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逃亡(二合一)(1 / 1)
陳小任如今體質已經高達12.4,是一個普通人的十二倍還有餘。
熊霸雖是熊妖,可失去了妖力的加持,頂多也就五六倍普通人的力量而已。
也就是說陳小任力量比他還整整高出一倍!
這還只是力量。
體質不僅包含了力量還有肉身強度、反應速度等種種方面。
所以陳小任現在這具身軀雖然看著和普通少年沒什麼兩樣,實際上早已是一身鋼筋鐵骨。
既有力度,又有強度,再加上陳小任拳頭還小,熊霸又因武鬥場規矩被剪去利爪,只能以拳相拼,硬碰硬相撞之下,熊霸豈有佔到便宜的道理?
陳小任這一拳若是砸在他腰腹、後背等處,說不定還會被他身為熊妖的種族天賦【熊腰】抵禦下來。
可惜這一拳是雙方硬碰硬地對轟,擊打的是熊霸身上相對脆弱的爪子。
那一截被砸飛的指骨正是熊霸右爪的一截指骨。
連指骨都被砸飛一根,熊霸所受的傷自然更在斷骨之上!
不僅拳頭被陳小任砸碎,就連小臂骨都已被打裂。
他這一拳,所受之傷比全力砸在一團山石之上更可怕!
一觸之下,感受到劇痛的熊霸立馬後撤兩步,右臂不斷哆嗦著,目光驚疑看向陳小任:“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看來你還沒記住我的名字。”
陳小任正要再上前,武鬥臺旁的紅乙已開口將他喝住:“住手!”
“膽敢到武鬥場來搗亂,將他擒下!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陳小任轉頭看去,只見紅乙已命兩隊刀持利刃的紅衣武師往武鬥臺上衝來,要將他擒下。
陳小任心中豪氣陡升,區區幾個武師,不過土雞瓦狗而已,也想擒自己?
今日便掀了這狗屁武鬥臺!
他正要上前廝殺,耳邊卻有一道白綾飛來。
陳小任眼觀四路,耳聞八方,還以為是暗器襲來,剛閃頭避過便聽到白小蓮在照今樓上朝他高呼:“快走!”
陳小任正想道一句不用怕,便聽紅乙喊道:“還有同黨,一起拿下!”
“嗯?”陳小任自忖逃命無礙,可還有個白小蓮……
他這才扯住白綾,順著白小蓮的力道往照今樓飛去。
兩隊紅衣武師見他飛離武鬥臺,立馬取出暗器往他身上招呼。
陳小任此時已飛離武鬥臺,哪裡還在意這些凡俗手段?當即化作清風,人影一閃,已回到照今樓中。
紅衣武師的見暗器有不少打在照今樓上,立馬住了手。
好在照今樓這邊的也都是高手,要麼閃身避過,要麼直接將暗器打落,絲毫無壓力。
白小蓮在樓中二話不說,拉上陳小任便往照今樓後方掠去。
二人手牽手踏上欄杆,直接就往外跳,白小蓮人在半空,再度激發袖中白綾,要藉助峽谷兩側樓閣蕩走。
不想那灌注法力的白綾剛剛揮出,便被一道罡風打來,將白綾當中法力打散。
二人不過煉氣初期的修為,尚無凌空飛渡之能,眼見便朝下方暗河中墜去。
同時,一道女聲自二人身後照今樓中傳出:“敢在我照今樓吃白食?”
陳小任只聽得幾個字,再度化風捲至白綾另一頭,將白綾扯住,在峽谷邊緣一座飛簷處借力將白小蓮拉了過來。
回頭之時,他匆匆一瞥,只見明字樓上衣著華貴的兩女一男正有些愕然地看著他。
方才白小蓮的白綾是往斜上方擊出的,那道罡風正是從明字樓上打出,險些害得他們二人直墜谷底暗河!
落入暗河雖不致命,可若是失了這逃命時機,被紅衣武師追上來,後果難料。
那道罡風應是這三人中其中一人打出,只不知是誰。
不過三個人的樣貌陳小任都記下了,再聯想到方才聽到的話,他心知這個仇將來找照今樓報準沒錯。
順利接到白小蓮後,二人便攜手往峽谷深處逃去。
明字樓上,三人看著陳小任和白小蓮離去,最右側的青衫女子驚訝道:“煉氣境便有如此玄妙身法,京城何時出了這麼一位少年英雄?”
