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這便是兇器(1 / 1)
天方夜譚。
不僅譚思涵覺得聶琰所言匪夷所思,眾人也一致懷疑,聶琰是不是真的色令智昏了,為了能夠贏得賭約,便胡言亂語。
馬棚相距二樓客房少說也有兩丈距離,即便是用暗器,也不能輕易將人殺了。
何況,周留的死因是溢死,先前已經證實過來,難不成又有變化?
那豈不是自打嘴巴?
若非如此……那兇手就站在馬棚中,然後將二樓客房不省人事的周留勒死了?
我信你個鬼,你個紈絝子弟,壞的很,仗著自己有個武功高強的保鏢,便想胡作非為……眼下,眾人難得想法一致,同仇敵愾。
“你們不信?”
馬棚中的眾人,臉色一個比一個怪異,特別是譚思涵,即不解,又憤怒。
看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似乎要將聶琰生生撕碎了一般,“你說我們信不信?兇手站在這裡,把二樓客房中的人殺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傻?”
譚思涵指著聶琰站立的位置,與聶琰對視,總覺得心智受到了嚴重的侮辱。
王八蛋、登徒子……譚思涵能夠想到的詞彙,幾乎同一時間用在聶琰身上。能夠將她這等德才兼備的大家閨秀,氣的口吐芬芳,聶琰獨此一家。
也可以自傲了!
即便是秦道禾,對聶琰有著難以言明的信任,此刻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慕寒悄無聲息的退後一步,與聶琰拉開距離,彷彿再說,這是他一人都想法,與其他人無關。
聶琰面色難看,心中懊惱,如此簡單的殺人手法,他們怎麼就不懂,“不是,這麼簡單的殺人手法,你們怎麼就看不懂?”
什麼意思?
要倒打一耙,說他們蠢笨嗎?
“王兄弟,這……這確實有點難度!”沈經兵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聶琰,但要說簡單,一人看不懂,或許是簡單,這十人百人看不懂。
是問題本身太難?
還是出問題的人故意製造難題?
沈經兵已經說的足夠委婉,邢風則佔著自己輕功高絕,對聶琰的懼意淺薄一些,“豈止是有一點難度?”
“我等雖對王少爺堅信不疑,可這……”
聶琰長長撥出一口濁氣,也算是看明白了。
這些人的思維,與他不同,考慮問題的方式,多有侷限。他看過的犯罪殺人故事,多的讓這些人難以理解。
兇手行兇的手法,在眾人眼中,或許神乎其技,但在他眼中,不過是小道爾……
“依在下看來,某些人恐怕是不懂裝懂,故作高深吧?”人群中,楊峰低聲道了一句,眼神閃爍。
昨日發生的一幕,他心有餘悸,但又不甘心。
所以抱怨的同時,又深怕聶琰發現,懷恨在心。
他自以為掩耳盜鈴,聶琰不會發現……奈何聶琰耳聰目明,輕易便聽到了楊峰的口無遮攔,冷笑道:
“一群井底之蛙,你們不懂,並不代表做不到。”
“王少爺不妨解釋一下?”譚思涵面色微寒,“也好讓小女子,見識一下外面這廣闊的天空?”
知道聶琰不會仗勢欺人,譚思涵愈發的肆無忌憚。
“你們可知道,這灰燼是何物?”聶琰心有定見,自然沒有將眾人的冷嘲熱諷放在眼裡,他指著腳下的灰燼,提出問題。
馬棚中出現這灰燼,確實有些突兀。
夜間視線不足,兇手行兇之後,欲要毀掉行兇的工具,唯一的途徑便是此法。
雖乾淨利落,卻也留下了證據,也算是百密一疏了。
眾人面面相覷,即便絞盡腦汁,依舊一知半解,無人敢肯定回覆聶琰。
“老闆娘,王某要的繩索,可有準備好?”
在此之前,老闆娘依照聶琰的吩咐,準備了一條三丈左右長度的麻繩。
原本老闆娘懷中抱著一根繩索,眾人還不解其意,眼下終於明白,原來聶琰早有準備……難不成,他真的能夠做到?
眾人心中頓時疑惑。
“斬斷。”聶琰取下一節,示意慕寒切斷,然後取出火摺子將麻繩點燃,麻繩迅速燃成灰燼,與馬棚中遺落的灰燼一模一樣,
“周留的死因,相信諸位都一清二楚,他脖頸上留下的勒痕,不管是寬度,還是形態,都一模一樣。”
眾人驟然色變,譚思涵驚疑不定,“所以說,這繩子便是兇器?”
聶琰頷首,娓娓道來,“昨夜,周留飲酒過度,嘧啶大醉。若是兇手潛入客房,將繩索捆綁在他都脖頸上?”
聶琰聲色並茂,將剩餘的繩索放在楊峰脖頸上做釋放,後者面色蒼白,眼中瀰漫著濃濃的恐懼。
“然後將繩索的另外一段,從窗戶上丟下來,會如何?”
“此人只要孤身站在這裡,拉動繩索,便可以勒死周留?”秦道禾一點變通,但依舊不敢輕信。
本以為聶琰口若懸河,說的神乎其神,不過是想哄騙他們。
然而,事實的真相,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若真是如此,不僅可以輕易殺人,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
“王少爺果真是高張遠矚,在下佩服。”
“原來如此,難怪王兄弟胸有成竹。”
“……”
原本對聶琰口誅筆伐的人,瞬間調轉方向,馬屁拍的一個勝過一個。
這群牆頭草,見風使舵的本事,令人歎為觀止,聶琰心神意會,即便知道眾人心口不一,依舊覺得舒坦無比。
譚思涵細想之後,覺得可能性極大,周留醉的不省人事,自然無力反抗。
可想想聶琰志得意滿的樣子,她心中彷彿扎著一根刺,很不舒服,“即便如此,那兇手是怎麼燒的繩索?若是從下往上燒的,屍體上怎麼會沒有痕跡?若是在房間取下來的,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兇手既然潛入了客房,為何不直接殺了,還如此麻煩?”
“姑娘果真是蕙質蘭心。”聶琰含笑,譚思涵的每個問題,都問在點上。
譚思涵冷哼一聲,聶琰繼續道:“這其中有關鍵兩個問題。”
他有意無意看著邢風,“要麼,行兇者輕功高絕,可以輕易上到客房窗戶,然後從屍體上取下繩索。要麼……”
邢風聞言,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