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意想不到(1 / 1)
也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在外以訛傳訛。
一夜之間,聶琰與王二餅幽會的傳言,流傳於大街小巷,版本諸多,令人嗔目結舌。
聶琰與王二餅在茶樓中秉燭夜談之後,第二日……聶府突然間變得門庭若市,慕寒對此極為不解。
這些人的憂心,彷彿一掃而空。
後來聶琰解釋,既然聶琰親自上門拜訪,禮數周到,其餘人也自然要讓聶琰好生感受一番,禾豐的風土人情。
但凡攜禮而來的,聶琰都盡心盡力的接待,然後登名在冊。
眾人心中的伎倆如何,慕寒不知,聶琰卻心知肚明。
但這一日的收穫,讓他賺的缽滿盆滿,大抵直接辭官隱退,也足夠一家子人吃上十輩子了。
何樂而不為?
至於二人相談的結果,王二餅對他是否有懷疑,她輕易不敢斷言。但一次交談,想要完全打消疑慮,恐怕不太現實。
聶琰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今後依舊要小心謹慎。
除此之外,關於於興早前探知到凌正南的訊息,聶琰也有意無意提起,王二餅拍著胸脯保證,竭盡全力追查凌正南的下落。
可在聶琰看來,多半隻是推脫之詞。
“從此人的身形、身法來看,只有一人能夠做到。”
聶琰似乎早有預料,他與慕寒離開府邸,府中會有不速之客叨嘮。果不其然,二人回府之後,秦道禾便告知聶琰,期間發生的事情。
那人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
秦道禾神色如常,彷彿沒有任何事情發生,讓聶琰頗為氣惱,人跑了,居然沒有一點內疚,
“他還會來的,下次設個陷阱,定然不能讓他輕易逃脫了。”
“我觀你唇白麵赤,是身體有不適?”秦道禾點頭,目光中露出疑惑。
聶琰下意識摸了下唇角與面容,不以為然,道:“你可知道,我與慕寒見了誰?”
“王二餅?”
“人還是糊塗一些的好。”聶琰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他在府邸大門安排了車伕,將我與慕寒拉倒了一間幽僻的茶樓。”
秦道禾眉頭微皺,“他猜到你出府的目的了?”
聶琰頷首,“大抵是知道的。只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不由自主的掃向四周,這雖是自己的府邸,卻總憂心會有別人的耳目,
“他此間與我閒聊的,卻是關於你的事情。”
秦道禾驚詫,目光落在聶琰臉上,後者誠然。他在記憶中搜尋,卻始終沒有找到關於王二餅的任何資訊。
他與王二餅未有一面之緣,對方為何對他的事情如此上心?
即便此案當年沸沸揚揚,舉國皆知。但十年時間,已足夠將這段過往封存,為何如此之多的人,心中念念不忘?
此間定然有貓膩。
“十年前,你可曾見過他,或者醫治過他?”秦道禾神色變幻,聶琰也看不出真切,等待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先問出口。
王二餅的試探,僅限於聶琰確實對此事不知,若他真的開始調查。王二餅的胡編亂造,自然是不攻自破。
聶琰有心調查十年前的冤案,卻一直駐留原地,寸步未前,是不敢貪功冒進。一則怕死,二則怕受到牽連,與諸多高尚情操,並無半點關係。
秦道禾搖頭,“我不記得,印象中有這麼個名諱。眼下,未曾見到本人,也不敢下斷言。”
“這簡單,明晚他在鳳鳴樓設宴,你我一同前去,一探便知。”聶琰脫口而出,又迅速搖頭,打消了自己這個念頭,
“不不,若是真的認識,難免被認出來……”
“無妨,秦某與十年前,早已是天朗之別,不是太過熟悉的人,輕易認不得。”若真這麼簡單,早在於都醫行天下醫館中,呂文呂武的試探,便將秦道禾的身份識破了。
除了身形並無太大變化,便是他那一頭墨色青絲,也變得如同寒雪霜白。
“確定?”
“確定!”
聶琰悄然鬆了口氣,“王二餅說你十年前為他治病,對他有再造之恩,他為報恩才打探你的訊息。”
“是報恩還是試探?”
