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鬥智鬥勇(1 / 1)
“李捕頭,李兄弟……”
吳世鍇醉眼朦朧,表面看似迷迷糊糊,實則內心清明。
他攜帶知府大人親筆文書,前來於都面見知縣聶大人,公讀文書內容之後,聶琰亦不答應,卻也沒有拒絕,便稱病躲著不見,光明正大的拖延時間。
而後,便派遣了兩名衙役,與之消遣,明面上是盡地主之誼,暗地裡是監管視聽,他心知肚明。
即便於都人傑地靈,美色豔麗,讓他流連忘返,時刻也不敢忘記自身使命,所為何來……
“吳大人何事?”李三眉眼閃爍,撇了謝維一眼,謝維笑道:“大人可是對這幾個女子不甚滿意?”
“大人……”女子聞言,媚態盡顯,聲音猶如蜜糖,甜的吳世鍇毛孔悚然,差點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吳世鍇下意識揉捏著女子細腰,“二位兄弟與我一見如故,吳某在於都幾日,也多虧了二位招待,但這瑣事纏身,吳某時刻惦念,卻是靜不下好好享受這美酒美人啊。”
說道最後,吳世鍇眉開眼笑,肥碩的面容上,八字鬍微微顫動,一雙細眼迷成一團,手掌從懷中女子背上拂過,感受著女子身上傳來的香氣和溫熱。
李三以為吳世鍇僅是個好色之徒,殊不知,他心中卻早已懸崖勒馬……
“大人心急,我們兄弟二人知曉,晚間出門前才剛到縣衙探望過聶大人。”
“何如啊?”吳世鍇眼中寒芒一閃,目視李三。
李三嘆了口氣,頗為懊惱,悶聲將杯子美酒一飲而下,“並未見到大人。”
“這是為何?”
“秦大夫說大人病重需要靜養,連我都見不上面。”李三如實回答,可越想越是覺得氣憤,
“你說,他區區一個醫館大夫,憑什麼阻攔我探望大人?”
李三口中撥出一口濁氣,吳世鍇面色微變,嘴角卻擠出一抹笑容,好奇心十足,“還有此事?”
“大人有所不知的,這秦大夫雖然有些本事,卻是個目中無人的狂妄之輩。”謝維也覺得鬱悶,同樣飲了一杯美酒,忿忿不平,道:
“這幾次,我兄弟二人,受大人所託,前去打探聶大人病情,都是他在門外推三阻四。”
“他會不會對聶大人不利啊?”吳世鍇目光幽深,在李三與謝維之間,來回掃視。
謝維和李三對視一眼,小心翼翼,道:“不會吧?”
“吳某不瞭解實情,也不敢妄下結論。”
“難不成是因為那件事情?”反正秦道禾不在場,李三無所顧忌,拼命的潑髒水,即便桌上交談的話,流傳到秦道禾耳中,他也不怕。
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
贛江知府,憑藉一紙文書,便要聶琰遠赴數百里之外,去平定山匪。他一個文弱書生,毫無疑問,去了便等於送死。
聶琰深思熟慮,知曉這可能是呂文呂武與凌正南定下的毒計,為了的就是除掉他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但上官命令,屬於陽謀,他即便知道是謀算他性命的計策,也不能不從。否則,知府上奏彈劾他,等他丟失了官職,豈不是成了被折斷翅膀的雄鷹,唯有任人宰割的命運?
聶琰在縣衙咒罵了一天一夜,最後只能假借生病,拖延時間,等想到良策,再做應對。
為了假戲真做,一方面,他讓慕寒請來秦道禾,另一方面,則是讓李三與謝維,帶著吳世鍇遊山玩水,最好夜夜笙歌,沉浸在春風樓。
“何事?”
李三沒有回應,目光落在幾名婀娜多姿的女子身上,顯然是有所顧忌。吳世鍇心如明鏡,雖不捨得,卻只能忍痛割愛,
“你們先下去。”
“不嘛。”
“哼……臭男人。”
女子雖不滿,也只能言語上發發牢騷。
待眾人散去,李三小心翼翼的掃了周圍一眼,發現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才幽幽道:“前些時日,呂府發生滅門慘案,秦大夫在聶大人破案的過程中,略施了援手,大人感激……哪知,秦大夫居功自傲,獅子大開口,要大人幫忙修繕醫館,大人不允,便四處散播謠言,說大人表面剛正不阿,實則也是貪財忘義之輩……”
“還有此事?膽敢威脅朝廷命官?”吳世鍇憤然,差點拍案而起,“豈有此理。”
謝維附和,道:“可不是嘛。”
“那眼下,聶大人豈不是有危險?”吳世鍇嘴角一抖,一口黃牙若隱若現。
李三一陣惡寒,強忍著胃中的翻滾,“大人對我恩重如山,我兄弟二人商議過,今夜,無論如何,都要闖進去一探究竟。即便大人怪罪下來,小人也願意承擔……”
“李兄、謝兄高義,讓人佩服,吳某敬你一杯。”
“大人,請。”
李三斜眼掃了謝維一眼,斜眼嘴角一抖,差點笑出聲來,“來,乾杯。”
…………
于都縣衙,聶琰房中,秦道禾面色古怪的望著他,好心提醒,道:“大人,要不先喝些酒水?”
聶琰端坐在桌前,將幾個雞腿啃的一乾二淨,口中含糊不清,還塞著一對雞翅膀,哪有一絲病態?
氣色比起常人,還要好上不少。
許久,聶琰長長舒了口氣,秦道禾不緊不慢,問道:“此事定然是個陷阱,大人現在打算如何處置?”
“拖延也不是辦法,今日之後,說不得吳世鍇便會帶著郎中尋上門來,到時候就裝不下去咯。”
聶琰也是無奈,知道躲得過初一,必然躲不過十五。對方是帶著目的前來的,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大人若要繼續裝病,也不是沒有辦法。”
“先生有良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不是愚蠢嗎?聶琰面露喜色,對秦道禾的本事和身份,愈發的好奇。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聶琰心中思慮,一個不成熟的計劃,漸漸成型。
秦道禾點頭,心中對聶琰有些失望,“有。”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先生了。只要裝病躲過,吳世鍇便無話可說,只能灰溜溜回去。”
“那日後呢?”秦道禾反問。
聶琰一愣,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今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