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哪家小姐在想我?(1 / 1)
從平安客棧翻牆而出,沈經兵一路奔逃,連回頭的勇氣都不曾具備。慕寒給他心造成的陰影,短時間內,絕對揮之不去。
直至一處密林之間,他才因為體力不支,速度漸漸放緩。
密林灌木叢生,高矮不一林立著數之不清的樹木,他若有所思,尋到一顆一人環抱粗細的樹木,在背後藏匿著身形。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長釘,朝著天空飛射而出,長釘在空中疾馳樹個呼吸之後,如同一把雨傘開啟,只有傘骨沒有油紙。
於此同時,足足有數十支銀色的長針,從傘骨中疾射出去。
然後,他長長撥出一口濁氣,開始長時間的等待和調息。
片刻之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闖入耳膜,他才將散漫收起。
倪路三人前後而至,目光警惕的掃過周圍,“我看著他往這邊跑的,以他的腳程,不可能逃的太遠。”
倪路深以為然,喝道:“分開搜,注意安全。”
他不忘提醒手下,沈經兵狡猾如狐,武功也不低,若是拼死反撲,他有足夠的信心應付,但二人卻難以招架。
為確保安全,小心謹慎一些不為過。
然而,那火爆脾氣的鏢師,卻不以為意,他們以逸待勞,沈經兵長途奔逃,定然消耗巨大,已然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懼。
三人各自散開,僅倪路一人步步為營。
躲在樹木背後的沈經兵,冷汗揮灑,如同雨下,細細聽聞不斷臨近的腳步聲。
那人沒有刻意隱匿氣息,他聽的足夠真切。
“在這……”突然,那火爆脾氣的鏢師,怒喝一聲,左手捂著右臂,心有餘悸。
若非他反應極快,沈經兵一路奔逃,心神耗費極大,剛剛那一刀,便足夠要了他的性命。
死亡邊緣徘徊一圈,那人膽寒心驚,連手臂上專心的疼痛都減弱了幾分。
倪路二人聞言色變,目光落在同伴身上,猩紅的血液不斷從同伴手臂上溢位,二人如臨大敵。
沈經兵嘴角一鉤,眼中露出嗜血的笑意,“老子等你們許久了。”
倪路面色再變,眼角餘光下意識掃向周圍,除了冷風幾許,並無一絲氣息。他臉色稍微緩和,冷笑道:
“一死一傷,僅剩你一人,如同甕中捉鱉。”
“嘿嘿,甕中捉鱉?”沈經兵冷笑不止,反問道。
倪路眉頭一簇,心知言多必失,拖延下去難免生變,長劍脫鞘,劍鋒直指沈經兵,“殺。”
沈經兵佇立原地,冷眼以待,不動分毫。
倪路訝然,目光與同伴相視,驟然渾身一震。
於此同時,有五道身影憑空出現,從樹上飄然而下,將倪路三人團團圍困,沈經兵笑道:
“看到沒有,這才叫甕中捉鱉。”
原來,他早有準備?
並非他們在追沈經兵,而是對方故意留下行蹤,請君入甕。
中計了……
倪路面沉如水,目光如同利劍,勢要穿透五人面容上蒙著的黑布。
無人面無表情,眼神如出一轍,冰冷、嗜血,猶如來自地獄的死神一般,看著他們的目光,等同於獵物。
“你們到底是誰?”
“便讓你死個明白……下輩子不要和影宗作對。”沈經兵持刀而立,彷彿屍山血海中攀爬出來的惡魔,殺意濃烈到讓倪路渾身冰涼,
“一個不留。”
倪路渾身一顫,肝膽俱裂,不過是一次簡單的押鏢,為何會引來影宗,他致死都不曾想明白。
血雨腥風,不過片刻停息,林間多了三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許久,林間赫然出現兩道身影,一男一女,探查屍體之後,二人面色凝重,便不再追查。
……
平安客棧,聶琰三人準備再次啟程,而此行的人數,赫然增加到了六人。
無他,為了迫使譚思涵履行賭約,聶琰毫無懸念的捨棄了臉面。
“你……你別再跟著了。”
譚思涵本來理虧,想著悄悄離去,等聶琰察覺,佳人已然不見蹤影。
奈何,對方時刻警記著,如同狗皮膏藥一般,她未按承諾履行賭約,便死纏爛打。
中年譚管家也是無奈,早就告勸過了,便是不聽,此刻人家名正言順的來討要,他也不好出口趕人。
更何況,對方身後還跟著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慕寒。
打,打不過……罵……以聶琰的口才、智慧,與他爭辯,恐怕也是蚍蜉撼樹。
見自家小姐投來求救的目光,譚管家面色難看,選擇避而不見,在禾豐州鶴立雞群的譚家小姐,此次居然如此不智……他心道: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哼……自己挖的坑,自己跳,想拉小人下水,想得美。”
譚思涵冷哼一聲,面色羞紅,怒視著聶琰,“你到底要做甚?”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小姐居然食言而肥,現在又倒打一耙,問王某要如何?小姐是要仗勢欺人嗎?”聶琰騎著高頭大馬,慢慢悠悠的跟著譚思涵,
“若是如此,王某定要討回公道不可。”
“你……”
“堂堂高門大戶人家的小姐,居然言而無信,此事若傳來出去……”
“你敢?”譚思涵又驚又怒。
“王某為何不敢?有何不敢?”
“你……你若敢說出去,我……本小姐……便……”
“你便怎樣?”聶琰雙眸微眯,語氣漸冷。
二人喋喋不休,漸漸遠離平安客棧。
而在二人身後,兩道身影,赫然是從那樹林見回來的一男一女。
女子衣著普通,容貌秀麗,男子身材修長,臉上帶著些許玩味,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身後揹著一張長弓。
“你傳書告知樓主此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還有……聶大人不日便能到達禾豐州的訊息,也一併告知樓主。”
“這小子,走到哪都不安生,這次又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算了,影宗的事情也頗為麻煩……對了,那間客房好好收拾一下,找個道士過來張羅下,死過人,不吉利……”
男子撇了撇嘴,“知道了……”
突然,他彷彿想到了什麼,怒喝一聲,“那王八蛋,吃了那麼多酒肉,菜錢還沒結呢?”
“不是讓你去結賬了嗎?”女子聽聞,臉上如同被寒霜覆蓋,揪住男子的耳朵,咒罵道:“從你的俸祿中扣。”
男子哀嚎一聲,對聶琰的恨意更加綿長。
而遠在路途的聶琰,突然打了噴嚏,嘟喃道:“哪家小姐,又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