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屍檢(1 / 1)
“臘梅、蔥、食鹽、川椒?這些有什麼用嗎?”
“還有,你看她在幹什麼?燒火不會是要烤肉吧?”聶琰孜孜不倦的在慕寒耳邊喋喋不休,豐富的想象力,連他自己都一陣惡寒。
“平日裡,冷凝有沒有和你聊過,仵作是怎麼屍檢的?”
慕寒冷眼一翻,“聶大哥,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但也足夠冷凝聽得清楚了,她依舊我行我素,偶爾給聶琰遞來一個鄙夷的目光。
聶琰心道,不懂就要問,我不恥下問,一點都不丟人。
與現代的高科技不同,聶琰對冷凝的屍檢非常好奇,他強忍著胃中一陣陣的翻滾,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臘梅、蔥、食鹽、川椒……還有白紙,通常是為了檢查屍體表面是否有隱形的傷口。至於燒火提高光亮,為的是檢查屍體是否有內傷,比如肋骨斷裂等等。
是先用糟醋將屍體清洗一遍,或者抬到室外,放置在太陽光下,然後透過新油過的絲綢或者雨傘來觀看。
要麼,在房間裡燃起一爐炭火,也可以代替太陽光的作用。
智慧這種東西,總能在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滿足人們為達目的需求。
“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醜末手掌舒,寅申巳亥拳著手,亡人死去不差時。”冷凝口中唸唸有詞,聶琰聽到一知半解。
呼吸之間,冷凝沉聲道:“死亡時間與李氏婦人口述一致,死於卯時。”
“這怎麼看出來的?”聶琰呆若木雞,慕寒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於此同時,冷凝從工具箱中取出一枚小手指般大小的薄片銀牌和一個褐色的小瓶子,然後用布蘸上褐色瓶子裡的液體,用力擦拭著那個銀牌。
她的動作幹練簡潔,彷彿千錘百煉過一般。
銀牌愈發通亮,聶琰不明所以,再次問道:“這是什麼?”
“皂莢水。”冷凝頭也不回,看著擦拭通亮的銀牌,頗為滿意。
隨後,她順勢提起屍體的頭部,捏住死者的下巴,在屍體的嘴巴微張的情況下,把銀牌探了進去,然後重新把嘴合上。
“這是要驗毒嗎?”聶琰在義莊見過秦道禾檢驗屍體是否中毒,用的僅僅是一根銀針,而冷凝現在用的方式,似乎複雜了很多。
或許是因為聶琰平和的態度,與不解就詢問的耐心,冷凝臉面上的寒霜彷彿漸漸笑容,耐心也逐漸增長,
“在死因不明的情況下,這種方法,會更加明確一些。”
“死者死於暴斃,死亡時間極短,又是突發性的,確實有可能是中毒。”聶琰渾身汗毛豎立,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捂著口鼻指著屍體面部,問道:
“他的臉上為什麼是黑的?”
“他的身上,都是一些皮外傷和淤青,也沒有內傷,更沒有傷及肺腑。倘若,不是死於中毒,那麼……”冷凝的目光落在屍體臉面上,想法與聶琰一致,
“只有一種可能,致命傷在這裡。”
沉悶的時間總是過的無比緩慢,聶琰夾雜在兩個悶葫蘆中間,說不出的難受。每每話到嘴邊,不吐不快的時候,總是得不到回應。
慕寒的語言系統,彷彿被武功天賦覆蓋了,冷凝清冷的性格,也註定她不會和聶琰談天說地。
半個時辰之後,冷凝從屍體口中取回銀牌,銀牌上沾染了暗黑色的血液,銀牌依舊一片雪亮,
“沒有中毒。”
“那死因為何?”
冷凝遲疑,但還是坦言,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需要切開他的頭顱,才能斷定他的死因。”
“需要多久?”
“半個時辰。”
“好。”聶琰點頭,心中一驚開始盤端,在冷凝結束屍檢之前,他也應該做些事情。
期間,他找來李三和謝維,吩咐他們,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先暗中控制魏掌櫃和周序言。
即不要讓二人發現有任何不對勁,又可以在第一時間將兩人逮捕。
“這是李大為出事當晚穿的衣物?”
粗布麻衣上沾滿血跡,特別是胸前的位置,灰白的衣服,染成了血紅色。與李大為發生衝突之人,沒有心慈手軟。
“都是從李夫人那裡取的,要是晚兩日,這些衣物都要燒燬了。”慕寒頷首點頭,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冷凝身上。
不得不說,這個丫頭片子的表現,還是令人期待的。
“你是不是喜歡冷丫頭?”聶琰嘴角一勾,毫無徵兆的問了一句。
慕寒一愣,腦子一片空白,面頰瞬間爬上一抹羞紅,延伸到耳根處。原本漠然的他,頓時變得不知所措,腳下站立不安,雙手也無處安放,
“哪……哪有。”
他避開聶琰灼熱的目光,不敢與之對視,又偷偷撇了冷凝一眼,發現對方沒有注意到他,這才鬆了口氣。
“還沒有?都結巴了。”聶琰冷俊不禁,“你看,耳根子都紅了。”
“聶大哥,我沒有。”慕寒恨恨冷哼一聲,別過頭,心虛不已。
.這時,一道嬌喝聲,猶如甘露天降,闖入慕寒耳朵,“你們到底好了沒有,我能不能進來了?”
上官晗表面張牙舞爪,實則內心與一般女子無異,面對血腥也會當驚懼怕,並不是每個女子都如冷凝一般,面對屍體面不改色。
聶琰暗罵一聲,心道:“明明膽小的要死,又好奇心十足。”
“上官姐姐,聶大哥說你壞話?”慕寒如蒙大赦,快步走向門外,看著百無聊賴的上官晗,眨著眼睛。
“胡說八道,我像是那種背後非議別人的人嗎?”聶琰臉上劃過一絲尷尬,瞬間又變得臉不紅心不跳,謊言是信手拈來。
上官晗面色微冷,故作生氣,“不像……因為你就是這種人。”
“我告訴你,飯可亂吃,話不能亂講啊,你這樣,我要告你誹謗的。”
“告我?我有人證,孰是孰非,還不知道呢。”
“他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
“一直都是。”上官晗仰著小臉,與聶琰爭鋒相對。
爭吵對於兩人來說,完全就是日常狀態。
慕寒悄悄退出戰場,對二人不管不顧……不久,冷凝臉上帶著些許倦意,走向聶琰等人,聲音不急不緩,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道:
“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