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是籌碼,並非誠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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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慈眉善目,約莫五十歲的年紀,略顯褶皺的面容上,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只要聶琰提出的要求不是太過分,他都一一滿足。

“不需要將二位當家一起帶上嗎?”出發在即,老者始終未曾提及二當家、三當家,似乎對二人已經放任不管了。

也是,兩個蠢貨,不如讓他們自生自滅的好。

“不急,不急。”老者笑眼微眯,目光有意無意,在聶琰身上打量,“大人,請……”

“先生,請。”與老者並肩,聶琰回禮。

一行四人,聶琰暗中觀察老者的一舉一動,卻從未發現任何異常。老者對聶琰提出的任何問題,但凡知曉的,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讓聶琰心中的疑惑更甚,天都峰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據二當家所言,天都峰兵強馬壯,完全不是望崖峰與一線天能夠比擬,想要對聶琰下死手,輕而易舉。

為何又擺出如此一副姿態?

“大人不必憂慮,老朽主上對大人沒有惡意,只是請大人上天都峰見一面,留個善緣,順便見一見讓大人憂心的人。”老者心有所感,對聶琰的疑惑也心知肚明。

憂心的人?

聶琰心中明白,老者口中說的,定然是喬薰衣無疑。

沒有惡意?

又從何說起,若非二當家愚不可及,主動送上門來,天都峰主人溫水煮青蛙的計策,恐怕即將得逞了吧。

“如此說來,天都峰的待客之道,倒是新奇的很。”聶琰冷嘲熱諷,心中的不滿,溢於言表。

“是大人先帶兵上山的。”老者慢慢悠悠,好言提醒。

聶琰冷笑,“賊喊捉賊。”

老者笑而不語,上官晗氣喘吁吁,渾身香汗淋漓,“老頭,還有多久能到,你是不是想累壞我們,好以逸待勞啊?”

“小姐言笑了,老朽豈敢吶?”

“哼,最好是不敢,否則,本小姐一定讓人踏平你這虎牙山。”果然……上官晗嬌羞溫柔的一面,只有聶琰能夠看到。

慕寒耐力十足,區區一個天都峰,根本不在話下。他時刻都在警惕著周圍環境的變化,生怕落入敵人埋伏。

“什麼人,出來。”忽然,慕寒突如其來的一聲爆喝,猶如驚雷,在聶琰等人耳中炸響。

上官晗下意識瞪了老者一眼,慕寒側步向聶琰移動,雙眸冷冽,視線停留在前方路口的巨石上。

四人粗布麻衣,相隔一丈距離,其中三人手持弓箭,箭弓拉滿,箭頭對準聶琰三人。

為首的漢子,面無表情,對著老者行禮,態度還算恭敬,

“顧老。”

這時,慈眉善目的老者,笑容一收,呵斥道:

“三位是大當家的客人,不可無禮。”

為首那人擺手,三人這才放下弓箭,退到石林後面,消失不見。

“大人,請。”老者臉上再次掛上笑容,對四人的出現,不以為意。但看樣子,應該算是滿意的。

聶琰若有所思,將心事壓在心底,笑道:“顧老,請。”

二人相視一笑,也不點破,一前一後繼續前行。大致一刻鐘時間,老者攔住慕寒與上官晗的去路,

“二位留步,在此稍作等候。”

老者攔住去路,唯獨對聶琰放行,用意顯而易見,“大人,我家主上,獨自一人,就在下方的亭中等候。”

老者故意提高音量,言明在亭中等候的僅有一人,也希望聶琰能夠拿出氣勢,單刀赴會。

可他未曾想過,聶琰一介書生,倘若真是鴻門宴,他便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根本無力反抗。

上官晗面如寒霜,順手便拔出腰間纏繞的火紅長鞭,狠狠一甩,嬌聲喝道:“老頭,你什麼意思。”

老者含笑不語,聶琰凝眉,目光順著腳下為數不多的階梯,穿過密林,試圖找到老者口中的那座涼亭。

涼亭被樹枝遮擋,只能依稀看到輪廓。

聶琰稍作猶豫,便打算獨自前往,既然都到天都峰了,也沒有退卻的道理。

慕寒遲疑不決,深深看了老者一眼,試圖阻攔聶琰,“聶大哥,小心有詐……”

“沒事,你們在這等我。”

“可是……”

“放心,如果大當家真的有什麼陰謀詭計,也不用如此麻煩。”聶琰輕笑,阻止上官晗繼續勸說,冷冷撇了老者一眼,

“如有不測,你們先宰了他,給我陪葬。”

老者冷汗直冒,乾笑兩聲,在一旁坐下。上官晗與慕寒面面相覷,只能眼睜睜看著聶琰孤身前往。

聶琰慢慢悠悠,很快便在三人的視線之內消失。

涼亭呈八角之狀,屹立於草木山林之間,亭下端坐一人,身姿筆挺,右手執黑子,遲遲不曾落下,似乎在思考棋局上的應對之策。

聶琰頓住腳步,眼角一跳,視線定格在那青面獠牙的面具上。

略微停頓之後,聶琰緩步走入涼亭,摸著下巴,視線從面具上轉移,而後落在棋局上,白子穩佔上風,黑子窮途末路,潰敗僅是時間問題而已。

難怪他半天無法落子……

“聶大人若不嫌棄,殘局上對弈一局,如何?”聶琰默不作聲,顧言最終還是沒有落子,但也沒有收拾殘局的意思。

聶琰眉頭微皺,不認為黑子還有任何勝算,“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實為不智。”

顧言抬眼,目光幽森,笑聲從獠牙面具下傳出,“聶大人領一百老弱病殘,以為上虎牙山剿匪,勝算如何?”

“勝算如何,大當家應當看在眼裡了。”聶琰在顧言對面落座,回視冷笑。

“若說是我,故意為之,大人以為如何?”

“看來,我們都喜歡鋌而走險。”

“置之死地而後生,陷之亡地而後存。”顧言忽然起身,將面具摘下,俊逸的面容在聶琰眼前一展無遺,

“聶大人,這是我的誠意。”

“你的誠意,應該是先將喬薰衣放了。”聶琰不置可否,冷哼一聲。

顧言搖頭,“那是籌碼,並非誠意。”

兩人眼中鋒芒畢現,誰都不敢示弱。

說白了,不管是聶琰,亦或是顧言,骨子裡都攜帶著瘋狂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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