“我懷疑是後者。”人心險惡,聶琰不得不防,“而且,他對我的事情,也一清二楚,老秦……”
沒有下一番功夫,自然是輕易辦不到對聶琰這麼瞭解。
他突然喚了一聲,將思緒正要漂浮的秦道禾喚回神,“你覺得,那些殺手的目的,會不會與此事有關?有人在試圖阻止我們調查此案……”
“應該不會。冷麵侯十年如一日的追查,卻也沒有人阻攔過。”秦道禾驚疑不定,但細想一下,似乎又覺得不太可能。
那追殺聶琰的人,是何目的?
他得罪的人看似很多,但細數之後,也就那麼幾個人。
劉青山與凌管家鋃鐺入獄,凌正南與凌飛宇亡命天涯,還有心思轉頭對付他?那便只有贛江知府,要為吳世鍇報仇。
他雖手眼通天,但遠水難解近渴。而且,司徒修遠與他說過,陸天奇與他之間有些商定,此事不會再繼續為難聶琰,便當了結了。
那最後,僅剩下呂文呂武了,這二人也有殺他之心。可這二人是聽命行事,難道是他們背後的大人物?
與他這等芝麻小官為難?
“上官冷勢大,想要對付他也不是易事,總之,這件事情,還是小心為妙。我可不想,剛來這世界走一遭,便一命嗚呼了。”
對於聶琰而言,他來到這個世界,還不足一年時間。
上輩子連女人的手都沒有牽過,就遇到天災了,這輩子,怎麼說也要成家立業,放能無憾啊。
秦道禾深以為然,此案牽連甚廣,否則,他也不會龜縮在於都,連報仇的念頭,都日漸磨滅。
聶琰可以說,是他唯一的希望,他自然也不希望,聶琰輕易有任何不測。
“上官姑娘似乎對聶大哥頗為不同,便沒有從她口中探知一些底細?”聶琰的所有事情,都未曾隱瞞慕寒,只是……有些事情,慕寒自己不感興趣罷了。
聶琰與秦道禾在庭院中探討,說到上官這個姓氏的時候,慕寒便來了精神,這才聽了兩句。
上官晗對聶琰暗生情愫,有這麼明顯嗎?連慕寒都看出來了?
聶琰一愣,冷哼一聲,道:“你一個小孩子家,知道什麼。”
“我不小了。”
聶琰上下打量慕寒,慕寒眉清目秀,身材修長,若非整日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倒也是個俊俏少爺。
“卻也不小了,改日得好生提醒冷凝,注意與你之間的距離,免得被人詬病。”
面頰迅速爬上一抹羞澀,慕寒冷哼一聲,心知肚明,與聶琰辯證,十個他都不是對手。
他與冷凝的性子相差無幾,都是那種不善言辭的人。
有時候,聶琰也極為好奇,這樣兩個人相處在一處,半天能聊上三句話嗎?
“現在什麼時辰了?”慕寒啞口無言,聶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眼掃過越漸昏暗的天色。
秦道禾同樣抬眼,“剛入酉時。”
“走,去外面尋個酒樓吃飯,整日在這府邸待著,人都快憋出毛病了。”
慕寒又探出腦袋,“師傅,聶大哥想去喝花酒。”
“你不說,我險些忘了,你在於都春風樓中,那相好叫什麼來著?”
秦道禾暗暗搖頭,看著面紅耳赤的慕寒,對聶琰的話半信半疑。
他這般年紀,若真的有了相好,那邊不是小事,需要加以阻止才行。
眼見秦道禾投來懷疑的目光,慕寒面如火燒,更加羞憤,別過頭不與聶琰繼續辯解。否則,持續下去,恐怕便不是一個相好,那麼簡單了。
聶琰胡編亂造的能力,絕對屈指可數。
三人出了府邸,一路順著東南方向而行,大致一刻鐘的時間,也不知走了多遠,便遠遠看到,一家燈火通明的酒樓門口,一個青衣小二在熱情招攬客人。
聶琰掃視一週,發現僅有這家酒樓,看起來有些食慾,加上腿腳有些酸乏,便決定不再繼續尋找。
然而,三人剛剛走到門口,酒樓中便傳來爭論聲。
聲音頗為熟悉……讓聶琰驚詫,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還能夠在禾豐遇到此人……
當日,他們在虎牙山分別,本以為今後再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