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闖蕩江湖(1 / 1)
再說陳小任出了客棧大門,身邊沒了拖累,頓時覺得腳下生風,來去自如,天下之大無不去得。
他倒也懂得打算,只跟著劉家出了一趟門,察言觀色已學到七八成劉二管事的本領。
見時日尚早,他先來到街上一家食肆要了米飯大肉飽飽吃了一頓,而後讓店家拿來油紙幫他包了五張燒餅,又在街上買了一隻皮囊灌滿清水,又買了一捆上山必備的繩索、火摺子什麼的,準備齊當了,這才往城南趕去。
出了城門,路邊卻也熱鬧,多是些小攤小販在此做不願費錢入城的村民生意,天長日久便也成了行成了市,比起城中的集市也是不遑多讓,被城裡人稱作外城。
陳小任只聽吊死鬼說將軍冢在城南,卻不知路途,便來到路邊隨意找了個賣豆花的小販打聽道路。
那小販倒也有良心,一看他這般年紀,再聽他說要去將軍冢,還揹著許多傢伙什,穿著也像城中子弟,便當他是閒著沒事出門找刺激的富家子弟,勸他道:“你這小娃,閒著沒事讓你爹孃幫你報個名,花些銀子去武館練些拳腳功夫也便罷了,那將軍冢是什麼地方?那是你去得的?去休去休,莫來多問,趕緊回家去罷。”
見這小販不肯說,還教訓了自己一頓,陳小任也鬱悶壞了,俺這都準備齊當要出門行走江湖行俠仗義了,結果才跨出城門便被人當個三歲小孩子要攆回去,出師未捷……不對,連師都還沒出呢!
這可叫個什麼事?
想做個大俠就這麼難?
見這家不肯說,他便又去問了另一家,結果找了七八家都是一般回覆,有人笑他有人罵他,就是沒人告訴他如何去將軍冢,可把陳小任氣得牙癢癢。
早知道他就讓吊死鬼到城南來等著自己給自己帶路了,現在卻要到哪裡去尋他們?
眼見問不出道路,陳小任縱有一身本領也無計可施,只得跑到角落裡坐下來開始想辦法。
眾商販各自有營生要忙,很快便再無人再關注他。
過了約莫盞茶功夫,卻有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閻姓婦人悄悄摸到陳小任身邊道:“小哥兒可是要去將軍冢?”
卻不知這婦人先前是在哪裡聽到了陳小任問路的訊息,此時都過了這麼久才湊過來尋他說話,明顯是不懷好意。
陳小任抬眼一瞧便瞧出這婦人不是什麼好人,對自己多半也沒安什麼好心,卻還是點頭道:“不錯,他們都不肯跟我說,你可願告訴我?”
閻氏吃吃一笑道:“我不止願告訴你,我家就在將軍冢不遠的閻家村,你若是現在出發,我順路還可以帶你一程,你可願隨我一起走?”
陳小任心中冷笑,點頭道:“自無不可。”
陳小任答應後,閻氏便帶著他一同上了路。
剛沿著大道走出二里地,閻氏便指向路邊岔道,示意陳小任跟她拐進小路。
陳小任也不懼她,隨她前去。
二人沿著小路又走出小半里,來到一個人煙稀少處。
但見路邊草叢裡一前一後鑽出兩個在此歇腳的潑皮,對閻氏笑道:“等了半天,怎才拐來這麼只小羊?毛都沒長齊,難不成也要同你做那皮肉勾當?”
閻氏笑罵:“少他媽廢話,趕緊將人拿了問問帶錢沒有?沒帶就先抓回去,再管他家裡去信討要銀子,這小子可不是咱們這種窮苦人家,人家閒著沒事可是要去將軍冢找樂子的!”
