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交換一個條件(1 / 1)
“小心。”
一聲嬌喝,突如其來,將眾人短暫的勝利與懶撒,瞬間驅逐。
聶琰臉上的笑容凝固。
上官晗嬌弱的身軀,裹挾著巨大的力道,撞進懷裡,讓他站立不穩,同時失去重心。倒下的瞬間,他攬住懷中的佳人,後背重重砸在地面上。
劇痛瞬間侵襲,他還未來得及感受,一顆心驟然冰涼。
於此同時,慕寒面色鉅變,長嘯一聲,沖天而起,朝著黑暗中疾馳而去,幾個跳躍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他腳下的青石,猶如蜘蛛網一般,龜裂開來,令人瞠目結舌。
異變僅在呼吸之間,眾人驟然色變。於興怒喝一聲,便孤身一人立在聶琰身前,充當人牆,
“敵襲,警戒。”
而後,周圍將士也反應過來,神情戒備。
聶琰瑕疵欲裂,怔怔的看著上官晗撲倒在懷裡,嬌弱的身軀,微微發顫,後背上插著一支飛箭,箭尖已沒入單薄的衣服。
“你怎麼樣,沒事吧,你是不是傻啊?”
聶琰雙眸血紅,心有餘悸,若非上官晗不顧安危,替他擋下了黑暗中射來的冷箭,眼下,他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疼……”上官晗面色蒼白,聲音彷彿從鼻腔中發出的,聽起來有些空洞。
原本,她百無聊賴,玩弄著手中的長鞭。沒曾料想,居然還有人在暗中偷襲,眼見飛箭即將射中聶琰,她腦袋一片空白,完全出於本能,就撲了上去,用自己柔弱的身軀,將鬼門關擋在了聶琰身前。
聶琰不知所措,全然亂了分寸。
“原來你騙我。”三當家暗叫可惜的同時,也心知肚明,聶琰不過外強中乾,試圖矇騙他。
他並未被徹底放棄,但原因為何,一時也想不明白。
三當家暗自幸災樂禍還好,居然還敢出言挑釁,聶琰心中的憤怒,瞬間將恐懼完全掩蓋,彷彿失去了心智,冷冷撇了三當家一眼,從於興手中奪過匕首,嘴角泛起猶如魔鬼一般的笑意。
聶琰揮起匕首,狠狠扎進三當家的大腿,然後又迅速拔出,扎進他另外一隻大腿。
溫熱的血液噴灑而出,濺射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尤為猙獰恐怖,“騙你又如何?”
三當家渾身哆嗦,汗如雨下,驚恐的看著聶琰,將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下去。
“大人……”秦道禾面色驟變,想不到聶琰一怒之下,殺意如此強烈,他喚了一聲,試圖提醒聶琰,想取三當家的性命,現在還不是時候。
聶琰保持著僅有的理智,沒有對三當家痛下殺手。
“本官沒有讓你開口,你若再多說一句,便割下你的舌頭。”
三當家心急如焚,點頭如同搗蒜……眼睜睜看著大腿血流如注,卻毫無辦法,劇烈的疼痛不斷刺激他的神經,彷彿在警告他,眼前這面容俊俏的官吏,完全就是個瘋子。
秦道禾暗歎一聲,這或許就是他的軟肋吧?
“聶大哥……”上官晗嘴角的笑意有些牽強,但心中暖意連連。
聶琰猶如驚弓之鳥,“我在。”
“我沒事,你忘了給我穿的金絲寶甲了嗎?”
關心則亂,聶琰這才想起,在於都的時候,他同意上官晗跟著的另外一個條件,就是必須穿上金絲寶甲,以防不測。
聶琰重重舒了口氣,心中一顆巨石坦然落地,心道,今後若是凌正南沒有做的太過,便放他一條生路,以報金絲寶甲的恩情。
至於歸還?
吃進去的東西,哪裡還有吐出來的道理?
因為飛箭的力道巨大,上官晗雖無性命之憂,但也受了不小的傷,總算有驚無險。
許久,慕寒去而復返,青年宛如小雞,被他拎在手裡,毫無還手之力,“聶大哥,跑了一個,這個怎麼處置?”
“殺了。”聶琰冷冷吐出兩個字,慕寒面無表情,直接掐斷青年的脖頸,青年致死都不明白,抓他回來,為何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
虎牙山上,性命好似草芥,留三當家一口氣在就已經足夠了。其他人,死再多都難以讓聶琰消解憤怒……
……
天都峰,峰頂。
喬薰衣抬眼望著天空中的幽月,怔怔出神,翹首以盼的美豔姿態,猶如月宮嫦娥,讓身後的顧言凝目駐足,不忍打擾。
許久,他按捺住心中的悸動,嘴角泛起苦笑,提起聶琰的瞬間,心中居然有些羨慕,
“喬小姐是在擔憂聶大人嗎?”
喬薰衣微微愣聲,被猜中心事,面頰爬上一抹紅暈,“大當家到底是何目的?”
喬薰衣蕙質蘭心,知道顧言對一線天的變故不聞不問,定然不是真的放任不管,而是有更深層的含義。
作為虎牙山的當家人,他的心思深沉,讓喬薰衣惶惶不安。
“三弟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受些挫折,反倒有益處。二弟擅作主張,在一線天試圖射殺聶大人……”顧言聲色淡漠,彷彿在言談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喬薰衣芳心一顫,蹙眉,“他怎麼了?”
顧言轉身,目視喬薰衣,如此傾國傾城的女子,已經心有所屬,也不知道那聶琰能否配的上她,
“小姐不必擔憂,有人為聶大人擋了一箭。反倒是我二弟,差點被聶大人手下生擒。”
“他活該。”喬薰衣一向風輕雲淡,這是顧言第一次見她動怒。
“小姐不想知道,是誰願意捨命相救嗎?”顧言嘴角一臺,心中計較著如何抹黑聶琰,結果……喬薰衣根本不以為意,冷哼一聲,反問道:
“大當家,引聶琰上山,到底意欲何為?”
“原來小姐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顧言不置可否,“顧某想與聶大人交換一個條件。”
“既然是交換,為何不直接說明,何必將事情弄得如此麻煩?”喬薰衣美目閃動,目光落在顧言臉上。
實在難以想象,一個惡匪頭子,不僅長相俊逸,行事、待人也彬彬有禮,若非在這虎牙山,即便稱之為名門公子,也沒有人會懷疑。
“看來。”顧言輕笑,“小姐還不知道,聶大人在於都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