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比拼（1 / 1）
“既然二位少爺都沒有異議，那老朽便厚顏作為評判。”
“王兄，請？”蔣風白風度翩翩，彷彿勝券在握。
聶琰同樣含笑，“蔣兄，請！”
兩人一左一右，幾乎同時開始猜解燈謎。
聶琰一目十行，目光落在第一道燈謎上，搖了搖頭，又落在第二題上……
他口中嘟喃，“陶令最憐伊，山徑細栽培，群芳冷落後，獨自殿東籬……菊花。”
紅線吊綠球，吊上樹梢頭，不怕風和雨，只怕賊來偷。
猜一種水果，獼猴桃無疑。
每一道題，在聶琰腦海中，盤旋不到三息時間，答案便呼之欲出。
當然，蔣風白也不是泛泛之輩，讀書人多數都恃才傲物，能夠被尊為于都第一才子，沒有一定的資本，顯然不切實際。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聶琰也能如他一般，解題如探囊取物，答案唾手可得。
圍觀的眾人愈發緊張，從一開始一面倒的心態，漸漸平衡，少數人開始覺得，聶琰或許是胸有點墨，才會口出狂言。
所有題目的答案，老人都爛熟於心，他暗中觀察二人，試圖在其中一人答錯的第一時間，指證出來。
結果，他的存在，似乎對局勢毫無影響。
“小姐，姑爺要贏了。”小翠低聲道了一句，神情興奮不已。
可落在蔣風白耳中，卻變得異常刺耳，如此絕美女子，居然是這等凡夫俗子的妻子，簡直暴殄天物。
並且，孰優孰劣還未可知，他如何能夠辱沒了于都第一才子的名頭，輸給一個籍籍無名之輩？
匆匆撇了聶琰一眼，他專心答題，速度飛快。
聶琰反倒不急不緩，從容應付，以確保輕易不會出現錯誤。
“我好了。”
蔣風白朗聲喊道，隨即看向聶琰，心頭一跳，聶琰比之還早，已經完全全部的題目。
老人細細審查之後，並無異議，又繼續稽覈蔣風白的答題結果。
“這……”老人慾言又止，面色難看，目光在聶琰與蔣風白之間，來回打轉，一時卻難以判定高下。
“別這這那那的，到底誰輸誰贏？”
“這還用說，鐵定是蔣少爺贏了。”
“放你孃的五香狗臭屁，小爺我拿身上這百十斤瘦肉做擔保，絕對是我們家聶……王火火贏了。”林寶自然不會認為，蔣風白能夠與聶琰相比。
“你說贏就贏啊，死胖子。你身上有瘦肉嗎你，就口出狂言？”
“我就說，怎麼了？”兩人四目相對，唾沫橫飛，但對方人多勢眾，林寶頓時心虛，聲音也小來了不少。
但轉念想想，這是于都，聶琰是什麼身份？
“敢不敢打賭？”林寶挺胸，在人群中顯得孤立無援，卻氣勢十足。
“賭就賭。”
“行，十兩，不……五兩銀子，若是蔣什麼白贏了，小爺輸你五兩銀子。若是王火火贏了，你便輸給小爺五兩……敢是不敢？”
“有何不敢？”
“我也壓五兩。”
“我也是……”
“……”
一時之間，眾人猶如嗅到了巨大的商機，紛紛在林寶的對立面站定。
林寶面色發苦，看著眼前虎視眈眈的眾人，如同霜打茄子一般，頓時後悔不迭。可話已脫口而出，若是反悔，惹人口舌不說，他這百十斤肥肉，都不夠這些虎狼瓜分的。
若是硬著頭皮堅持下去，如若聶琰應溝裡翻了船，後果不堪設想。
“我壓王火火十兩銀子。”慕寒悶聲加入戰局，低聲在林寶耳邊，道：“放心，聶大哥不會輸的。”
聲音輕不可聞，唯有林寶能夠聽到。
林寶聞言，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頓時底氣十足，蒼白的面容，增添了少許血色。
“到底誰贏誰輸，尊駕可有結果？”聶琰輕搖紙扇，面色從容，對於林寶等人舉動，仿若無聞。
蔣風白麵色一頓，也開口催出，“尊駕直說便是，不必遮掩。”
老人面沉如水，多次想要開口，卻欲言又止。
兩人一同催促，他心知無法拖延，便實話實說：“二位少爺，才高八斗，令老朽佩服。只是……你二人這比鬥，不分伯仲……”
“不分伯仲，這是何結果？”蔣風白麵色一冷，無形中給老人施加壓力。
聶琰笑容依舊，“既是平手，那鳳凰簪釵應該歸誰？”
“這……”老人支支吾吾，左右為難。
起初聶琰提議的時候，他便不覺得有任何問題，眼下真正遇到難題，他又變得舉足無措。
聶琰雙眼微眯，提議道：“在下有個不成熟的建議，不知當不當講？”
“王公子但說無妨。”
老人彷彿破罐子破摔，只要能夠解決眼前的難題，他也無所謂到底誰輸誰贏。聶琰與蔣風白對視，笑道：
“既然燈謎的題目都難不倒在下與蔣兄，為了分出勝負，不如我與蔣兄各自出題，若對方猜不出答案，便算輸，如何？”
蔣風白心頭微跳，心中細細思量，聶琰話裡話外看似公平，為何，他總覺得對方在給他挖陷阱？
“答案如何評定？”
“尊駕作為評判，只要他認可便行。”聶琰坦言，揚手指著圍觀的眾人，“蔣兄若覺得不行，答案是否正確，也可以讓大家評判。”
蔣風白目光掃過，眾人與林寶達成賭約，此刻已將注意力重新寄託在二人身上。人群中，多數都是他都支持者，若是以此為評判標準，勝利的天平，已經無形中向著他傾斜。
“幾題分出勝負？”
“三局兩勝如何？”
蔣風白目光如炬，“君子一言。”
一拍即合，聶琰氣度從容，“駟馬難追……蔣兄先出題。”
蔣風白來回踱步，忽然合上紙扇，神情激動，“上聯，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
為了讓聶琰能夠在吵鬧的環境中，更直觀的聽聞他出的題目，蔣風白語氣緩慢，手舞足蹈，表達的真切，
“與狐狼貓狗彷彿，既非家畜，也非野獸。”
他並非好意，而是對自己的出題信心十足，“下聯，詩也有，詞也有，論語上也有。對東西南北模糊，雖為短品，卻是妙文。”
“請王兄猜一詞。”蔣風白躬身作揖，風度淡雅。
圍觀眾人面面相覷，不覺倒吸了口涼氣，如同霧裡看花，知題而不懂題。
林寶面色鉅變，偷偷摸向腰間的錢袋，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