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劍拔弩張(1 / 1)
“我看別用心的是你吧?”
“對啊,我們只是看看熱鬧,與此事有何干系,為何不讓我們離開?”
“老子要走,誰敢阻攔?”
“……”
除了三名鏢師與那白衣女子皺眉沉默,其餘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瞬間陷入慌亂與憤怒之中。
聶琰鎮定自若,彷彿對發生的這一幕,早有遇見。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若非聶琰胸有成竹,難以保證不被這些無知之徒的口水淹沒。
當然,那人的生死,與他們何干?限制他們的行動自由,如同對他們刀兵相向,有些怨氣,也情有可原。
老闆娘面露難色,若一下子得罪這麼多人,她擔待不起,若不作為,這傳來出去,悠悠眾口,難免有人背後詬病平安客棧的是非。
一時之間,她左右為難。
聶琰心知她難以抉擇,也不準備施加壓力。
“諸位稍安勿躁。”聶琰笑意盅然,待眾人稍微平靜之後,繼續道:“真相未明,此時若是離開,難免被人揹後說道不是?”
你品,你們細品?
人要臉,樹要皮,聶琰話中有話。
若非心中有鬼,誰會選擇這個時候離開。
眾人交頭接耳,心知聶琰所言非虛。若不知道此事,走了也就走了,眼下……嫌疑沒有排除,若獨自離去……
相互對視,眾人發現,除開自己知根知底的人之外,其他人,似乎都不懷好意,誰都不願意做出頭鳥。
“多謝王兄弟,仗義執言。”壯漢給濃眉細眼的漢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著秦道禾,轉而面對聶琰,拱手道:
“在下沈經兵,這位是我兄弟楊峰。”
他細品之後,發現聶琰似乎站在他們這一邊,頓時心生好感,自報家門。
實則,聶琰步步為營,只為找到真兇,並非幫誰。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沈經兵與楊峰因為同伴深遭不測,處於弱勢而已。
聽聞沈經兵自報家門,聶琰一怔,面色古怪,心道:神經病?羊癲瘋?這兩人的名字取的,也太草率了一些吧?
他作揖,回禮,“沈兄,楊兄……”
沈經兵面色一轉,面向老闆娘,“老闆娘,我兄弟冤死,真相不明,作為店家,理應幫助我們才是吧?王兄弟說的也在理,此時若急著離開,難免讓人生疑,莫不是心中有鬼。”
最後一句話,他依舊與老闆娘說,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說給他們聽的。
沈經兵人如其名……道理緊靠背後的長刀,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特別是三名鏢師,聽聞二人姓名,驟然色變,昨夜與他們發生衝突那人,若非被為首的鏢師阻攔,恐怕要與他發生衝突。
這一幕,正好落在聶琰眼中。
其餘眾人,驚疑不定,一時難以決斷。
“諸位寬心,此事耽擱不了諸位多少時間。”有人唱黑臉,自然要有人配合唱白臉,否則……大家都要面子,如何有臺階可以下?
聶琰深知其中道理,他臉上始終帶著笑容,雖言語讓人不喜,但伸手不打笑臉人,眾人也是無奈。
“你如何保證?”
“是啊,若耽擱了我們的行程,你擔待的起嗎?”
“……”
順幹下線的人不在少數。
聶琰一一掃過,記在心裡,這些人多半都不是兇手,因為太刻意,反而讓人懷疑。
行兇者多少有些心虛,行為舉止自然不敢明目張膽,那會是誰呢?其餘人看起來也不像善類……
客房內留下的證據完全可以忽略不計,若要查明真相,只能從兩點出發,作案動機與作案時間。
“行兇殺人,無非兩點。第一,誰與死者有過沖突?”聶琰有意無意,看了那鏢師一眼,後者心中一突,似乎是心虛。
“誰與死者有間隙、仇怨……有殺人的動機。”
“大家都是路過,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哪來的仇怨,衝突?”人群中一道聲音響起,聶琰尋著聲音望去,是一個身材矮小,賊眉鼠眼的男子。
男子手段腳短,反而五指修長,身子隱匿在人群中,並不引人注目。
“那可未必。”果然,他話音剛剛落下,便有不同的聲音響起。眾人側目,是個身穿白鬚老人。
老人衣著簡樸,手上抓著一杆旱菸,不懷好意,道:“昨夜在大堂,諸位是否看到,有人與他們發生衝突?”
鏢師面沉如水,性子完全按耐不住,“你什麼意思?你想說,是我們殺了人?”
“兄臺誤會了,老朽並無此意。”老人拱手解釋。
他雖解釋,但其餘人並不這麼認為。聶琰也是如此,若說殺人動機,眾人互不相識,有衝突的也僅僅是他們幾人。
當夜,楊峰與沈經兵在樓下飲酒,他們尋不到機會,柿子自然是挑軟的來捏。
沈經兵皺眉,眼中殺意迸發,毫不掩飾,“王兄弟,那第二點是什麼?”
“第二點,自然是作案時間,誰昨夜有機會殺人?”聶琰笑著回答。
“若是同伴之間相互幫助,大家豈不是都無辜?”
老人點明關鍵問題,聶琰多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都目光,始終有意無意的指向三位鏢師。
難不成,他們之間也有仇怨?
聶琰狐疑,讚賞道:“老先生所言極是。所以,最關鍵還是要看動機……”
“既然只看動機,那在場的諸位,唯一與我兄弟有間隙的,只有他們了。”眾人隨著沈經兵指向的方向看去,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三名鏢師身上。
那人頓時氣結,拔出手中長劍,喝道:“胡說八道,你們無憑無據,休想汙衊我等!”
眾人劍拔弩張,客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為首的鏢師按住劍柄,將那人手中的長劍送回劍鞘,對眾人作揖,道:
“諸位,在下乃振江鏢局的倪路,此事另有隱情,昨日我們雖與楊峰二人發生衝突,卻也在當下和解……怎還事後尋仇,更不會趁人之危。”
“只怕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群中,不知何人,處處與振江鏢局的倪路三人過不去。那鏢師武功不知如何,脾氣倒是火爆,
“你……你有膽再說一遍?”
氣氛濃烈,彷彿空氣中都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突然,秦道禾嘟喃一聲,如同天降甘露,“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