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誤入祠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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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牙山峰巒蜿蜒交錯,山崖聳峙縱橫,猶如犬牙一般,鬼斧神工的懸崖峭壁壁立萬仞,險不可攀。

若對此地形不慎熟悉,輕易便能迷失在山林懸崖之間。

山林間野獸繁多,特別在黑夜,陰暗中似乎總有一對對嗜血的眸子,在窺視,尋求破綻,給予致命一擊。

一道身影,亦步亦趨,小心謹慎的行走在山林間,似乎漫無目的。

腳下的枯枝樹葉,發出吱吱的聲響,讓他更加恐懼,每跨出一步,都有種毛骨悚然的錯覺。

虎牙山之行,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這猶如地獄一般的地方,他隨時都可能悄無聲息的死去。

“該死的聶琰……若是讓我回到贛江,定要讓你生不如死。”咒罵一聲,似乎有野獸的聲音在同時響起,他猙獰的面容上浮現一抹恐懼,下意識頓住腳步,不敢前進,亦不敢後退。

吳世鍇心思深重,山洞中與於興交談之後,便知道聶琰對他殺機畢露,讓於興尋個良機,偷偷抹殺掉自己。

為了不坐以待斃,他藉故離開,避開耳目之後,躲進山林,一路往上攀爬。

乾糧幾乎消耗殆盡,日漸消散的體力,對於一個文弱書生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冷風習習,身上淡薄的衣服,根本難以給他足夠的溫度,“如此下去,不用聶琰動手,我便會死在這山上,淪為畜生、野獸的果腹食物。”

他神色疲倦,機械般邁動僵硬的雙腿,不斷的告知自己,一身抱負還未展現,大仇未報,如何能夠輕言放棄,如此作為……如何對得起高堂,對得起妻兒。

吳世鍇肥碩的面龐上,毫無血色,卻閃過一絲堅定。

許久,幽幽的月光下,他眼前忽然一亮,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一道瀑布,猶如銀色綢帶,鑲嵌在懸崖峽谷之間,耀眼醒目。瀑布下方是一個寬五六丈的水潭,水清可見底。

水潭前方大致三丈左右,屹立著一間木屋,木屋前是一座矮小的拱橋……

此情此景,猶如山中桃園,與世隔絕了一般。

想不到,在這惡匪縱橫的虎牙山上,居然還有如此一處谷地,清幽絕美。

吳世鍇心跳如雷,原地駐足半響,不敢邁出半步,生怕打擾了美景,擾了此間主人的清淨。

當然,他更害怕這是一個美麗的陷阱。

倘若,對方也是虎牙山的匪寇,豈不是羊入虎口,死路一條?

吳世鍇猶豫不決,但腹中空無一物,胃中時常有抗議的聲音響起,他不得不提醒自己,適當的冒險,才能讓他繼續苟延殘喘。

踏上拱橋,吳世鍇的緊張不減反增。

他躡手躡腳,彷彿一個入室偷竊的雞鳴狗盜之輩,生怕被木屋主人發現。

冷風呼嘯,吳世鍇下意識的緊了緊衣領,微眯著細眼,目光透過木屋窗戶間的縫隙,落在木屋內。

木屋內燈火明亮,卻空無一人。

可木屋內所呈現的東西,不僅讓他驚疑不定,卻難掩好奇心。

他左思右想,緩緩推開木門,燭火在冷風中搖曳,差點被熄滅。他趕緊將木門關上,深深吸了一口冷氣,強迫自己沉靜下來。

木屋中央密密麻麻,擺放著數百個靈牌,由高至低,按身份地位擺放,都來至於一個姓氏——顧。

靈牌下方是一個四角方桌,桌上有些許貢品和兩支燃燒的紅燭。

這間木屋彷彿一個小型祠堂。

顧天琪、顧天卿、顧庭威……

顧氏一族?

他們……吳世鍇汗如雨下,後背一片溼冷,他們不是早在十年前就被滅族了嗎?是誰在這虎牙山上,偷偷建立了這間祠堂?

在如今的華國,顧氏一族與烈焰軍團,絕對是深深被忌諱的言辭,沒有人敢輕易提起,特別身在朝堂之中的人。

吳世鍇身為四品知府的幕僚師爺,眼界自然不低,聽聞的事情也不算少數。

只不過,有些事情,被人刻意遺忘和隱瞞而已。畢竟,那是一段昏暗,血腥的歷史,承載著多少人的邪惡與陰謀。

“你不該來這裡。”突然,一道冷漠的聲音,猶如地獄死神的鐮刀,穿過他的耳膜。

吳世鍇五臟冰涼,猛然轉身,瞳孔驟然縮起。

男子身姿挺拔,負手而立,面容被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遮掩,一襲黑衣,如同黑夜中的幽靈,讓他膽寒心顫,

“你……你是誰?”

吳世鍇一邊質問,一邊後退,試圖與男子拉開距離。

男子漠然的姿態,給他極大的壓力。

“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男子厲喝一聲,屹立不動,絲毫不擔心吳世鍇有能力在他手下脫逃。

吳世鍇心中驚詫,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來歷之前,他不敢輕易說出自己的身份。與聶琰上山剿匪,本就是虎牙山匪寇的死敵,若讓地方知曉,他是知府師爺,肯定是九死無生的。

他思忖之後,警惕的看著男子,“我是在山中迷路了,無意中走到這裡的。”

“你不是虎牙山上的人。”男子冷笑一聲,“你是與官兵一同上山的。”

“不是不是,我是一名郎中,到山中採藥,迷路了。”吳世鍇駭然,手心冷汗直冒。

“郎中?”

“對對,郎中。”

男子面色一冷,瞬間消失在原地,呼吸之間便出現在吳世鍇眼前,吳世鍇亡魂皆冒,還未來得及反應,雙腳已經與地面脫離。

男子五指修長白皙,扣住吳世鍇的脖頸,輕易便將他肥碩的身體,提了起來,“孤身一人,身上一株草藥,一個藥簍都沒有……呵呵,郎中?知道自作聰明的下場是什麼嗎?”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

吳世鍇面色漲紅,彷彿與死神擦肩而過,他驚恐的看著男子,不斷的咳嗽,“我……我是贛江知府的師爺吳世鍇。”

“我並不是為了剿匪而來,而是被聶琰押上山的。”他不知道男子面具背後的神情變化,為了避免對方是虎牙山的匪寇,只能先一步解釋。

對方殺機濃烈,他唯有步步為營,才有活命的可能。

“原來,你與聶琰有仇怨?”

吳世鍇腳下一軟,整個人如同跌入萬丈深淵,心如死灰。

“你不是虎牙山的匪寇,你是……你是顧氏一族的族人?”

“原來,你知道顧氏一族……”男子雙眸微眯,青面獠牙的面具上,一道寒芒從他眸中射出。

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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