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找死?(1 / 1)
兇手到底是何人?
沒有人敢在這樣的情況下蓋棺定論,可楊峰?為何死咬著倪路三人不放?想為兄弟報仇,急於找到兇手?
開始,沈經兵還會偶爾出口制約,現在已經放任不管了。
要知道,他們僅有兩人,明明處於弱勢,怎麼表現的,好像他們處於絕對的優勢一般。
聶琰若有所思,不願意打破現有的平衡,“此事還需斟酌……”
“還斟酌個屁,兇手就是他們。”楊峰迫不及待,將聶琰的話打斷,一心要聲討倪路三人。
他義憤填膺,要為死去的兄弟復仇,聶琰能夠理解,可沒有任何證據,倪路也不會承認,拼鬥起來,若真兇混水摸魚,逃走了呢?
聶琰面色微變,冷冷撇了楊峰一眼,“你有證據嗎?”
“這還需要什麼證據?他們……”
“沒有證據,你發什麼瘋?”
“你說什麼,你有膽再說一遍?”
“沒有證據,你發什麼瘋?”三番兩次,打斷聶琰說話,泥菩薩都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他?
以為聶琰好說話,便不當回事?
真是給臉不要臉!
“你找死?”
然而,楊峰可不認為聶琰有什麼底氣,能夠與他叫板。
充其量就是面子上過不去,想與他爭辯。
他面色冰寒,彷彿受到了奇恥大辱一般,聶琰這般文弱書生,秦道禾身上也沒有氣息波動,另外一個青年,看著身子單薄,估計也是個軟柿子。
這等人物,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不知死活。
他將手中長刀楊起,眼中殺意迸發,彷彿能夠遇見,下一瞬間,聶琰人首分離,血濺當場的悽慘。
這既是殺雞儆猴,也為了震懾倪路三人,與他作對,唯死而已。
在場眾人,有些別過頭,甚至不敢看。
聶琰與楊峰惡語相向的底氣是什麼?年輕人,總要為自己的衝動悔過,只不過,付出的代價,恐怕讓他難以承受。
“唉,可惜了。”
“圖一時之快。”
“……”
那剛剛準備逃離,卻被聶琰喝住的男子,內心忍不住的喜悅,心說,“活該你被打殺,讓你多管閒事。”
秦道禾面色如常,對楊峰的舉動略感差異,卻沒有如眾人一般擔憂。
反倒是沈經兵,他完全可以出手阻止,卻選擇冷眼旁觀。聶琰與楊峰的口舌之爭,也讓他頗為不爽。
這世界本是弱肉強食,聶琰這般羸弱,卻沒有絲毫自知之明,被打殺也是理所應當,怨不得被人。
下輩子重新做人,還得先學會忍辱負重才是。
倪路也暗道一聲可惜,思忖著聶琰死後,他與楊峰二人之間,要如何收場。
唯有那白衣女子,心中不忍,欲要出手,被身旁中年男子制止……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卻輕描淡寫的發生了。
楊峰手中的長刀與聶琰眉心還有一寸距離,卻如何也揮之不下,他驟然色變,手腕傳來的劇烈疼痛,他還未來得及細細感受……
一道勁風迎面而來,一個模糊的身影在他眼中極速放大。
手腕上的疼痛,夾雜著腕骨斷裂的聲音。在長刀落地的一瞬間,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雙腳便已經懸空而起。
緊隨著,脖頸處傳來劇烈的疼痛,一雙修長的手,牢牢扣在他的脖頸上,彷彿要將他都脖頸捏碎。
他頓時面色漲紅,額頭青經暴跳,驚恐的看著他眼前,面無表情的青年,一顆心沉到可谷底。
青年眼神淡漠,聲音冷的像萬年寒冰,
“你找死?”