左側的白衣女子道:“仗著有些本事便視影城諸多規矩於無物,我倒要看看他是什麼來歷!”
這二人皆貌美不俗,氣質更顯優雅,看起來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白衣者氣質如空谷幽蘭,有些冷傲,綠衣者卻如夏日芙蓉般,更為嬌豔。
二人修為更是遠超表面年紀,方才若真動真格的,陳小任和白小蓮豈能如此輕易離去?
此時白衣女子這話是有些興師問罪的意思。
青衫女子道:“我見他穿著一身道袍,說不定是玄天宮弟子,昭婉姐姐莫非還敢上山去向他師長問罪?”
白衣女子卻道:“有何不敢?玄天宮弟子便可吃了飯不給錢?”
青衫女子笑道:“為了區區數十靈,昭婉姐姐這回可是將人給得罪了咯。”
二人中間的男子此時發話:“我看這少年頗有豪氣,應不會為了些許小事記恨上昭婉。”
“這月字席的八十靈記我頭上便是,算是我請他喝酒了。”
“武鬥場如今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龍牙雖是影族,可畢竟也算我人族分支,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被妖族虐殺,確實有些不妥。”
“改日你們和紅乙說說,就說是我的意思,讓她和那些武鬥師提一嘴,日後武鬥場不許再發生這樣的事。”
“好。”陰昭婉答應下來。
站在二人中間的男子長著一張國字臉,眉眼方正,看起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
“任小凡。”他念了一遍陳小任的化名,對青衫女子道:“玲玉去查一下,這個任小凡到底什麼跟腳,如此身法,玄天宮也不曾出現過。”
“煉氣境便有如此威能,想必品級不低。”
“倘若他真是玄天宮弟子,那玄天宮多了這麼一道身法也不是件小事。”
“知道了,我馬上讓人去辦。”青衫女子回道。
另一頭,陳小任和白小蓮二人在飛簷峭壁上一陣急奔,擺脫了紅衣武師的視線後往人群中一鑽,很快便融入人群。
“現在安全了?”陳小任問白小蓮。
“安全?”白小蓮輕笑一聲,“那你也太小看那群紅狗子了。”
“紅狗子?”陳小任大概明白白小蓮指的是剛才追在他們身後那兩隊紅衣人,只不明白這群人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外號。
眾所周知,這世間只有其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果然,白小蓮解釋道:“若是沒點真本事,武鬥場怎能堪稱影城四大勢力之一?”
“這群紅狗子其實和我們人族下魔窟的配置差不多,一隊人馬當中有負責追蹤之人,有負責禁靈之人還有一群廝殺經驗豐富的武鬥高手。”
陳小任聽得有些意動:“難怪剛才你這麼急著叫我逃。”
白小蓮卻目光深邃地看了他幾眼,卻只顧趕路,沒再聊什麼。
“那現在咱們去哪?”陳小任又問她。
“跟我走就是了。”白小蓮並未細說,帶著陳小任往前疾走了一陣,又上了兩層樓,找到一家成衣鋪子裡鑽了進去。
“二位要買什麼?咱們店裡四大宗門兩大書院的制式法袍都有售,若是看不上,也可根據二位的意思定做。”
鋪子裡就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在張羅。
客人倒是不少,除了陳小任二人,還有另外三波人。
只是除了陳小任,每個人都戴著面具。
是以,沒戴面具的陳小任反而成了異類,一下吸引了不少目光。
“給我拿一套白雲宗的法袍,要繡金紋鑲紅邊的。”白小蓮說著直接掏出靈石袋扒拉了十一塊靈石過去。
婦人頓時目光一閃,道:“小姐要的法袍沒有現貨,得跟我進去後面量量身。”
白小蓮拉著陳小任跟著婦人往鋪子後方走了進去。
陳小任原本聽二人對話便已覺得有些不對勁,什麼白雲宗?他聽都沒聽說過。
還那麼多細節要求,哪裡像是正常買衣服的?
此時又見白小蓮急匆匆帶著他往鋪子後頭鑽,可見這家店應該不是做正經生意的。
他思維立刻轉變過來。
他和白小蓮原本就不是一路人,並不會因為一起經歷了一場逃亡便成了生死至交。
到了這裡,應該算是到白小蓮的地盤了。
也終於可以揭開白小蓮的真實身份了!
