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痕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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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似曾相識!

聶琰腦中揮之不去的記憶,似乎就有關於這一幕的記憶。

是以前的聶琰,還是現在的他?

回想起來,有些模糊……但心中卻有一道聲音,似乎在催促他去探索,去追尋那黑暗中,被遮掩的真相。

“即便如此,也不能說明,兇手便是我們。”倪路還在試圖辯解,原因為何,多半是他心中盤算過,若群起而攻之,他們毫無勝算。

這其中,除去一些看他們笑話的,心懷不軌,落井下石的不再少數。

特別是沈經兵與楊峰,任何一人都不弱於他,纏鬥起來,第一個被打殺的絕對是他們三人中其一。

“他何時被害?尚未可知,若是兇手推波助瀾,冤枉我們是兇手呢?”臨危不亂,條理清明,秦道禾不禁多看了倪路一眼。

僅憑聶琰幾句,便斷定振江鏢局的三人是兇手,雖說武斷了一些,卻是眾望所歸。沈經兵與楊峰面子上說的過去,其餘眾人也擺脫嫌疑。

各取所得,何樂而不為?

眾人沉默,倪路漸漸看清事態,他怒喝一聲,“如果諸位執意要與我等過不去,倪路今日即便是冤死,也要拉一兩人墊背。”

這絕非誇口之詞,他若真狠心下來,指不定真的能夠做到。

眾人相互對視,都條件反射般後退了一步,下意識與倪路三人拉開距離,更沒有人做這出頭鳥。

“死者口唇、顏面青紫,頸部是唯一的傷痕,是為溢死……至於何事被害,在下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在子夜。”秦道禾是這裡唯一能夠給出正確的答案的人。

眾人半信半疑,卻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子夜是為子時,正是夜深人靜,熟睡之時。

倪路啞口無言,臉色更加難看。

與眾人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同,此時的聶琰已經來到床榻前。

雕花窗戶上的一道擦痕清晰可見,而且擦痕很新,定是昨夜兇手行兇的時候留下的。聶琰此刻突然明白,這房間裡缺少了一樣東西。

兇器……

殺人的兇器不見了,亦或者兇手殺人的武器,便是長鞭之類的東西。

聶琰探出腦袋,向窗外張望,因為位置的問題,除了知道樓下是馬棚之外,其他一概無法看清。

“有何問題嗎?”

聶琰不斷的挖坑,引導著眾人的情緒起伏,突然又放任不管了。

秦道禾雖武功盡失,但眼力還在,在場的眾人,除了邢風行徑怪異之外,無人能夠在慕寒手中左右他與聶琰的安危,便不在擔憂。

聶琰聞而不言,轉身看向眾人,莫名問了一句,“諸位可有人用長鞭一類的兵器作為武器?”

除了上官晗之外,聶琰至今未曾見過,有人用長鞭作為武器。

眾人面面相覷,前後回應,無人用長鞭。

聶琰一一掃過,除開一些商人、僕從,多數用的都是刀劍一類的兵器。

不對,有一人是。

“站住。”聶琰低喝一聲,那人渾身一震,腳步頓住。

眾人驚然,目視那人,正是之前一直隨波逐流,給振江鏢局三人扣帽子的男子。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想悄無聲息的離開。

若非聶琰及時發現,他或許真能離開。

“他用的長鞭。”

“此人形跡可疑,莫非兇手是他?”

男子腰間纏著一條青色皮鞭,驚慌失措的立在原地,汗如雨下。

明明振江鏢局的三人才是眾人口誅筆伐的物件,為何突然急轉直下,將他作為眾矢之的?

他矢口否認,“我不是兇手,我與他素未蒙面,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

“王兄弟,此事與長鞭有何關係?莫非殺人者用的便是長鞭?”沈經兵看似與形象不符合的小聰明,頓時讓聶琰眼前一亮。

他給聶琰的感覺,是那種外表粗礦,實則心細如髮的人。而楊峰,則是一種陰險狡詐,心懷鬼胎的感覺。

“不排除這種可能。”聶琰目視長鞭男子,似笑非笑,眼神怪異,更讓男子心驚膽寒,“諸位想想,要殺一個醉酒,毫無反抗能力的人,最簡單的方法是什麼?”

“直接一劍刺死,或者一刀砍了,不是更簡單?”

眾人紛紛響應,聶琰繼續道:“可兇手卻用了最複雜,也容易暴露自己的方法,難道便沒有目的?”

“自然不是。”聶琰侃侃而談,彷彿一切都在他股掌之間,“在下一直想不明白,除非,兇手慣用的兵器是長鞭,亦或者……”

用長鞭或者繩索勒死一個人,過程比用刀劍直接打殺,要慢上許多。

死者在死亡的過程中,會掙扎、反抗,若是驚動了其他人,豈不是將自己置身於險境之中?

誰會用這樣的方法,在客棧這種魚龍混雜,人來人往的地方殺人。

殺人者莫非是個傻子?

不見得!

他故意拉長聲音,長鞭男子面色蒼白,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一顆心早就懸掛在嗓子眼,“他是不得已才用了這個辦法。”

聶琰下意識回頭,再次掃了窗戶上那道擦痕一眼,回頭看著已經荒亂無度的男子,“你昨夜子時在何處?”

男子一愣,暗暗吞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道:“子……子時?在,在房中睡覺。”

“可有人證明?”聶琰眉頭微皺,男子眉眼閃爍,顯然沒有說真話。

“沒有。”他搖頭,避開聶琰灼熱的目光,卻發現四周掃來到眼神,個個都比聶琰要兇狠許多。

“將你腰上的長鞭給我。”聶琰不容拒絕的態度,讓男子更加恐懼。

他六神無主,怔在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顫抖著將腰間纏繞的皮鞭交給聶琰。

皮鞭的材質柔軟,如同蛇皮,摸上去猶如覆蓋著一層淺薄的鱗片。

聶琰手持皮鞭,與屍體脖頸處的勒痕逼對,發現勒痕的粗細與皮鞭的粗細相差甚遠,心中不覺有些失望。

“王兄弟,兇手是他嗎?”沈經兵面色古怪,楊峰心跳如雷。

聶琰搖頭,撥出一口濁氣,“應該不是他。”

“那便是他們殺了我三弟。”楊峰眼角一跳,死抓著倪路三人不放。

長鞭男子鬆了口氣,衣襟幾乎溼透,倪路稍微鬆懈的神經,瞬間又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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