楊峰渾身發顫,手腳冰涼,想要反抗,卻發現渾身痠軟無力。
聶琰面帶笑意,表情風輕雲淡,實則內心驚懼,暗道,若是慕寒出手再慢分毫,今日他真的會被這混蛋宰殺。
於此同時,眾人也回過神來,恐懼的望著這一幕。青年從出手到制服楊峰,僅呼吸之間,手到擒來。
恐怖如斯,眾人倒吸了口涼氣。
兩人之間雲泥之別,青年若要出手將他打殺,簡直易如反掌。
難怪聶琰有恃無恐。
先前還辛災樂禍的男子,此刻已經完全痴傻,看著聶琰,如同地獄餓鬼一般嚇人。
“這位兄弟……王兄弟……”沈經兵面色鉅變,他與楊峰,僅在伯仲之間,最多便勝出一籌,但與慕寒相比,依舊差距甚遠。
即便兩人一同出手,也非慕寒一招之敵。
慕寒剛剛如何出手的,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清,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聶琰面色冷漠,笑而不語,沈經兵更加心急。
其餘眾人,也不敢造次。
反正事不關己,楊峰目中無人,即便當場被打殺,也是咎由自取,與旁人沒有任何關係,至於兇手是誰,在場的這些人。
恐怕僅有聶琰一人真正在意吧。
“王兄弟,此事是我兄弟口無遮攔,冒犯了你,但……但罪不至死……還請高抬貴手。您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聶琰不為所動,沈經兵的稱呼口氣,一變再變,內心對楊峰的怨恨,已然難以附加。但他沒有人任何辦法,若楊峰被慕寒擊殺,剩餘他一人,別說找什麼兇手,獨自面對倪路三人,也是凶多吉少。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只能自我安慰。
“無意冒犯?他剛剛想殺我,若這也叫無意冒犯,那不如也讓沈兄試試?”聶琰言語譏諷,頗有誓不罷休的意味。
時間拖延的越長,對楊峰越是不利。
慕寒抓著他,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他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不說,小命還捏在人家手上,更不敢有輕舉妄動。
不管聶琰將他視為什麼,只能夠放了他,怎樣的羞辱都能夠接受。
沈經兵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低頭作揖,道:“是,冒犯王兄,楊峰死不足惜。”
他話鋒一轉,“但還請王兄,能夠念在他一時糊塗,想為我這無辜冤死的兄弟報仇的份上,施以小戒,在下感激不盡。”
“你是說,殺人者是我?”
“不不,不是,王兄理會錯了……不是,是在下說錯了。”沈經兵冷汗直冒,跪拜在地,他心知肚明。
現在,不僅楊峰是砧板上的魚肉,連他也在聶琰股掌之間。
聶琰思慮,殺雞儆猴也就罷了,接下來他再說什麼,估計也沒人敢在說什麼。既已達到效果,殺不殺楊峰,也沒有那麼重要。
聶琰嘴角一鉤,笑道:“沈兄不必緊張,開個玩笑而已。既然沈兄都這麼說了,王某若抓著不放,到顯得小氣了。”
“不敢,不敢。”沈經兵低頭,聲音有些苦澀。
“剛剛提刀那隻手打斷了吧。”聶琰面不改色,楊峰面如死灰。
“已經斷了。”慕寒在出手的一瞬間,楊峰的右手便已經被他折斷了。
聶琰聞言,冷哼一聲,目光如同兵刃,從楊峰臉上刮過,“那就由另外一隻手替代好了。”
“咔擦……”
楊峰跌落在地,驚懼的望著慕寒,眼中除了悔意,更多的是怨毒。雙手被折斷,雖不至於送命,卻成了廢人,這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還不認錯?”沈經兵怒喝一聲,提醒楊峰,面色極為難看。
楊峰五臟冰涼,抬眼面色火辣,彷彿眾人投來的目光,皆是冷嘲熱諷,“楊峰一時糊塗,惹怒了王兄,謝王兄不殺之恩。”
聶琰擺手,沈經兵眼珠子一轉,似乎有意與聶琰拉近距離,“王兄,那這兇手,還要如何查詢?”
聶琰的狠辣,讓他心有餘悸。
倪路心道可惜,也看清了局勢,聶琰的言行,很可能主導著事情的走向,也拱手出聲道:“王兄弟有何高見?”
至少目前為止,除了楊峰故意挑釁,惹怒了聶琰。其餘時候,聶琰處事,不偏不倚,也算公正。
若由他來主持,眾人心中也能夠接受。
更何況,慕寒的武功實在恐怖,凌駕於眾人之上,若誰再不知死活,得罪了聶琰,恐怕就不是斷手斷腳這麼簡單了。
“只要能抓住兇手,林某願意配合。”
“劉某也是。”
“王少爺有何辦法,直說便是,我等都願意配合。”
“……”
“南明,你去將店門關上,在沒有找到真兇之前,誰都不準離開。”老闆娘也不簡單,在眾人附議的時候,她便吩咐那面無表情的小二,去關閉店門。
聶琰掃視一圈,心中暗罵虛偽,“諸位抬愛,王某受寵若驚,王某何德何能啊?”
“王兄何必自謙,我與諸位都是江湖草莽,若論才能,與王兄相比,那是拍馬不及啊。”
“是啊。”
“王少爺太過謙虛了。”
聶琰長嘆了一聲,故作為難,拱手道:“既然諸位抬愛,王某便免為其難,若言語之中有何不妥,諸位大膽指出來便是……不知,楊兄可有建議?”
聶琰似笑非笑,又看向楊峰,楊峰一怔,面色煞白,搖頭如同搗蒜,“沒有沒有。”
雙手刺骨的疼痛,不斷刺激楊峰的神經,即便再借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在這時候與聶琰為敵。
就你這樣,誰還敢指出你的毛病?
“那王某便大膽說了……在場的諸位都有嫌疑!”
聶琰話音落下,眾人面色驟變,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