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靜極思動魏雲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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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宮外事堂堂主鍾宜是個外貌五十來歲的男子,並未穿道袍,只穿著一身錦衣,體態有些發福,看起來和劉正德劉員外氣質很像。

若非親眼看到值守弟子對著他拜下口稱:“堂主,陳小任帶到。”陳小任真有些不敢相認。

鍾宜揮手讓值守弟子退下後,很是和藹地上前來拉著正準備行禮的陳小任道:“你這孩子,入宗這麼些天也不來拜會,老夫可等你等了好久了。”

陳小任滿頭霧水道:“鍾堂主認得弟子?”

鍾宜道:“這叫什麼話,本宗哪個弟子本堂主不認識?”

“不是老夫跟你吹牛,咱們外事堂就是門中最忙碌的堂口,人脈最廣,油水也最足的堂口,但凡出入本宗的靈石、寶物,就沒有不過老夫手的。”

“往後魏雲書放你出來歷練可記得一定先到咱們外事堂來。”

“我,歷練?”陳小任越聽越迷糊,自己也沒被魏雲書關著哪哪不讓去啊,想要來外事堂歷練,不是隨時都可以?

而且,您老人家想搶的這個先,恐怕現在就已經晚了。

見陳小任不應答,鍾宜又道:“反正你記著這事便是。來瞧瞧本堂主給你準備的見面禮,你先挑挑。”

嗯,說到這個,陳小任不迷糊了。

看著鍾宜擺出一件法袍、一對短刀、一枚寶珠、一枚玉牌和一隻木製的傀儡犬。

陳小任眨了眨眼道:“多謝鍾堂主!弟子全都挑中了。”

說罷便上前將東西一把全抱進懷裡。

鍾宜足足愣了三息才搖頭笑道:“你這孩子,日後不入主外事堂真是宗門最大的損失!”

“行了行了,都給你,別摟著不放了,這些東西怎麼用你都不問一句,拿回去不知用途也是無用之物。”

“弟子學過煉器的。”陳小任不服道。

鍾宜:“……”

雖然有些無語,但他興致依然十分高昂,並沒有因為陳小任的貪婪而不滿或是生氣,仍是一一給他介紹了幾件靈器的用途。

法袍和上清宮的普通弟子道袍一模一樣,可抵禦築基中期修士施展法術全力一擊。

短刀使用了冰箱靈紋和火焰靈紋,灌注法力可激發冰霜和火焰的威能。

寶珠是蘊神珠,佩戴在身上可以蘊養神識,雖然因為是低品靈寶效果有限,卻總比沒有的好。

最後的玉牌則是一旁傀儡犬獸的控制牌,只需滴血煉化便可任意操控旁邊的傀儡犬。

都不是什麼強大的靈器,但對陳小任一個煉氣一重天的弟子來說,也都還不錯。

陳小任將道袍換上,蘊神珠收入懷中,正想著雙刀和傀儡犬怎麼拿走才好,便聽鍾宜問他:“對了,你此來尋老夫可是有事?”

陳小任這才想起正事,對鍾宜道:“鍾堂主,鄭長老說你這邊可以聯絡到于娜師叔?”

鍾宜道:“你找娜娜?是想問補天丹之事?”

陳小任見他全都知道,便點頭道:“正是,弟子想問問補天丹煉好沒有,還有少宗主在不在臥牛山那邊?”

鍾宜沉吟片刻道:“你那補天丹已煉好了,現在就在娜娜手上,只是臥牛山坊市已被三宗三家聯手封鎖,近兩個月都不許任何人出入。”

“明面上他們也要顧及影響,不敢在坊市直接出手搶奪,可咱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的法子將東西取回來。”

“除非明刀明搶跟他們幹一場。”

鍾宜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看向陳小任:“只是打仗是要死人了,你怎麼看?”

陳小任沉默了。

為了補天丹蠱惑上清宮去和三宗三家開戰,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雖說他也明白,三宗三家的最終目標是五毒令,是開啟五毒教秘藏增強自身,後面還是會對付上清宮,可現在絕不是和三宗三家翻臉的好時機。

他沒回答,只問鍾宜:“那少宗主呢?他在臥牛山嗎?”

