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異變突起(1 / 1)
人生若能幸福安逸,誰又願意顛沛流離?
若有一線希望,誰會輕言放棄?
林寶口若懸河,說的都是片面之語,卻正中要害,直擊眾人脆弱的內心。
“本官此次前來,並非要與諸位拼個你死我活,本官也不是弒殺之人,眾位只要放棄抵抗,絕無性命之憂。”聶琰頷首,對林寶的表現頗為滿意,
“誰若不願意世代為匪,跨前一步便可。”
林寶三言兩句,加上聶琰毫無根據的鼓動,眾人垂首沉默,士氣低落,吳德天氣的渾身發顫,高聲喝道:
“大家不可輕信啊,狗官都是一個嘴臉,難道你們還被騙的不夠嗎?”
“大哥,你……”
林寶暗暗心急,他來虎牙山的時日不長,唯獨吳德天對他照顧有加,其餘人的死活他不在乎,卻不希望吳德天有任何不測。
否則,也不會第一時間,勸告吳德天離開。
聶琰深深看了吳德天一眼,不明白對方為何對官吏如此痛恨,難不成是媳婦被某個貪官汙吏給騙走了?
他踏前一步,長身而立,“人無信則不立,諸位連死都不怕,為何不敢信本官一回?”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都希望對方能夠做出頭鳥……許久,一人咬牙丟棄手上的刀兵,緩緩從人群中走出,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兵敗如山倒,一人立足不穩,其餘也難以堅守本心。
“哼。”吳德天冷哼一聲,丟棄刀兵,轉身就走。
上官晗本欲阻攔,聶琰看著他怪異的走路姿勢,差點笑出聲來,林寶卻明知故問,“大哥,你去哪?”
吳德天頭也不回,怒喝道:“上茅房……哎喲……”
於此同時,慕寒等人押著三當家和朱蓉蓉,與聶琰匯合。
“大人,你看……此間事了,小人也沒有辜負大人的期望。那解藥?”於興命人打掃收拾戰場,聶琰抬眼目視著望崖峰與天都峰,心中一直難以平靜。
黑暗中,一道冷眸同樣注視著他,他也渾然不覺。
聶琰收回視線,似笑非笑,“什麼解藥?”
“就是大人昨日給小人吃的,一日斃命散啊!”朱文面色僵硬,生怕聶琰食言而肥。
“哪有什麼一日斃命散,那不過是三七磨成的粉末而已。”聶琰恍然,拍了下朱文的肩膀,笑道:
“放心,那是補藥,死不了人的。”
“真,真的?”
聶琰面色一頓,“怎麼?信不過本官,本官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嗎?”
朱文頓住腳步,目視聶琰離開,心想,聶琰若真的要殺他,也無需如此麻煩。想通之後,他反而鬆了口氣,轉身的瞬間,卻看到離紅面帶梨花,站在遠處端詳著他。
聶琰一直心緒不定,一線天發生鉅變,如此大的動靜,望崖峰與天都峰都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太過詭異了。
“大人……”秦道禾四下查探,一線天的平靜讓他憂心忡忡。與聶琰並肩而行,他眉頭微皺,擔憂的問題與聶琰一致,
“事有蹊蹺。”
暴風雨前的寧靜。
“先生也看出來了。”在山下聶琰便覺得不對勁,虎牙山上的匪徒盤踞多年,倘若如此不堪一擊,也輪不到他來平匪,早就被一鍋給端了。
聶琰從未志得意滿,也不覺得自己的計劃如何完美無缺,或許在險阻艱難的路上,不會那麼棘手。
但眼下這情況,也太過順利了一些。
“為了安全起見,不如,暫時退出一線天。”秦道禾提議,“一線天的匪徒都已經歸降……”
聶琰深思熟慮,“將士們長途跋涉,又經歷了一場惡戰,雖說傷亡有限,但多數已經精疲力竭。眼下天色暗淡,山路陡滑,若是遇到敵襲,對方以逸待勞,恐會全軍覆沒。”
“對方讓三當家作為誘餌,也是下足了本錢……”秦道禾依舊擔憂,“這個陷阱挖的不小啊,輕敵了。”
聶琰輕笑,目光幽幽:“眼下,唯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三當家拿捏在手上,起碼是個人質……也希望,是你我多慮了。”
“聶大哥,三當家醒了。”為了弄醒三當家,慕寒等人使出了渾身解數,也怪朱文下手太狠,下的蝕骨軟筋散,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頭牛,都能睡上三天三夜。
三當家渾渾噩噩,醒來之際,面對滿目瘡痍的一線天,還有死傷慘重的手下,與棄暗投明的林寶等人。
緩過神之後,咒罵之聲,喋喋不休。
身上捆綁著五花大綁,任由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聶琰跟在慕寒身後,見到三當家猶如潑婦罵街一般的行徑,忍不住發笑。
“狗官,有種放了老子,老子不把你的狗頭擰下來,就和你姓。下藥算什麼本事?不怕令人恥笑?”三當家怒目而視,雙眼如同銅鈴。
“信不信本官宰了你?”聶琰面色冰寒,聲音猶如冷風吹拂,讓人心神膽寒。
三當家微微一顫,只覺得頭皮發麻,“要殺便殺,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一條好漢。”
“你為非作歹,殘害無辜百姓。就這樣殺了你,豈不是便宜你了?來人,挑斷他的手筋腳筋,然後放幹血,掛在一線天的懸壁上風乾。”
三當家眉眼狂跳,汗如雨下,“狗官,你膽敢殺我,我二哥大哥,絕不會放過你的。”
“你大哥二哥若想救你,此時為何還不來?”聶琰輕笑,又是一聲怒喝,“來人啊。”
於興漠然點頭,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命人按住三當家的四肢,匕首鋒芒畢露,泛著絲絲寒氣,刺痛他的皮膚。
三當家驚慌失措,心中悲涼。
倘若二當家和大當家沒有放棄他,為何遲遲沒有來救援?
一線天發生變故,他們不可能沒有警覺,除非……真如聶琰所言,他被當成棄子了,“大人,饒命。”
三當家口中發出淒厲的哀嚎,“小人願意投誠。”
聶琰嘴角一勾,一抹笑意剛剛爬上嘴角……突然,鉅變發生,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個柔軟的嬌軀,帶著淡淡的清香,便撲進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