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若有人證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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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做甚?”邢風氣急敗壞,脫口而出,“此事與老朽有何干系?”

心道,小王八蛋,便因為頂撞了他幾句,難不成要冤枉他殺人?

老朽一身傲骨,不過是個劫富濟貧的俠義人士,如何會無緣無故殺人,豈有此理,打不過你,老頭子難道還跑不過你?

“邢先生不必心急,王某並無此意。”聶琰似笑非笑,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頓時讓人覺得,邢風做賊心虛。

還未有人懷疑他,他便急著否認了?

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又是什麼?

你瞧瞧別人,心寬坦蕩者,哪一個不是從容鎮定的,焉有與你一般者?

邢風面沉如水,冷哼一聲,聶琰笑道:“第二種可能性,兇手殺人之後,再次進入客房,從周留脖頸上取下繩索,燒燬之後,從窗戶丟下。”

“怎會如此,若兇手頻繁進入客房,不說風險甚大,有此良機,為何不直接殺人,反而將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不管兇手是誰,首先要知道一點,周留醉酒的情況,不容樂觀。

不管兇手進房間幾次,只要避開其他人,都有驚無險。

但轉念想想,若是不慎被察覺了呢?

倪路的想法簡單,這也是他無法想明白的地方。

“兇手潛入客房,為何不直接殺人。”聶琰雙眸微眯,鋒芒畢現,“是為了留下不在場的證明。”

“何為不在場的證明?”

聶琰一愣,耐心為譚思涵解釋,“簡單說,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殺人時間。”

周留醉酒被楊峰送回房間的時間,與他被害的時間,相差了兩個時辰。

這兩個時辰,足夠兇手籌謀一切了。

譚思涵驚然,那豈不是說,在場的諸位,都有嫌疑。忽然,她掃過眾人,發現這些人頗為熟悉的面孔下,或許隱藏著一顆陰暗扭曲的心。

他們可以恭維聶琰,也會落井下石,哪一面才是他們的真實面孔?

或者,哪一面都不是?

譚思涵心有餘悸,反而是她身旁的中年男子,見怪不怪,

“王少爺,兇手若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潛入客房,為何不直接將繩索收走,丟棄在荒上野林,或者埋藏在隱秘的地方,豈不是更安全?”

“再者,王少爺如何篤定,兇手便是在這裡,用繩索殺了人,若說周留脖頸處的勒痕符合的話,譚某認為,粗細相等的皮鞭,亦可以作為殺人工具。”

他姓譚?

那麼,白衣女子應該也是姓譚吧?

二人親密無間,可能是親人,中年男子對她維護有佳,也有可能是主僕關係。

不過,這人的思維細膩,聰慧過人,對人心和局勢的判斷能力,也不是白衣女子能夠比擬的。

“原因簡單,在客房的窗戶上,便留有一道繩索與窗戶的擦痕。”聶琰下意識抬頭,目光穿過層層阻礙,似乎想要尋到那道細微的擦痕。

“那為何不將繩索收走,而選擇燒燬?”此時此刻,已經不再有人敢質疑聶琰,包括邢風在內。

聶琰眉目一凝,語出驚人,“因為他沒有足夠的時間銷燬證據,若放在身上又怕不安全。”

這如何可能?

行兇者出入客房,如入無人之境,為何又沒有時間?

豈不是自相矛盾?

譚思涵想不通,頓時又開始懷疑,聶琰巧言色令,轉著彎想混淆視聽,“既然有時間取下繩索,為何又沒有時間銷燬、隱藏,這如何說的通?”

“說的通。”聶琰聲色堅定,言之鑿鑿,“因為他取下繩索的時候,你們……”他指著眾人,

“包括我,已經都在客房裡了。所以,他沒有時間以其他方式,處理繩索,唯有燒燬從窗戶丟下。”

眾人瞠目結舌,沈經兵更是難以置信,唯獨楊峰,渾身顫慄,瞳孔猛縮。

是誰第一個發現屍體的?

楊峰與沈經兵二人,飲酒享樂之後回到客房,發現周留遇害,才驚動了客棧內的其他客人。

那豈不是說,兇手便是他們,其中一人?

“王兄弟,這如何可能?”沈經兵臉黑如碳。

聶琰不置可否,目光轉向楊峰,“其實,有一點我們一開始的想法就是錯誤的。”

“兇手殺人,為何一定要三番兩次的潛入客房才行?為何不能堂而皇之,關明正大的進入客房呢?”

聶琰話音落下,楊峰面如死灰。

眾人也隨著聶琰的目光,望向楊峰。

若兇手是楊峰的話,他攙扶周留回到客房,名正言順。然後將事先準備好的繩索捆綁在周留的脖頸上,將另外一端丟下窗戶。

然後回到客棧大堂,假意與沈經兵繼續飲酒吃喝。

“不是我,我與大哥在客堂,一直不曾離開過。”楊峰雙手已廢,若在揹負殺人兇手的罪名,絕對是十死無生。

聶琰冷笑,“難道中途上茅房的時間也沒有嗎?”

沈經兵啞口無言,間接說明,楊峰即便一直在客棧大堂,但中途離開一時半會去解手,也是常事。

眾人沉默不語,對楊峰的疑心更重。

楊峰手足無措,汗如雨下,“王兄,昨日的事情是楊峰有眼不識泰山,楊峰如今已是廢人,王兄為何還要苦苦相逼?”

聶琰公報私仇?

“楊峰與二哥雖無血脈之親,卻勝過手足之情,有何理由要殺他?”楊峰嘶聲裂肺,轉而看向沈經兵,哀嚎道:

“大哥,難不成,你也不信我?”

“王兄弟,此事……是否有什麼誤會?”沈經兵自然不願意輕信聶琰的話,倪路三人虎視眈眈,說不得離開之際會有一場大戰。

楊峰雖是廢人,做個魚餌綽綽有餘。

若被冤死,豈不可惜?

“殺人動機為何,王某尚未可知。”聶琰輕嘆一聲,話鋒一轉,“若是有人證呢?”

楊峰臉上的僥倖之色凝固,難以置信的看著聶琰,喝道:“你胡說……”

聶琰面色漸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楊峰面色鉅變,想不到聶琰居然還有人證?

他何時找的?他不是一直在客棧大堂大吃大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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