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病入膏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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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雞鳴之後,吳世鍇便倦意全無,起身簡單洗漱之後,就上門尋李三與謝維,打探昨晚夜闖聶琰房門的結果。

不料,二人支支吾吾,李三更是羞愧難堪,“我……我我,昨夜貪杯,剛走兩步,冷風一吹,便沒有了知覺,早上醒來才發現,已經躺在家中床上了。”

“有負大人所託,我兄弟二人,實在是慚愧,喝酒誤事……”謝維低頭,不敢與吳世鍇對視。

二人認錯態度誠懇,吳世鍇一時語塞,居然尋不到責備的詞句。

他面色漸冷,與冬夜的寒冰一般,“昨夜我便奉勸二位,飲酒要適量,不可貪杯,可……”

“大人,要不……今夜我二人再次前往,這次絕對滴酒不沾,保證完成任務。”李三連連致歉之後,拍著胸脯保證,此情此前,與昨夜何其相似。

吳世鍇心中冷笑,我信你個鬼,你二人就是聶琰的狗腿子,根本不將老子放在眼裡,騙了老子一次,還想讓老子再上當,門都沒有。

什麼喝酒誤事,肯定就是回家抱著媳婦睡大覺了,醒來之後故意找個理由,便想將他打發。

一對奸猾模樣的狗腿子,他日落入老子手中,定讓你二人吃不了好果子……

他思來想去,即便是百般怨恨,憤憤不平……但在於都孤身一人,行事多有不便,也不好與李三、謝維翻臉,只能耐著性子,

“二位兄弟的好意,吳某人心領了,時不待我,知府大人給我的時間不多,若不完成任務交差,大人怪罪下來,我也擔待不起。即是大人寬厚,不予計較,我難辭其咎啊。”

謝維來回踱步,彷彿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李三也是一臉急色,攤手問道:“那如何是好?”

吳世鍇眼珠子轉動,撫著八字鬍,“眼下已無其他辦法,時間不可一拖再拖,聶大人身體有恙,我也只能回去稟報知府大人,再擇良將了。”

“大人何時啟程?”李三迫不及待。

吳世鍇面色為難,“事不宜遲,今日便啟程,只是……”

“只是什麼?”謝維與李三對視,二人心中都急於送走這燙手的山芋。

“只是有些細軟還在客棧。”

“這個簡單,我二人這就前去幫大人收拾,大人只要靜候便可,車輛銀錢,也由我二人料理,權當為大人送行。”吳世鍇面色古怪,李三語速飛快,突然意識到對方面色不對,連忙止住脫口而出的話,瞬間換上一副難過傷心的表情,

“大人此去,一別不知何如還能相見,他日大人若得空,定要時常來於都遊玩,李三一定好生招待。”

謝維也是一副依依不捨的表情,吳世鍇感嘆,“多謝二位兄弟,二位兄弟若得空,也可以去贛江府找吳某人。”

三人對視一眼,表面難捨難分,內心卻在暗罵,“卑鄙、下賤。”

三人別過頭,李三和謝維匆匆離開,臉上瞬間盪開笑容。吳世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細小的雙眼,眯起一條縫隙,待二人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他也換了一個方向快步離開。

不久之後,他再次返回,身後跟著一個老人,老人面色紅潤,身上揹著一個藥箱……兩人一邊搭話一邊行走,老人頻頻點頭,對吳世鍇唯命是從。

“聶大人……大人,小人吳世鍇前來探望大人,不知道大人身體安否?”屋外,吳世鍇重重拍打房門,聲音也故意提高了幾分。

屋內沒有任何動靜,空氣中彷彿只有吳世鍇一人的聲音在蠕動。

但他下定決心,不見到聶琰勢必不會離開,“大人,小民憂心大人病情,特意去請了一位郎中,為大人號脈……”

吳世鍇不依不饒的架勢,讓聶琰不勝其煩,但對方好心好意,他又不好放下臉面責備。

突然……房門開啟,吳世鍇還未來得及露出喜色,秦道禾便漠然開口,臉上的表情,冷的讓人心悸,

“秦某便是大夫,吳師爺這是何意?”

吳世鍇臉上堆笑,“別無他意,秦大夫莫要誤會……吳某也是擔憂大人的病情,恐秦大夫一人力不從心,這才特意請了郎中前來相助。”

他壓低聲音,“一旦醫治好大人,功勞還是秦大夫的,吳某絕不會與秦大夫爭搶。”

秦道禾冷哼一聲,正欲開口,屋內傳來聶琰有氣無力的聲音,“既然吳師爺一番熱情,本官便先謝過了。”

吳世鍇內心狂喜,知道聶琰騎虎難下,這一招打的對方措手不及了。

秦道禾很不情願的讓開身子,吳世鍇帶著老郎中魚貫而入,匆匆掃了一眼,目光便落在床榻之上。

聶琰側身躺在床榻上,面如金紙,嘴唇蒼白,額頭上冒著虛汗,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吳世鍇心道,“難道他是真的病了?並非故意裝病拖延時間?哪有這麼巧合?”

早不病,晚不病,他一來就病了?

吳世鍇狐疑的看著聶琰,躬身作揖,與郎中異口同聲,道:“見過大人。”

聶琰擺手,看起來十分艱難,他重重咳了兩聲,似有鮮血咳出,“吳師爺不必多禮。”

“老先生,快給聶大人瞧瞧。”吳世鍇心中驚詫,瞳孔微微縮起,心中愈發覺得,聶琰是真病。

他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內心突然升起一抹愧意。

老郎中被催促,也有些緊張……中醫講究望聞問切。

望,聶琰的面色,顯然是疾病纏身之像,即便不是郎中,都能一眼看出。聞,聽其聲息,聶琰呼吸粗重,斷斷續續……

問,他一路上已經聽吳世鍇說過,聶琰起初是染了風寒,但他仔細一觀,風寒似乎已經傷及肺腑,這才會出現咳血。

郎中放下藥箱,切住聶琰的手腕,細聽聶琰的脈象變化,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望向秦道禾的目光,從敬畏變成不屑,心道,真是浪得虛名,庸醫誤人啊。

“大夫,何如啊?”吳世鍇等了片刻,便按耐不住內心的躁動。

郎中的面色愈發蒼白,抬起右手,又將左手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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