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打賭(1 / 1)
“聶大哥,昨夜頂樑上也有動靜,但我追出去的時候,僅模糊看到一個身影。”
聶琰驚詫,能夠在慕寒手下悄無聲息的離開?
“此人武功一般,但輕功了得,否則我也發現不了。”慕寒繼續解釋,目光掃視一週,並未看到,
“有些像邢風。”
聶琰心道,這糟老頭,一看就不簡單。
昨夜他又爬上樑頂是要做甚?
“你多注意一些,這老頭賊眉鼠眼,我總覺得不是個好東西。”聶琰囫圇吞棗,將一塊牛肉塞進口中,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
從馬棚離開,聶琰兜兜轉轉,去了幾處客房,尋了幾個人,便在客棧大堂,要了頗多的美酒美食,大搖大擺的吃喝起來。
彷彿已經將清晨的豪言壯語,遺忘的一乾二淨,什麼將兇手繩之以法,什麼心中過意不去,通通拋之腦後。
時間悄然流逝,距離日落西山,已然不足一個時辰,但聶琰依舊慢慢悠悠,不緊不慢。
其餘人見他不慌不忙,心中頓時有些焦慮。
一致認為,聶琰根本就是尋不出兇手,故意拖延時間而已。
“王少爺,可有眉目?”老闆娘小心翼翼,又為聶琰添了一壺美酒,望著四方桌下堆積著五六個空酒瓶,頓時有些肉疼。
打著破案的幌子,在客棧騙吃騙喝,即便慕寒武功高強,也不能如此欺負婦孺吧?
實在過分。
“王少爺,你若無能為力,直言便是,何必故弄玄虛。”
看著聶琰漫不經心的擦拭著嘴角沾染的油漬,白衣女子頓時眉目冰冷,心中對聶琰的好感,瞬間消散。
中年男子悄悄拖拉著她的衣袖,示意她謹言慎行,她不以為意,冷哼一聲,繼續道:“大家都這麼認為,又不是本小姐一人的想法。”
聶琰抬眼,目光從白衣女子身上掠過,掃向周圍眾人。
眾人紛紛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不僅沒有出言附和,有些甚至忙著撇清關係,“王少爺別誤會,我等沒有這般想法。”
“對對,我們始終相信,王兄必然能夠尋到真兇。”
“……”
白衣女子心中憤恨,怒指著眾人,“從亥時到現在,他除了吃吃喝喝,還做過什麼,你們難不成還指望他能夠找到真兇?”
“你一個婦道人家,能知道什麼?王兄如此這般,定然是有其深意。”
“那是必然……”
“你,你們?”白衣女子啞口無言。
雖然知道眾人心口不一,恭維不過是礙於對慕寒的畏懼。實則眾人心知肚明,以聶琰這般姿態,能夠尋到兇手,才是怪事。
難不成等兇手自己跳出來,承認自己殺人?
聶琰聳了聳肩,頗為無辜,“你看,有意見的就你一人。”
“王少爺,我家小姐,只是一時昏魅,全然沒有責怪您的意思。”中年男子面色鉅變,躬身拱手。
此行,他們已經損兵折將,眼下只求能夠平安回到禾豐州,不想在節外生枝。
哪知……譚思涵嫉惡如仇,見聶琰只顧著大吃大喝,食言而肥,頓時心生怨意,全然忘記清晨時,楊峰冒犯聶琰的後果。
譚思涵金枝玉葉,別說斷手斷腳,便是折斷一根髮絲,他都難辭其咎。
“你叫什麼名字?”
見聶琰絲毫沒有內疚,反而嬉皮笑臉,譚思涵蛾眉倒蹙,杏目圓睜,“為何要告知與你?”
聶琰不以為意,繼續吃喝,片刻之後,他突然道:“姑娘不相信,王某能夠尋到真兇?”
“你我心知肚明。”譚思涵冷哼一聲,眼中全是輕蔑之意。
她冷眼掃過眾人,除了倪路三人相隔甚遠,不知道在商談些什麼,其他人表面似乎對聶琰信任有加,實則內心多少懷疑,不以為然。
但直言不諱的,僅她一人而已。
“小姐……”中年男子勸解無果,試圖拉開譚思涵,後者卻不願意示弱。
聶琰頓時玩心大起,笑道:“王某與姑娘打個賭,如何?”
譚思涵蹙眉,聶琰解釋道:“賭在日落之前,王某能否尋到殺人兇手。”
“賭什麼?”譚思涵心有成竹,自然覺得聶琰是虛張聲勢,別說找到兇手。就目前為,他連皮毛都不可能探知。
距離日若,不足一個時辰,他即便有些手段,也是無能為力。
無論如何,譚思涵抖覺得聶琰必輸無疑。
“若是王某僥倖尋到了兇手,姑娘不僅要告知名諱,還要摘下面紗,如何?”聶琰目視譚思涵,心中好奇,面紗背後是如何一張容顏。
譚思涵面色微變,一抹羞紅爬上耳根,怒視聶琰,“你……”
“姑娘若覺得必輸無疑,就當王某沒有說過。”聶琰笑容清淡,卻讓譚思涵覺得蔑視。
中年男子心急如焚,聲音也加重了一分,“小姐,不可啊。”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本不該與外姓男子過多接觸,如若傳揚出去,今後不知會引來多少是非。
然而……明知聶琰用的激將法,譚思涵如同被掐住軟肋,好勝心極強的她,加上對聶琰之前的言行舉止怒不可言,頓時便失去了理智。
“你若輸了又如何?”
“王某若輸了,隨姑娘處置,絕無二話。”
“有他在,誰敢處置你啊?”譚思涵面色一喜,但目光落在慕寒身上,又不得不謹慎一些。
聶琰看向慕寒,慕寒面無表情,“我不插手。”
聶琰燦燦一笑,“現在可以了吧?如此多的人作證,王某絕不食言,也請姑娘到時候莫要食言。”
周圍眾人紛紛附言,相信聶琰不會食言,譚思涵這才放心,“好,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二人相視,聶琰輕笑,“老闆娘,先將酒水溫熱著,等會回來再喝。”
聶琰起身,朝著後院走去,譚思涵略微遲疑,便快步跟隨,其餘眾人也相續跟在身後。
一行人來到馬棚,聶琰毅力在那雕花窗戶下,心情卻截然不同,“其實,兇手昨晚,便是在此殺人的。”
“兇手在這殺了人,然後將屍體放回客房?”譚思涵狐疑,抬眼向上望去,頓時覺得聶琰莫不是慌不擇亂了。
聶琰搖頭,“不是,兇手是站在這裡,殺了躺在客房中的周留。”
譚思涵驚詫,頓時覺得聶琰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