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世界和平(1 / 1)

加入書籤

僅僅因為一個眼神?

喬薰衣心中微暖,眼角餘光掃向聶琰的側臉,臉上迅速爬上一抹羞紅。此時此刻,這街頭巷尾的張燈結綵,熱鬧喧囂彷彿都與她再無關係。

她的世界與觀感,似乎只有他們二人。

步伐、動作,即便是呼吸的頻率,都出奇的一致,他們好像在刻意的迎合對方,這種感覺妙不可言。

至於蔣風白等人,不過是一群眼高於頂,卻才疏學淺的學子。也是因為,從未受挫,才能如同井底之蛙,以為天空便只有方寸之大。

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管聶琰出於何種目的,收拾一下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她都覺得理所當然。

二人並肩,無聲勝有聲。

林寶跟在身後,一邊愛不釋手的數著贏來的銀子,一邊有一句每一句的敷衍小翠。

“這些都是不義之財,你若不及時花掉,會帶來黴運的。”小翠神秘兮兮,也不知道是故意欺瞞林寶,單純看他數錢的樣子,心裡不舒服。

還是真有其是!

林寶撇了撇嘴,不以為意,“什麼不義之財,這是小爺憑本事贏來的錢,怎麼能算不義之財。”

“憑本事……還不是靠我們家姑爺才贏的嗎?”

“那也要小爺慧眼識珠,才能抓住機會不是。你看慕寒,他就沒有這種能力,才贏了區區十兩銀子。”

“那是因為,我全身上下,只有這十兩銀子了。”慕寒冷不丁應了一聲,對林寶所謂的慧眼,或者本事,嗤之以鼻,

“也不知道,誰在聶大哥比試的過程中,瑟瑟發抖、憂心忡忡、擔驚受怕的。”

“胡說,我對大人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即便是這天踏下來了,我也相信大人能夠頂著。”林寶一怔,將臉上遺留的一絲尷尬隱去,大義凜然,道:

“何況,區區一個蔣風白?喂,你去哪?不樂意聽,也不用一走了之啊,這……”

林寶瞠目結舌,眼看慕寒突然轉身沒入一條巷子,看著小翠,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或許是聽不下了吧。”小翠冷哼一聲,心思單純如她,根本不知道慕寒為何突然離開。

“不對不對,有情況。”林寶將銀兩收在懷中,眼珠子轉動,開始留意周圍晃動的人群,將他們的神情變化,悉數收在眼中。

可觀察之後,似乎也沒有任何區別。

上元節除了燈謎、廟會……還值得一做的,便在都城河點一盞蓮花燈,在城邊放一盞天燈。

天燈有大有小,直徑約莫三尺,用竹條扎架,裱糊上柔韌的竹麻紙,刷上桐油。然後在燈籠底部的桁架上,用鐵絲捆紮上團沾滿燈油的布團。

點燃天燈之前,人們都會寫下心中最想實現的願望,然後寄託於天燈,一起起冉冉升向蒼穹,以祈求心願實現。

聶琰與喬薰衣選了一盞墨綠色的天燈,一人佔用一邊。

可他沉默許久,卻不知心中的願望如何寄託,一時陷入困境。

“你怎麼不寫?”喬薰衣收筆,看著聶琰空空蕩蕩的一邊與她截然相反。

“我的願望太大了,估計不夠寫。”

“做人不要太貪心,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聶琰想想也是,揮筆在天燈上寫下世界和平四個字。

喬薰衣訝然,“世界和平是何意啊?”

“此事說來話長,今後若有機會,在於你細講。”沒有戰爭,沒有欺壓,人與人之間,沒有高低貴賤,只有平等……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在這樣的世界,何其困難?

仰頭與喬薰衣,一同將天燈送上夜空,微弱的亮光,在浩瀚的黑暗中微微閃動,聶琰心道:

“我做不到這些,但我想好好活下去。”

小翠與林寶依葫蘆畫瓢,也放了一盞天燈,小翠的願望是希望自家小姐幸福,林寶則是想有用之不竭的銀兩。

天燈升空,慕寒便再度出現,他看似隨意,卻趁著四下無人注意,在聶琰耳邊道了一句,

“聶大哥,先回去吧。”

聶琰一怔,心頭的愁緒煙消雲散,頓住腳步,下意識掃了四周一眼。

於此同時,喬薰衣似乎鼓足了勇氣,詢問聶琰,“時間尚早,要去廟會走走嗎?”

聶琰不忍拒絕,頷首答應的同時,輕聲詢問慕寒,“人多嗎?”

“還不知道。”

“能應付嗎?”

“能,但是……”慕寒下意識看了喬薰衣一眼,刀劍無眼,難保不會有意外出現,確保安全,自然是退一步海闊天空。

可一向理智的聶琰,卻突然變得感性。

“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如果是的話,就不去了。”喬薰衣瞧著二人竊竊私語,便不想為難聶琰。

聶琰輕笑,“沒事,走吧。”

慕寒欲言又止……突然,遠處似有騷動,一道道聲音由遠及近,慕寒神經緊繃。

林寶自告奮勇,“我去看看。”

聶琰面色冰冷,眼中殺意濃烈,從上官冷突然出現在於都,他便處處警覺。

上元節之所以不做防備,看似戒備心減弱,實則也是低估了對方的決心,在如此人潮湧動的街邊巷尾,居然也敢伸出毒手。

不出片刻,林寶去而復返,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大人,那邊似有命案發生,雙方正在門前對峙。”

聶琰徒然色變,將慕寒的提醒拋之腦後,當機立斷,“你去通知李捕頭,帶人前來,我們先過去看看。”

前方高門大院,硃紅門外,立著四五名僕從,僕從頭戴高帽,身穿青色長袍,手持長棍,個個凶神惡煞。

奴僕呈扇形站開,將一錦衣女子環繞。

女子柳眉下彎雙眸細長,頭戴金絲簪釵,身量苗條,體態風騷,朱唇輕啟喋喋不休。

在女子身前五步,一名粗布麻衣的老婦跪拜在地,灰白頭髮散亂,如同刀割的褶皺面容上,掛著數行濁淚,額間有血跡。

老婦身後停著一輛簡陋的木板拉車,車上躺著一位女子的屍體,渾身上下佔滿泥土,已然辨不清衣著顏色。

也不知死去多久,反倒像是墳墓在剛剛挖掘出來的。

“你若再不離去,便休怪我不念舊情了。”女子嬌喝,身後的僕從躍躍欲試。

都是草芥,何必相互為難?

“請夫人為小女做主啊。”老婦身體顫抖,又連續叩拜了幾下,額頭與地面的親密接觸,絲毫不影響她的決心。

“來人,拖下去,生死勿論。”女子眼中鋒芒閃爍,透著一股狠辣。

“住手。”聶琰怒喝一聲,凝目緊盯著女子,如此美貌,為何是個蛇蠍心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