後來,你被抱走,你外公跟著不見。他又開始怕了。

畢竟當年他跟我們卻是用了不正當的競爭手段算計了聶雨山。他害怕牽連的家人,在你外公失蹤後不久,就搬到外面去住了。這些年,他也就是偶爾到這兒來一趟,來了也不會在這兒住長久。他害怕這個地方。他們家的小丫頭死在這個地方,這裡也算是他的傷心地。他也是不想見到我們。一見到我們,他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情...”

黎冬想了想後,看向賀父:“賀叔叔,園子這個事,不跟楚叔叔講,會不會不太合適啊?”

“這個不用你們操心。”賀父悶著臉說,“我會找機會跟他說的。我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跟他見面了。上回你要在這兒買房子,我還是直接聯絡的楚煥。事情過去這麼久了,我們幾個也是時候好好地聊一聊以前的事了。”

他們不敢面對的,遲早還是要面對。

要是一直選擇逃避,他們最終可能會把遺憾帶進棺材。

他可不想帶著遺憾走。

黎冬問:“楚煥...他這個人好說話嗎?”

賀琛回道:“楚煥不怎麼愛說話,但我感覺他還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黎冬:“那等他來的時候,好好說說這個事吧。接下來這兩天,我去找小聶說說把園子的風水改回來這個事。”

園子裡的鐮刀煞,叫人心裡怪發慌的。

餘笙忽然問:“賀爸爸,聶雨山夫婦的忌日,是哪一天?”

“三月十四號。”這個日子,賀父急得特別清楚。

餘笙與黎冬、賀琛面面相覷。

三月十四號。

聶雨山和喬園的忌日,就快到了。

第二天,餘笙和黎冬結伴去“飛黃騰達”裝修公司。

見到聶瀛之後,他們也沒說把雨山喬園的風水改回來這個事。

就是怕踩到聶瀛的雷區。

黎冬說:“小聶,今兒我跟老妹兒來,是邀請你去家裡坐坐。”

聶瀛懷疑他們別有用心。

一看他眼神不對,餘笙接著說:“我們沒有別的意思。你其實也很想去我家看看吧。”

黎冬:“我建議你還是去看看。我這個人雖然不懂你們懂的那些東西,但是我的直覺還是挺準的。哪有不對勁的地方,我馬上就能感覺得到。就像是這回園子的風水被人動了手腳,第一個發現的人也不是我老妹兒,是我。我當時也不知道園子到底咋被動了手腳,打電話請教我老妹兒才知道。”

餘笙暗暗給他打了一個眼神。

他們來之前,說好的誰都不能在聶瀛面前主動提前雨山喬園風水的事。

黎冬咋就變卦了呢。

他也是看氣氛好,就順勢說了幾嘴,然後沒發現聶瀛排斥,他才又多說了幾句罷了。

他感覺,或許真跟餘笙說的一樣,在雨山喬園這件事上,並不是沒有可以轉圜的餘地。

聶瀛雖然心懷仇恨,但還是能聽得進去旁人說的話的。

看聶瀛遲遲不表態,黎冬忍不住打斷他的猶豫,“小聶,你咋回事?之前你千方百計的也要混進園子,現在大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還不抓住?我就問你,你到底是想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混進雨山喬園,還是光明正大的走進去。”

聶瀛咬了一下牙關。

“說吧!”他不相信有這麼便宜的事,“你們有什麼條件!”

“你先跟我們一趟去,去了之後,我再提條件。”黎冬道,“小聶,我保證你去了之後,會一下子喜歡上那個地方的。我當時第一次去雨山喬園,就是一下子喜歡上那裡的。”

聶瀛又猶豫了一下。

他鬆口說:“那我先準備一下。”

聶瀛換了一身整潔的衣服,跟黎冬和餘笙去了雨山喬園。

餘笙將他請進家門。

聶瀛卻在門口駐足了一陣,這才小心翼翼的踏進去。

進去之後,他環顧四周。

這裡現在的模樣,跟他記憶中的畫面有太大的出入。但他很確定,就是這個位置。

餘笙說:“我不經常回來。所以房子裡也沒咋料理。”

黎冬緊接著道:“但是氣氛還是挺好的。你懂玄學的話,應該能看出來這房子裡面有啥名堂吧。”

對玄學這門學問,聶瀛也不敢說自己懂。

他只道:“懂一點。這房子誰佈置的?”

餘笙說:“我外公。”

聶瀛點點頭,似乎很是滿意。

“褚阿翁將堂屋佈置成了祠堂的格局。”

就好像是在供奉著什麼人。

那一定是安息在這裡的聶雨山和喬園。

餘笙說:“我也不知道外公把屋子佈置成這樣,背後到底有什麼用意。不過這些年,我一直沒動。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

聶瀛看了她一眼,“現在這個房子,是在你名下嗎?”

