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收徒(1 / 1)
留在現場的,只剩劉員外一行、李王氏那幾位夫人、幾位上清宮弟子和那主持決鬥的老翁。
嗯,還有小夢主僕,以及方才在殿上瞧清陳小任那一劍,連徒弟都顧不得,一步乘風而來的李乘風。
劉子睿痛哭流涕不顧血汙跌跌撞撞地爬入陣中,要將陳小任抱起,卻被一步跨來的李乘風止住道:“莫要碰他。”
隨後又對手拿金鐲的老翁道:“老範ton——頭,你弄出來的陣仗,總得給我這弟子賠幾瓶大還丹來吧?”
老翁範無病頓時睜圓了一雙小眼怒道:“滾你孃的,明明是老子的弟子,這時候你跳出來摘桃子,剛才你死哪兒去了?”
“我……我不是在藥園忙得不可開交嗎?不信你問我弟子,欸,容容?”李乘風回頭找人。
沐容正御風追來,在十丈開外應道:“師父,我在這呢。”
“滾滾滾滾滾!如海還不知有沒有命在,我刑名堂現在一個拿得出手的弟子都沒有,你還要跟我爭?要不要乾脆我也拜在你門下得了?”範無病罵道。
“如此悟性,不隨我學劍,去你們刑名堂,你教得了他什麼?”李乘風道。
“放屁,你沒看他是使刀的嗎?”範無病道。
“什麼使刀?那明明是梅老婆子輸給老夫的劍招,我這弟子使刀只是障眼法,你懂不懂?”李乘風道。
“我……”範無病無言以對了。
四周朱清照等人聽兩位宿老吵得不可開交,都已察覺不對,止住哭嚎。
劉子睿也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看著二人道:“兩位爺爺,任哥兒人都死了,你們還在爭什麼?”
“放……”範無病正要罵過去,發現是劉子睿,立馬改口換出一副笑臉:“嗐嗐,徒弟莫怕,你這師兄只是一時法力耗盡,脫力閉過氣去而已,方才老夫替他遮掩了一下,省得他日後被別人惦記,他底子好,將養幾日便好了。”
劉子睿愣住:“那這些血。”
“當然是那個姓葉的倒黴蛋的了。”
就在範無病和劉子睿說話之際,李乘風已上前幫陳小任檢查了一番,察覺對方確實體質遠勝常人並無大礙後,掏出一枚用玉盒盛裝的丹藥,交給沐容喂陳小任服了下去,又度入一道法力幫他化開丹藥。
不一會兒,陳小任果然醒轉過來。
見一群人圍著自己,陳小任正要翻身站起,卻覺得渾身上下酥酥軟軟的,一點力都使不上。
“哦喲!”他酸爽地哼哼一聲,問離得最近的朱清照道:“那姓葉的給我下藥了?”
朱清照正要回話,張嘴卻“哇”地一聲,又抱著眼中含淚的蘇芙哭了起來。
有的人相識一生白首如新,有的人初次見面便傾蓋如故,這段時日相處下來,她和蘇芙早將陳小任當作親弟弟一般,方才真是險些哭暈過去,此時見陳小任醒轉過來,仍是後怕不已,大悲大喜之下,一句囫圇話也說不出來。
“任哥兒,你真的沒事,太好了。”劉子睿哽咽著道。
陳小任正要吹噓一聲‘我陳小任福大命大,豈會有事?’便見兩張老臉探到自己面前:“徒兒,你好些沒有?”
陳小任嚇了一跳,望望左右,好在清天白日的,不是見鬼。
這會兒,他也認出左邊一位是先前和自己說了半天話的好像有些來歷不凡的老頭,只不知右邊又是誰,便道:“二位老丈莫急,我記得我還是清白之身,不曾拜師吧?”
範無病道:“早拜晚拜都一樣,老夫刑名長老範無病,拜我為師往後你便是刑名殿弟子,看誰不順眼——呃,不是,是看誰犯了門規便可依法清理門戶。”
李乘風道:“徒弟,你方才脫力昏迷,是老夫餵了你一顆小還丹……”
“我可沒讓你喂哦,老丈你若訛我,我可不認。”陳小任立馬撇清道。
李乘風臉色一僵,若是別人,他早已拂袖而去,可想到陳小任那一劍的風采,他仍是繼續道:“那只是老夫送你的見面禮,你若拜老夫為師,老夫這裡還有一身劍術向你傳授。”
“我使刀的,不喜歡學劍。”陳小任回道。
李乘風……行吧,李乘風說不下去了,這弟子和他有些犯衝。
範無病哈哈笑道:“老夫也是使刀的,拜在我門下,老夫一身所學盡數傳你,以你的天資,以後刑名殿遲早由你入主。”
李乘風忍不住道:“你習劍天賦絕佳,使刀卻未必,還是考慮考慮拜在老夫門下吧。”
陳小任立馬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不拜不拜,我早說過不投上清宮,兩位老丈還是莫要為難我了。”
“這?”一聽這弟子要跑,二老互視一眼,立馬開始齊心協力起來。
範無病道:“葉歡已被你斬殺,此事自有老夫替你作主了,你還有什麼顧忌?”
陳小任看了看他,想了想許是覺得吃了人家的丹藥,又學了人家的劍招,有些嘴軟手短,便實誠道:“上清宮原也不錯,可我在山中野慣了,受不得宗門拘束,以我這胡鬧的性子,只怕拜師不到一個月,便會被你們趕下山去,到時豈不丟臉。再者家中還有外婆尚在,實是不能……”
李乘風直接打斷他道:“有家人好呀,你趕緊將這位老婆婆接到山上來頤養天年,老夫幫她調配些靈藥,保管她無災無病,壽享百年。”
範無病也道:“你如此天資,自不必像別的弟子一般循規蹈矩,你喜歡山野,咱們宗門後山三十六峰任你去野,只消你勤勉修行,不去為非作歹便可。些許清規戒律,豈是為我輩而設?”
蘇芙插話道:“二位長老,小任俠義為懷,秉性善良,絕非任性妄為之人。”
她是生怕陳小任強硬斬殺葉歡這一幕會影響到兩位宗門宿老對陳小任的心性判斷。
範無病二人只點了點頭,是否真是如此他們自會觀察,不可能聽蘇芙一兩句話便定論。
陳小任眨巴眨巴眼,上清宗這兩位長老已將他的顧慮全都釋去,而且先前助他斬殺葉歡,也算替他討回了公道,給出的待遇也十分稱心,他還真不知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