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擔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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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兩人同時別過頭,不理會對方,又同時心照不宣的認真傾聽冷凝檢驗到的結果。

慕寒面色古怪,覺得聶琰和上官晗爭辯的時候,就像一個沒心沒肺的孩童,吵贏對方才是唯一目的。

不像平日裡,將人算計的欲哭無淚,凌飛宇、凌正南,還有劉青山,哪個不是深受毒害,對聶琰恨之入骨,即便是數面之緣的呂文呂武,也要對他痛下殺手。

二人見面就要爭上幾句,彷彿是兩人獨有的相處方式,樂此不疲。

“他的真正死因,是顱內出血。”冷凝神色嚴謹,想來是經過多次判斷,得出的最終結論。

數個名詞,在聶琰腦中閃爍,腦出血、中風、腦溢血,都與顱內出血有關。

他曾今看過許多相關案例,死者在遭受毆打之後,時隔幾天才出現腦溢血死亡的,不在少數。

毆打李大為的人,等於間接殺死了他。

“頭上可有外傷?”聶琰來回踱步,對此事的判斷,愈發清晰。

冷凝一邊收拾工具,一邊清洗手上沾染的汙穢、血跡,“後腦有一處紅腫。”

聶琰眼中跳動,道了一聲辛苦之後,便邁步了出去。

陽光正暖,卻讓他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反而透著些許涼意,“讓李三和謝維抓人,然後以綢緞莊、周序言的住處,與李大為回家的必經之途為定點,展開搜查,看看有沒有目擊證人。”

慕寒聞言,忽然覺得熱血澎湃,心中為魏掌櫃與周序言默哀了幾秒,便頷首閃身離開。

期間,聶琰抽空去探望了婦人的病情,婦人在秦道禾不留餘力的救治下,已經轉危為安,聶琰寬慰了幾句便離開。

秦道禾經過幾日的調整,心態上也有了微末的變化,每每見到聶琰總是欲言又止,一副有話難言的模樣。

聶琰暗中留意,表面也不聲張。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被人明目張膽的隱瞞,他心裡多多少少有些鬱悶。從醫行天下離開,聶琰除了靜待結果,便無所事事。

經過昨日的警告,那些令他不勝其煩的奸惡小人,似乎也放棄了對他的跟蹤。對此,他並沒有覺得慶幸,反而更加憂心忡忡。

總覺得,風和日麗背後,隱藏著狂風暴雨。

“大人,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聶琰剛剛邁入縣衙,便被丫鬟小翠阻攔,她欠身行禮之後,便告知聶琰來由。

聶琰沉吟,將憂心的心事收起,“夫人可有說是什麼事?”

聶琰與林母交談的次數不多,也是因為他心中底氣不足,每日請安問候之後,便尋了些理由藉口,匆忙離開。

以往,聶琰也每日忙於公務,到也沒有引起林母的猜忌,算是有驚無險。

“老夫人沒有明說,但是……”小翠話鋒一轉,想起林母焦慮的模樣,話語也變得急促起來,

“看起來很急迫的樣子。”

那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聶琰心中思慮,多事之秋,會不會是凌正南又從中作梗,給他找了什麼麻煩?

王八蛋,敢讓他後院失火,就以牙還牙,非刨了他家祖墳不可……聶琰心中罵罵咧咧,“走。”

林母往日的神采奕奕,消散了大半,轉而多是緊張和焦慮。聶琰寬慰幾句,便開口詢問事情緣由。

林母取出一封書信遞給聶琰,“這是薰衣前幾日送來的,算算時日,昨日就應該到達于都了,可到了今日,仍遲遲未至。”

喬薰衣?

聶琰名義上的未婚妻……書信中,喬薰衣言明,對林母甚是掛念,思前想後,準備不日啟程,前往于都探望林母與聶琰。

“萍和縣到于都,僅有300多里,兩個日夜便能到達……”聶琰欲言又止,心中突然莫名升騰一個念頭,不會是出事了吧?

“是啊,本應昨日就到的,卻遲遲沒有音訊。”

“娘,您且寬心,或許……是有事情在路上耽擱了呢?”聶琰不知情況,也不敢胡亂猜測,又生怕林母氣急傷身。

“薰衣知書達理,若是遇到阻礙,定會命人差來訊息,可這次……”林母擔憂喬薰衣在路上遭遇不測,這才急忙找聶琰商議,但見聶琰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她就氣急,

“你怎麼一點都不心急?”

聶琰輕嘆,心道,那女人與他何干?兩人除了有一紙婚約,連面都沒有見過,連相親都算不上。

為了一個陌生人心急,他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暫時也演不出那種從心底升騰的焦慮。

但為了寬慰林母,聶琰不得不思索應對之策,“娘,並非孩兒不急,孩兒只是在思考良策。”

“那你說該怎麼辦?”

“孩兒先命人前去查探,若遇到薰衣,便直接將她護送回于都,若真的遇到什麼不測,我們在做商議,您看如何。”

“眼下也唯有如此了。”林母依舊愁眉鎖眼,“琰兒,我聽聞這一路上多是山匪惡徒,會不會?”

“娘……”聶琰無奈,拍著胸脯保證,“事情還未明朗,莫要自己嚇自己。倘若真有山匪擄了薰衣,孩兒即便親自領兵前去,也要將你兒媳婦救出來。”

“胡鬧,你一個文弱書生,怎可冒險?”林母面色緩和,故作生氣,冷聲埋怨,卻讓聶琰心中暖意連連。

“喬家也是名門大族,喬家小姐出行,自然有護衛跟隨,所以……孃親還要多顧及自己的身體,免得到時候薰衣她來了,卻要照顧你。”聶琰感慨萬千,心中愈發想要靠近林母,享受這種來之不易的關懷。

“行了,你去忙吧,與你一說,我倒是安心了不少。”林母臉上終於有了笑容,聶琰又多說了兩句,便退出房門。

他前腳回到書房,慕寒便來回報訊息,魏掌櫃與周序言都已經緝捕,等待發落。

聶琰沉吟之後,拾起書桌上的毛筆,開始糟蹋無辜的白紙,“先關押起來,明天在開堂審訊。”

慕寒點頭應答,臨走前撇了聶琰一眼,目光落在聶琰筆下,對那些歪曲彆扭的字跡,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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