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提前佈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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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幾個勞作歸來的村民見陳小任一個小孩兒站在村口,面生得緊,便有人上來問他:“你是誰家的客人?怎麼一個人站在村口?”

陳小任自不可能對他們說實話,可想想自己一個小孩兒孤身在此也確實難免令人生疑,略加思索他回道:“貧道乃上清宮弟子劉子睿,近日與我師尊清芙道長在城中行走,聽得訊息說有邪魔外道欲將將軍冢中惡鬼放出禍亂四方,今日特地與我師尊趕來護爾等周全。”

“眼下我師尊已入將軍冢探查佈置,稍後便有惡人趕到,爾等只須藏在家中,切莫招惹他們,也莫要提起我與師尊在此。”

“若是有人敲門,只要不是我,便不可開門理會。”

“另外今夜或有亂象,爾等切記謹守家中,莫要出門檢視。”

“呃,家中若有飯菜也可速速送些過來。晚些我也要同我師尊作法去也。”

說完見面前幾人動也不動,陳小任眼珠一轉道:“怎麼,你們不信?”

好吧,面對他一個六歲小娃,眾人確實有不信的道理。

他遂解開身上刀匣將斷嶽刀取了出來對眾人道:“且讓你們瞧瞧貧道的本事!”

說罷他便提刀帶著眾人來到河邊一株碗口粗的柳樹前,心中默唸:“上清道祖保佑俺陳小任這一刀能鎮住他們,無量天尊。”

說罷便將手中斷嶽掄了一個大圈,最後全力一刀斬在樹幹上。

那柳樹樹幹足有成人大腿粗細,讓個樵夫過來怕是二三十刀也不見得能砍倒,可陳小任只覺刀刃一滯,呃,好吧,最後斷嶽只斬到一半便卡在了樹身裡。

“呱呱。”幾隻老鴉叫著從眾人頭頂飛過。

“咳!”陳小任輕咳一聲,有些臉紅地將手收了回來,挺起胸膛解釋道:“貧道才入門不久,功夫尚未到家,偶有失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見他小小年紀在那裝出一副故作高深的大人模樣,眾村民面面相覷一笑,竟覺得這小劉道長還挺有意思的,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仙師之感,反倒和自家子侄差不多。

其中一個年長的走到柳樹旁細細瞧了瞧,頷首道:“小道長這般年紀能有如此巨力,豈能說學藝不精?”

“不知還有什麼需要我等做的,還請道長示下。”

“你們相信我了?”陳小任詫異地看著此人,他差點就以為自己剛才這一把耍脫了。

其實就他這一身穿著打扮,又孤身在此,六歲的年紀能將一番話說得這般有條有理,眾人便已信了三四成,再加上他取刀出來耍了這麼一把,眾人都是幹農活的,自然瞧出他力氣不俗,遠不是一個六歲小兒能比的。

此外,他打著上清宮的旗號,又是來幫忙的,不求財不求人,討要的不過些許飯菜而已。

這麼接地氣的小道長,信了不吃虧,不信倒有可能出大事,該如何選擇眾人心中自有稱量。

“信了,信了。”那老丈呵呵笑道。

陳小任在這耍了半天,這時圍過來的村民已有不少,有人讚道:“好一件神兵利器。”

有人道:“好大的力氣!”

也有人開始拜見小仙師。

還有人要請陳小任進村作客。

陳小任一概不應,只板臉道:“方才貧道所言句句屬實,爾等還不早早回村準備,稍候惡人趕到,將你們拿去活祭了惡鬼,勿謂貧道言之不預!”

眾人這才又想起陳小任先前的種種警告,頓時各自提起鐮刀鋤頭一溜煙全都跑進村裡沒了影。

村口只剩一個陳小任後知後覺想起什麼,跳腳喊道:“喂,記得送些飯菜過來呀!”