“哦?”兩個潑皮嘻嘻哈哈圍上前道:“敢去那等地方,倒是個有膽色的?嗯?見到咱們也不知道跑,莫不是嚇傻了?哈哈。”
前方潑皮道:“聽說犬牙幫那邊正出高價收購小兒,到手後將手腳弄折了送到外縣乞討,也是個掙錢買賣,他家若不來送銀子,咱們便將他賣到犬牙幫去罷。”
話音未落便聽閻氏張口啐道:“放你孃的狗屁,老孃還沒生出兒子呢,這等生兒子沒屁眼的買賣,我可不做。”
後方潑皮也道:“正是,這殺頭的買賣,要去你自去,俺可不敢圖那個錢。”
前方潑皮鼻腔一哼,有些不以為然,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掙大錢去。
正說著話,他就見到陳小任將背上的刀匣翻了過來,提在手裡朝他砸來。
那刀匣也就是一個上等硬木做成的木盒子而已,斷嶽刀存在刀鞘中放在裡頭,份量自是不輕,加起來得有個二十來斤。
那潑皮不明底細,料想陳小任這麼個小孩兒揹著的玩意兒,哪會有多重?便笑罵一聲:“嘿,小崽子還挺野!”說罷隨手伸去抵擋。
陳小任雖未學過武藝,通靈之後體質身手早已超過常人,當即招術一變,將刀匣往回一收,而後右手頂住底端用力頂出,改砸為戳,直直戳在那潑皮胸前膻中大穴上。
那潑皮原本不甚在意,可木盒及身那一刻,他整個人便已被打得倒飛了出去,人在半空尚未落地,口中已吐出一團逆血,落地之時雙眼發直面如金紙,捂著胸口咯咯咳血,眼見已是不能活。
堵在陳小任身後的潑皮見勢不妙,二話不說拔腿便跑。
陳小任也不在意走脫一個,只向閻氏走去。
閻氏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腳下一軟癱倒在地,身下登時打溼了一攤泥土,她放聲尖叫道:“殺人了!”
陳小任並不理會,只在她面前冷眼看著她,待她叫破了嗓子才問她一句:“現在可以告訴我將軍冢怎麼去了嗎?”
閻氏搗頭如蒜,看他的眼神如見妖魔。
讓閻氏將路線說清楚後,陳小任倒也沒殺她,這幾人雖是撈偏門搞仙人跳之類的,卻罪不致死,至於已經死了那位,想將自己賣去犬牙幫,倒是真該死。
陳小任也未料到自己如今的身手全力一擊已能將人打死。
他如今體質高達1.4,力氣固然比普通人大出許多,可這一擊卻並不全是力氣的問題,還有發力!
普通人未練過發力,一拳也就能打出七八分力道。
練過武藝的武師就算不使武技,隨手一擊也能打出九分以上的力道。
陳小任通靈已有兩天,現在不僅不會再因為體質增長對自己一身力道失控,反而一身力量盡在掌握之中,全力一擊打出十分力道完全不是問題。
這才有了先前一擊斃命的戰果。
同時也讓他對自身戰力有了更確切的認識。
重新回到大路,陳小任步伐輕快往南行去。
被閻氏幾人耽擱了一陣,這會兒已經是正午,再不趕緊趕路,他說不定便要和黃金仇等人在路上碰面了。
硬碰硬他自不可能是黃金仇等人的對手,這一點陳小任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然他也不會如此大費周折跑去將軍冢提前佈置。
報仇的方式有很多種,打敗他們是一種,破壞他們的目的也是一種。
更何況陳小任也想知道那位煉氣士要拿大黃的狗寶去做什麼,能讓一位煉氣士都貪圖的寶貝,陳小任也感興趣得很。
對方既然搶去狗寶,那他便要將狗寶連同他們謀劃的東西一起搶回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如此方解心頭之恨。
而他能夠想到的自己唯一能夠勝出的機會,便是到將軍冢後利用那裡的詭異之處來對付黃金仇一行。
所以方才在問清路線後,陳小任還特地花了些時間向閻氏打聽了一下將軍冢裡面究竟有哪些神異之處?
據閻氏所述,將軍冢原是一位前朝五品武德將軍的墳塋,姓甚名誰早已不可查知。
至於裡面具體有什麼神異之處閻氏也說不清,只知那裡常年有迷霧籠罩,又聽人說過那裡面有鬼,經常聽到裡面傳出奇怪的聲音……
以前便曾有各地來的煉氣士,乃至上清宮的修士都進去探索過,據說還死過不少人,而將軍冢的怪異卻依舊未被破除。
閻氏一個普通人,知道的資訊十分有限,陳小任也沒期望從她那裡能聽到什麼秘密,能打到了這些已經不錯。
至於如何利用將軍冢的怪異來對付黃金仇等人,他現在還沒什麼頭緒,準備過去看看再隨機應變。
翻山越嶺,一路上景緻不錯,翠竹青松間總能覷見一兩株色緋葉紅的八角楓,秋色十分宜人,陽光也甚是明媚,陳小任一邊看著前所未見的風景,一邊趕路,尤其心中又覺得自己初出江湖,自有一股暢快感,倒也不覺行走枯燥。
走了約摸兩個時辰,陳小任終於來到一座名叫下馬樁的村子。
按閻氏所說,將軍冢就在下馬樁村西的一個山坳裡。
陳小任站在村口辨了辨方向,往村子西邊望去,果然見到那邊三座山之間有一片草木蔥鬱之地。
此時日頭已經偏西,這片地域幾乎全部都被西南方向一座高山的陰影遮擋住了。
遠遠看去,便生出一股陰森冷寂之感。
“十有八九就在那裡了。”陳小任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