鍾宜道:“魏雲書不在那邊,早在三日前,他便去了閒州、越州替你收集千機魔核,以免這枚補天丹出了臥牛山被王逸等人截走,沒了補救的法子。”

陳小任心中一定,沒想到魏雲書早就已經想到了眼下的境況,做好了預備方案,不枉自己借給他六百門貢。

只要魏雲書能帶回另一枚補天丹,臥牛山坊市的危機自然解除。

就怕王逸也不會放過這麼明顯的漏洞。

陳小任再問:“少宗主去那麼遠會有危險嗎?”

鍾宜見他先關心的是魏雲書的安危而不是魏雲書能否帶回補天丹,心中稍慰道:“危險自然是有的,不過他好歹也是本宗的少宗主,既然選擇這般應對,也算是靜極思動,想要檢驗一下自己最近的修行成果,不至於連這麼點危機都應付不來,你就安心在宗門等著他的訊息吧!”

——

被二人談論著的魏雲書此時正在閒州和越州的交界處,不知使著什麼道法駕雲疾飛著,速度遠比御使陣盤快上許多,他身上道袍浸染鮮血,幾道傷口深可見骨。

在他身後,三道流光一青一紫一紅以遠超他的速度疾馳而來,眼見三道流光就要追上自己,魏雲書不得不回身祭出陣盤抵住一道青光,又取出一柄寶劍一遍躲閃著紅光,一邊和紫光纏鬥起來。

“魏雲書,幾年不見,你還是沒什麼長進啊!”一個男子身形出現在五丈外,外表四十來歲的模樣,一頭長髮也不綁束,和身上長袍一起隨風舞動著,顯得格外豪放倜儻。

“沒法子,貧道身為少宗主,時時刻刻都得關心著宗門的大小事務,恨不能如吳師兄這般清閒灑脫。”魏雲書手腳不慢,一邊回話,一邊應付著三柄飛劍。

被他喚作吳師兄的吳越祖臉上浮現一絲恨意道:“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這回還能不能逃回上清山!”

魏雲書道:“魏某就算死在半路,宗門也會給我立座衣冠冢上書少宗主魏雲書之墓。”

“不像吳師兄,這輩子恐怕是沒什麼指望登上七玄門少宗主之位嘍!”

吳越祖掐道劍訣,御使三劍一陣疾攻:“死到臨頭還想挑撥我與馮師弟的關係?”

魏雲書糾正道:“什麼馮師弟?是馮少宗主!吳師兄不要以為人在外頭便可以尊卑不分!”

“死來!”吳越祖被他挑釁得怒火中燒,一聲厲喝,使出殺招,三柄飛劍頓時密織出一道劍網,向魏雲書絞殺而來。

魏雲書自知不敵,伸手一招,將陣盤收起,道一聲:“魏某去也。”

劍網隨即將他身影絞成碎片,那些碎片轉瞬卻又化作流光消散半空。

吳越祖並不意外,上前收回三柄飛劍,道了一聲:“替身傀儡!我到要看看你身上還帶了多少寶貝!”

說罷他取出一塊龜甲,從懷中掏出一隻玉瓶滴了一滴不久前收集到的魏雲書的精血到龜甲之中,又度入一道真元,龜甲頓時滴溜溜轉動起來。

只是這回,龜甲一直轉到那滴鮮血全部滲入其中也未能定下方向來。

“嗯?”吳越祖思索片刻道:“定是半路趁我不備偷偷佈置了一套阻斷血引之術的陣法!有本事你就一直躲在其中別出來!”

他也不回頭去尋魏雲書的蹤跡,只就地落下,在一座山頂盤坐調息起來。

不出吳越祖所料,魏雲書此刻正躲在越州某處山中,服下一粒小還丹療傷過後,肉疼地翻揀起身上餘下的幾件靈器,垂淚道:“虧大了,這回可真是虧大了,才質押了惹事精六百門貢,本殿這都輸出去三四千門貢的寶貝了!早知道就用別的法子了。”

“回頭就算能再找個什麼由頭給臭小子扣回來,恐怕他也要當牛做馬乾到猴年馬月才能給我掙回這麼多門貢來!”

“總不能現在就把他送進魔窟當童工吧?”

“但願他和老方真能將鎮魔釘給弄出來,這樣將來本殿每件剋扣他個二十門貢——那也得兩百件才能回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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