餘笙點頭。“現在是我的。”

聶瀛沒有去樓上。

他看到堂屋裡的擺設,對他來說,這就足夠了。

“說吧,你們的條件。”

聶瀛像是完成了一樁長久的宏願,說話的聲音聽上去如釋重負了許多。

感覺到他的心態多少發生了一些改變,黎冬暗暗鬆了口氣。

“你看這裡的氣氛多好。但是你讓人在雨山喬園佈置的鐮刀煞,影響了整個風水的佈局。那個局遲早會影響到這邊來。”黎冬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忍心看著這裡的氣氛變糟糕嗎。你還是讓那個人把鐮刀煞撤掉吧,把雨山喬園恢復成它原來的模樣。咱們有啥話,可以坐下來好好說。”

耐心的聽他說完,聶瀛卻是看向餘笙。

餘笙的意思,當然是跟黎冬的一樣。

聶瀛眼裡沒什麼別的情緒。

“你都把褚阿翁的手札要回去了,你怎麼不自己改回來?”

“改別人的佈局,傷人傷己,雙方的氣運都會受到影響。我這邊承擔得起,但是你朋友那邊可能就很嚴重了,他會被他自己布的鐮刀煞反噬。”餘笙如實的對聶瀛說,“當然我也想過要自己該。前提是,試探一下幕後主使是不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人。如果試探出你們真的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我壓根兒就不用顧慮那些。

我把我外公的手札要回來,也只是暫時的。因為我外公在離開這裡之前,把手札交給賀爸爸保管。我得讓他知道這些事,然後以我外公的名義再把手札要回來。這個手札,我之後還是會交出去的。但是,不會再交到賀爸爸和你手上。關於手札這件事,我希望你能理解。”

其實聶瀛能不能理解她的這種做法,都無所謂了。反正他早就把手札上的內容記在腦子裡了。

聶瀛神情略微陰沉。

“你們想把園子改回來,可以。”他話鋒緊接著一轉,“但是,我也有我的條件。雖然我知道我沒什麼資格跟你們提條件。”

“你說。”黎冬鼓勵他開口。

聶瀛著重口氣:“我爸我媽忌日那天,我要害死他們的那幾個罪魁禍首,站到他們的墓碑面前,為他們之前做過的事懺悔!”

黎冬嘆息,“這個事,你跟我們說,就有點強人所難了。畢竟我們是站在年輕一代的角度上想幫你化解你的仇怨。老一輩人的那邊,我們這些做小輩的,可以指責他們過去的不是,卻不能去強迫他們做什麼。”

聶瀛的神色一點一點變冷。

餘笙道:“既然這是你的條件,我們一定會幫你的意思傳達到位。其實,老一輩人,他們也都知道錯了。但是聶瀛,你不能把所有的錯誤歸咎到別人身上。你還是明事理的。”

“不用跟我說其他的!”聶瀛生硬道,“他們做不做,是他們的事。你們說不說,是你們的事!但是不管你們說的再多、做的再多,我還是不會改變我的初衷!雨山喬園這個地方是我的,我遲早要把它拿回來!”

說完,他負氣離開。

餘笙和黎冬都沒有追上去。

他們可不想再去刺激他的情緒。

餘笙把聶瀛的意思傳達給賀父。

賀父但是就沉默了。

其實他心裡有預感,這一天遲早會來。

但是他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到來。

“駱叔叔和楚伯伯那邊,我也要說一下。”餘笙道,“但是這個事,我想暫時還是不要讓涵涵知道了。她現在有孕在身,不適合跟我們一起操心這些事。”

賀父擺了擺手說:“你駱叔叔和楚伯伯那邊,我去給他們帶話。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這邊,就不用你們年輕人操心了。”

賀琛問:“好說嗎?”

賀父:“老駱那邊好說。這些年,他也因為聶雨山這個事,一直覺得心中有虧欠。之前他有一次喝醉,還跟我說,每年聶雨山的忌日,他都會燒紙祭拜。他要是知道聶雨山的兒子找來,應該會想盡辦法給他兒子補償。但是老楚那邊...你楚伯伯他比較固執,可能不太好說話。”

賀琛:“楚伯伯這幾年在外面做什麼?”

賀父怪異的笑了一聲,“他早早地就退休了,聽說這幾年吃齋唸佛,之前還去山上一座有名的寺廟裡修閉口禪。感覺他都快得道成仙了。他估計也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贖罪吧。”

賀琛看著父親,“駱叔叔和楚伯伯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贖罪,那你呢?這些年,你又做了什麼?”

“我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做呢!”賀父有些傷心。他傷心的是自己的兒子居然對他這麼不瞭解。“父債子償!當年聶雨山在外面欠了那麼多錢,他帶著老婆死了一了百了,他兒子呢!我一直知道他有個兒子,就是不知道人在哪兒。我到處打聽,在找他這個流落在外的兒子。但是,打聽到的卻是,那些討債的人也在找他兒子。如果不是我幫聶雨山把他留給他兒子這麼大一個窟窿填補上,你以為他兒子能安然的活到現在嗎!”

“你有證據嗎?”看賀父投來異樣的目光,餘笙忙解釋說,“賀爸爸,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想把這些證據拿到聶瀛面前,試試能不能化解他心中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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