下馬樁的村民還是頗懂得感恩的,去的雖快,回得也不慢。

陳小任將斷嶽從柳樹上拔下來,又抹了把土將柳樹上的刀痕抹去,剛將斷嶽擦拭乾淨,裝回刀匣,便見一個腳腿極快的少年跑了出來。

少年給他送來一碗熱飯一碗肉菜後只留下一句:“道長慢用,用過之後碗筷放在村口便可。”就馬不停蹄跑回了家關窗閉戶都不帶歇口氣的。

陳小任接過飯菜倒也沒敢大大咧咧在村口用飯。

黃金仇等人隨時有可能到來,他可不想和他們打照面。

他這般警告村民做好防備倒也不全是在嚇唬眾人,以黃金仇等人的蠻橫作風,若是村民們有什麼惹到他們,說不定真會招來殺身之禍。

再加上他又聽吊死鬼說過那煉氣士一見面就差點打殺了他的鬼兄弟。

這夥人兇惡程度都快趕上自己了,怎麼能不提醒村民提防?

正所謂先入為主,他已將黃金仇等人的兇惡底細透露給了村民,待黃金仇等人稍後到來,再想在村裡獲得什麼補給打聽什麼訊息,那便難了。

可惜時間不夠,不然陳小任也想在村裡再打聽打聽將軍冢裡的訊息。

那閻氏聽來的訊息早已轉過十八手,都不知道已經被傳成什麼樣子,哪有下馬樁的村民知道的清楚?

可惜時間已來不及。

帶著些許遺憾,陳小任背好刀匣,一手提著一個飯碗,大步流星朝將軍冢方向走去。

過了村邊一片田地,便進了林子,這邊既被西山遮了光,又趕上天色將暗,進了林子便已有種夜色降臨之感。

陳小任走了一陣,找了片乾淨的地方坐下,花了一柱香功夫將熱飯熱菜送進五臟廟後,又將斷嶽從刀匣中取了出來,背在背上,再將刀匣和兩個碗一起放到草叢裡藏好,這才往林子深處走去。

幽林之中,一聲鳥叫蟲鳴也無,寂靜得讓人心慌。

陳小任在林中走了片刻,還沒尋到將軍冢的所在,便察覺到林中暮靄漸起,視野都縮減了許多。

他腦子裡不禁浮現一個疑惑,正常來說即便有人要探索這處將軍冢,不是也應該在青天白日的時候來嗎?

為何黃金仇等人會選擇下午出發前來,到這邊已是晚上,那豈不是說他們原計劃就是晚上進將軍冢探索?

眾所周知,鬼怪都是夜裡更厲害,而且夜裡就算有照明火把,人的視野也會受到極大的壓縮,多有不便之處。

還是說他們今日只是趕路,等到明日白天才會開始探索將軍冢?

這麼一來,自己可就太魯莽了?什麼都沒打探清楚便一頭撞了進來?

這麼一聯想,陳小任不禁深思道:

倘若連吊死鬼給我送來的訊息都是假的,黃金仇等人壓根就沒有要來將軍冢,全程都是朱夫子故意在誘導我,讓我跑到這裡來送死……

這一刻,陳小任甚至有了退出此地的打算。

不過他很快便回過神來,朱夫子就算有這樣的深沉的心思,也不可能算計到自己會這麼魯莽一頭撞進來。

要識破這詭計可太簡單了,只要自己在下馬樁等到晚上便可。

所以,多半隻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歸根結底還是這地方陰森森的,陳小任就算有系統提示,一個人在這林中晃盪仍是覺得有些心底發毛。

還是趕緊先找到地方再說吧,他想。

他繼續往前,沒多久終於在林子裡尋到兩尊丈餘高的持劍石像。

他雖不知這石像是什麼意思,可看著它們卻像兩個守衛,再看地面已不是泥土,而是石磚石板的痕跡,他心知那將軍冢即便不在石像後方,多半也在左近。

他倒是沒急著往裡衝,而是取下繩索,到兩尊石像右側的樹林裡做了幾個簡單的絆索陷阱,又給自己留了一條可以蕩過這片區域的吊繩,算計著待會兒若是被黃金仇等人發現了,追殺出來,他便往這邊逃,好歹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做完這些,天色已經大黑,陳小任又不好點燈火,想了想,他乾脆爬到石像旁邊的一棵大樹上藏了起來。

再往將軍冢裡面探索的話,他可就不是跑過來提前佈置,而是來幫黃金仇等人做探路先鋒了。

此時暮氣愈重,爬到樹上,陳小任已是連那兩尊石像都瞧不太清。

他也不怕,只將身上多餘的繩索和水囊之類的東西全都掛到了樹杈上,只留了一柄斷嶽刀背在身上。

做完這些,陳小任便在樹上靜靜等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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