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以卵擊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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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你特麼好了沒有,快給老子出來。”

腹中一陣翻滾,吳德天夾緊雙腿,生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住。

想想今夜,除開多喝的兩大碗燒刀子,與以往也沒有任何不同,為何一向平和的肚子,要鬧脾氣?

茅房臭味熏天,茅房中的人,卻如同懷抱美人一般,不僅不給回應,還不願意起身讓位,氣的他面色漲紅。

“大……大哥,不,不好了。”

就在他忍不住要爆發的時候,身後一道急切的呼喊聲,闖入耳膜。

“慌個屁,沒見老子忙著嗎?”

來人汗如雨下,“大哥,大事不好了。”

“不管什麼事,等老子上完茅廁之後再說。”吳德天面色陰沉,眼中的陰霾一閃而逝,捂著肚子,強忍著火爆脾氣沒有爆發。

可來人卻不依不饒,在死亡的邊緣,瘋狂的試探,“大哥,來不及了,快跟我走吧。”

吳德天按奈的情緒,徹底爆發,一巴掌狠狠蓋在那人腦門上,呵斥道:“聽不懂老子的話?說了等一等,你還催?又不是官府殺上山了,慌什麼?”

來人嘴角發顫,強忍著笑意,臉上擠出一絲委屈,避開吳德天陰狠的目光,木訥道:“就,就是……官兵殺上山了。”

“林寶,你說什麼?”吳德天面色鉅變,抬眼望向遠處,火光若隱若現,心知對方不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大哥,快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吳德天邁出兩步,腹中又一陣翻滾,咬牙將茅廁的門掀開,將蹲在茅房內,臉上掛著震驚的男子丟了出去,然後鳩佔鵲巢,迅速解開自己的腰帶。

林寶揉了揉額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迅速隱去,對著被掀翻在地的男子喊道:“官兵殺上山了,快去殺敵。”

與此同時,喊殺聲猶如瘟疫一般,迅速在一線天瀰漫開。

但也有少數的匪徒,捂著肚子,沒有與官兵抗衡,反而往茅房方向趕來。

許久,吳德天長長舒了口氣,從茅廁中走了出來,掃了林寶一眼,目光落在慌亂逃串的手下身上,忍著腹部時不時的劇痛,喝道:

“都他麼別跑了,你去通知三當家,其他人提刀跟老子走。”

喊殺聲愈發靠近,一線天前方的廣場,彷彿被血液染成了血紅色,眾多匪徒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倒在廣場上。

吳德天瑕疵欲裂,面對一面倒的屠殺,心中悲憤交加。

這些都是平日裡與他稱兄道弟,出生入死的手足,就算身手比不上訓練有素的官兵,也不至於如此不濟。

個個都一副軟腳蝦,有氣無力的模樣。

殊不知,因為林寶與朱文的叛變,他們早已是甕中之鱉,此刻完全是在負隅頑抗。

“降者不殺,但凡有無謂反抗者,格殺勿論。”

火光中,聶琰俊逸的面容若影若現,吳德天凝目望去,心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三當家為何至今沒有現身,難不成棄他們而逃了?

“大勢已去,眾位好漢,何必還要蚍蜉撼樹呢?放下手中刀兵,本官可以既往不咎。”聶琰面無表情,看著被圍困在中央,還想抵死反抗的匪徒。

“放你孃的屁,要殺便殺,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一條好漢。”吳德天捂著肚子,雙腿越夾越緊。

林寶與他並肩而立,心中冷笑,這瀉藥果然厲害,這麼一條漢子,都能瞬間洩成軟腳蝦了。

“找抽。”上官晗長鞭一甩,猶如綻放的血紅玫瑰。

聶琰不以為意,擺手示意上官晗不要輕舉妄動,“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壯士何必輕言生死呢?”

“老子的命是自己的,不需要你這狗官來管。”吳德天挺直腰桿,有種橫刀立馬,看淡生死的氣勢,

“狗官,老子勸你馬上帶人滾下山去,等我們三當家趕來,你便是想走,也走不得了。”

……

匪徒中多是刀口上舔血的漢子,雖然硬著頭皮附和,但也是嘴硬心慌。

“三當家?”聶琰噗哧笑道,“你們三當家若是能來,眼下早就來了,何須等到現在?”

三當家,此刻朱文早已得手,慕寒等人沒有出現,顯然是去料理這三當家了。

“你……狗官,你對三當家做了什麼?”

“識時務者為俊傑。”聶琰肅然,目光落在人群中。

這時,朱文從眾人中走出,對著聶琰躬身行禮,“大人,小人幸不辱命,三當家就綁在廂房內,等待大人發落。”

“你……走狗,叛徒,你居然勾結官府,陷害自家兄弟?”吳德天面色漲紅,胸口堵著一口悶氣,橫刀指著朱文,眼神似要將他千刀萬剮,

“老子早就看出你狼子野心,若非三當家護著,老子早就砍了你了。”

“護著?莫非我那便宜姐姐,我早就成他刀下亡魂了,豈能苟活到現在?”朱文冷笑回視,

“若不是他,我又豈會淪落至此?”

與此同時,林寶也擠出人群,站在了吳德天的對立面。他這才恍然,怒極反笑,“原來你叛變了。我說,怎麼我們都上吐下瀉,就你們兩人安然無恙……好,很好。”

“大哥,降了吧,即便你不怕死,難道也要帶著兄弟們一起上路嗎?”林寶眼中的愧疚之色一閃而逝,神情愈發平靜。

“你閉嘴,你難道忘記自己為何會上山的嗎?”

“我沒忘,也不敢忘,可我若是死了,誰給他們報仇雪恨?”林寶眼神黯淡,目光從吳德天臉上掃過,落在圍困的眾人臉上,

“我們或多或少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聚集在此。可眼下,還有多少人記得起初心?我等本是良民,為何成了匪寇,即便心中百般不願,但又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多少有些掙扎,聶琰雙眼微眯,與秦道禾對視,心道,這胖子是個人才啊。

吳德天氣急,卻找不到詞語反駁,林寶繼續,朗聲道:“各位兄弟,我們現在是孤身一人,死又何妨?可父仇妻恨如何報?”

“今日,我們可以做一名匪寇,可來日呢?難不成,世代都要在這虎牙山上做一名遭人唾棄的匪寇,你們的孩子,妻子……他們將來是什麼身份?他日,爾等塵歸塵土歸土,有何顏面去見父母?”

林寶躬身,指著聶琰,“大人仁慈,願意既往不咎,大家何必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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