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劍(四更求首訂)(1 / 1)
也不知是老翁故意的還是刻意的,金圈正好收縮到葉歡身後不足三尺,恰逢陳小任一記驚濤駭浪劈來,葉歡怒而後撤,結果不察,一下子撞在金光上。
不須他人提醒,陳小任察覺到這等良機,哪裡會放過?
登時一步躍起,自上而下一招巨浪蓋頂向葉歡封殺而來,要將他格殺於此。
葉歡終於再也保持不住他的世家公子風度,翻身一滾,躲過這一招,可惜場地變小,他再想和陳小任拉開距離已不可能。
不等他穩下身形,陳小任已是又喝一聲:“驚濤駭浪!”
葉歡頭也不敢回,便縱身躍開,要躲過陳小任這記後招,可人在半空才發現陳小任根本就沒有出招,方才那一聲吼不過是在詐他而已,此時緊步追來,只待他落地避無可避之時便要和他硬碰一記。
“好!”朱清照揮了揮秀拳,終於見到陳小任佔優了。
可還沒等她和蘇芙高興,場外的葉洪宇已罵出一聲:“蠢貨,風雲難測!”
葉歡下意識回身揮出一記劍招,一片劍雲向陳小任罩來。
陳小任並不理會,迎上就是一招驚濤駭浪。
葉洪宇再喊:“冰霜訣。”
葉歡心領神會,劍尖在陳小任刀身上一蕩,雖硬碰一記,卻也借力騰身而起,人在半空已掐訣念出冰霜訣的咒法。
葉洪宇再喊:“風雪交加!”
葉歡一劍揮出,卻已不再是一劍,而是一片劍雲!
將整個金圈全數籠罩的一片劍雲!
劍雲當中,點點劍光吞吐,如同蓋頂烏雲當中的閃電一般。
區區三丈之地,陳小任無處可避,只得硬著頭皮再使出一記驚濤駭浪將自己護住。
隨著劍雲壓上頭頂,數點寒芒擊打在陳小任的驚濤駭浪之上,陳小任刀勢一滯,竟好似真被風雪纏住凍住了一般。
原本驚濤駭浪的威力連一半都未發揮出來。
反倒是葉歡劍出如風,瞧準機會朝陳小任面門一劍剌來。
眼見那一點寒芒在自己眼中不斷放大,陳小任只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整個人不由怔住。
在場外朱清照、蘇芙等人看來就好像陳小任不知被葉歡用什麼手段嚇傻了一般,幾人紛紛急著喊道:
“小任,快躲開!”
“任哥兒,快躲!”
——
不遠處,上清殿後,沐容正拉著一位頭髮烏黑的長鬚老道匆匆往殿前趕來。
“師尊,測靈陣的陣光都消散了,你再這麼磨蹭,這弟子可輪不到你來收了!”沐容道。
老道不在意道:“你這孩子,不就領悟了一招劍法而已,這世上有的是歪才怪才,老夫若是見一個收一個,你師兄師姐都不知有幾百號人了,哪裡還輪得到你來拜我為師?”
此人便是沐容的師父,藥園長老李乘風。
沐容道:“收不收你總要看了才知道嘛,萬一這小師弟真測出天資不錯,正好又有這樣的悟性,豈不是很適合繼承你老人家的衣缽?”
“你也知道咱們師兄妹幾個都不喜歡打打殺殺,一個個都不成氣候。”
“要說這也怪您,明明您老人家劍術如此高明,為何要來藥園坐鎮?”
“去什麼傳法殿、演武堂不好嗎?”
李乘風笑道:“你這丫頭,竟然還教訓起老夫來了,還有沒有點上下尊卑了?”
說笑間,二人正好穿過上清殿來到殿前的臺階上。
“咦?”一眼瞧見下方金圈當中對決的二人,李乘風立刻止步呆住,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決鬥場中。
——
決鬥場中,葉歡手中寶劍已越過陳小任的驚濤駭浪殺到陳小任面門前,他嘴角已浮現一絲殘酷的冷笑:小小蠢兒,不知天高地厚,若非中籤,我葉歡也是嫡傳的世家公子,你憑什麼跟我鬥?還跟我決死一戰?便讓我送你去死吧!
這便是他生前最後的想法。
外圍。
主持決鬥的老翁眉頭微皺,正要入場救人,眼中卻突然浮現濃濃的震驚之色。
在場眾人當中,或許只有包括他在內的二三人瞧清了,呆立原地的陳小任手中之刀不知何時已收了回來,平平的刀尖如劍般刺出,只一剎那,葉歡便連人帶劍化為無盡血霧噴灑在四周的金光圈上。
【你領悟了劍湖六式(碎雪)。】
“小任!”
“任哥兒!”
因金光圈被血霧塗滿,場外的朱清照、蘇芙、劉子睿等人還以為這血是陳小任灑出來的,紛紛哭倒在地,捶胸頓足。
劉員外也是老淚縱橫,只恨帶了陳小任前來,讓他葬身於此,如此天賦兒郎,若是好好供養在龍湖鎮上,哪怕拜不得上清道宮,只在家習些武藝,修些不入流的仙法,何愁將來不能出人頭地?庇佑龍湖鎮興旺起來?
劉義亦是垂下頭來不忍直視。
只有四丫一臉茫然看著哭倒在地的朱清照等人,不明白她們為什麼要哭。
葉洪宇也滿臉疑惑地繞過金光圈向老翁走來,拱手道:“前輩,此間事了,我這便帶葉歡回族地鎮守,葉氏族地兇險可也不在魔窟之下,日後保證上清宮再也聽不到此子的訊息,不知可否?”
他雖然在陣外作弊指點了葉歡幾招,可眼前的老翁不也縮小圈子,幫了那小子一把麼?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他疑惑的只是葉歡這一招應該沒有這麼強的威力才對,怎麼可能將那小子斬成碎片?
雖有些許疑惑,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真相和他以為的恰好相反。
老翁微微一笑道:“你若有本事能將他帶走,老夫絕不阻攔。”
說罷,他便伸手一招,金圈上方的金光頓時收斂,三丈方圓的金圈也騰空而起,在半空中飛速旋轉一陣,甩盡血汙後,縮回三寸小鐲的模樣,向老翁飛了回來。
決鬥場中,血汙橫流一地。
除此之外,一名六歲小童橫躺在其中,哪裡還有什麼葉歡的蹤影?
葉洪宇瞧清場面,頓時拂袖道:“好一個上清宮,今日之賜,我薊州葉家必定勞記在心!”
他只當場中陳小任已死,老翁為了洩恨,故意將葉歡鎮殺當場。
不然就那隻會幾招鄉下把式的小鬼,何以打出如此場面來?
老翁卻懶得解釋,同時也是出於保護陳小任的心思,並未作聲。
魏雲書此時站出來主持大局道:“諸位,鄙宗開山儀典已畢,還請移步上清殿用茶。”
眾大修紛紛隨他御風而去,同時議論:“唉,可惜呀,如此天資,若不逞強,倒也是個好苗子。”
“也不知他所言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五日以長生養氣法修出法力,真可堪稱百年一遇的大才。”
“才又如何?草又如何?俱已化作過眼雲煙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