到底是誰,這麼大費周章對付自己?
陳小任也是藝高人膽大,方才只用了兩息清風遁,估摸著就算白小蓮在前方佈下天羅地網,自己也有不小把握可以逃出生天。
再說,若是對方實力真強到可以隨意擄走自己,那何須這麼小心謹慎地將自己賺來此處?
帶著種種疑問,他表面一聲不吭,內心卻十分警惕地跟著白小蓮走過成衣鋪子。
店主人帶他們來到一間堆滿了剪裁下來的廢布料的房間,四處轉了轉,陳小任也未見她刻意去動了什麼,便見物料後方開啟一道暗門。
白小蓮道一聲走,便當頭往暗門中鑽去。
陳小任起初還以為是白小蓮找了個隱藏之地,要帶他躲在裡邊,卻不想進了暗門後,白小蓮打起一道光亮術便帶著他往深處走去。
陳小任打量四周,全是夯實的泥土,往前深不可知,這赫然便是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密道。
密道有三尺寬,五尺高,連他都要躬著些身子才能通行。
陳小任心想:若是白小蓮安排了人手在這地道里對我動手,著實有些難防。只是他們這般大動干戈捉我,應該不至於上來就下死手,屆時我還是先假裝讓他們捉住,套些話再想辦法逃走。
白小蓮卻不知陳小任腦子裡早已在籌劃這如何對付她,只知帶著陳小任往前奔走。
約莫走了一盞茶功夫,白小蓮才放緩步伐道:“這裡應該暫時安全了。”
她回過頭看了陳小任一眼,見陳小任也正目光灼灼盯著自己,想到和陳小任孤男寡女身處密道當中,她不免心中一慌。
她並非被守護得好好的小白兔,種種陰暗之事,都聽說過甚至經歷過不少。
想到先前陳小任大發神威,一拳將熊霸右手打廢,又帶她逃走的種種本領,實在非她所能敵。
在這靜密之地,若真想對她做些什麼,她可真無處可逃無力反抗……
好在陳小任並沒有什麼動作,只是一臉警惕看著她。
白小蓮這才慢慢反應過來,陳小任是平安書院的小君子,不是她熟知的那些影城人。
她緩過神來,問陳小任道:“方才你為何要出手?”
陳小任道:“看不過意,想出手便出手。”
白小蓮怔了怔道:“你可知這一出手,往後你我便上了武鬥場的黑名單,日後煩不勝煩,除非再也不在那群紅狗子面前出現。”
“咱們換一身裝束他們還能認得出來?”陳小任不通道。
白小蓮抿了抿嘴道:“要不然怎麼叫紅狗子呢?”
陳小任看了看她,心想,要不是顧忌你,我方才連那群紅狗子都打成死狗子了,哪裡需要逃?
禁法的戰鬥,他最喜不過。
不過想了想他又覺得不對,人家說不定是隻禁他的法,並不禁自己的法。
不禁法的話,來幾個築基高手都夠他喝一壺的。
方才紅狗子們未全力出手,或許有一部分是顧忌他們身後便是明月照今樓的原因,還有一部分則是顧忌誤傷到觀眾砸了招牌的緣故。
“那我煉器豈不是不能學了?”陳小任皺眉道。
白小蓮沒想到他此刻還有閒情逸致想煉器之事,沒好氣道:“不能學就不能學了唄,反正你都學會一道振金探靈術了,才花了四十四靈,你賺大了好嗎?”
陳小任心道:原本我可以更賺的。
至於白小蓮被他拖累得去不了武鬥場和照今樓——
二人本就是對手,又不是朋友,哪有什麼同情憐憫可言。
“咱們就一直呆在這,不去別的地方了?”陳小任試探著問到。
白小蓮這才回過神,看了陳小任幾眼道:“待會兒我帶你去的地方你不要多說話,就說是我的弟弟,萬萬不可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記下了嗎?”
陳小任一下愣住,若自己沒猜錯,這裡應該就是白小蓮背後那幫人的老巢了,她好不容易將自己帶來,卻又這麼叮囑自己,是什麼意思?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了?
“記下了。”陳小任將信將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