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狗叫三聲(1 / 1)
“我道是誰,膽敢對老師不敬。”辛戚沺冷笑連連,心中大為快意,在他眼中,聶琰公然質疑諸葛問道,便是老壽星上吊,自尋死路,
“老師在的時候,也不見你有任何疑惑,老師前腳剛離開,你便出來大放厥詞。”
劉茫嘴角一抽,感受到一道異樣的目光,張口欲言又止。
他本想痛打落水狗,讓聶琰嘗一嘗雪上加霜的感覺。好讓他認清楚,禾豐州這一畝三分地,他即便是條龍,也要盤著窩著。
此前在門口,明裡暗裡的冷嘲熱諷,讓劉茫心中憋屈,極為難受。
譚思涵胸口起伏,對辛戚沺與劉茫更加厭惡。
這兩人便是一丘之貉,對聶琰多多少少都有仇怨,此刻抓住機會,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將聶琰往死裡數落。
她忽然有些後悔,看著神色如常的聶琰,心中有些不忍,若非她故意利用聶琰,也不至於讓辛戚沺如此痛恨他。
一個劉茫,即便有幾分能耐,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聶琰要是猜的不錯的話,你應該是偷偷跑出來的吧?此刻不夾著尾巴做人,還四處蹦噠,不怕你爹知道了,打斷你的狗腿?”
辛若言都不敢這樣和聶琰說話,辛戚沺這廢物,居然三番兩次的出來挑釁?真當他沒有脾氣?
聶琰臉上的隨意與脾氣赫然收起,對辛戚沺絲毫沒有客氣。
“你放屁,小爺我去哪,還需要偷偷摸摸?”
聶琰冷笑不語,劉茫不緊不慢道了一句,“聽聞聶少爺文采斐然,絕非無的放矢之人,他若提出疑問,自然是有道理的。”
劉茫故意隱瞞聶琰的身份,其心可誅。
他故意太高聶琰,也並非為聶琰說話,為的便是捧殺聶琰。被人抬的越高,才會摔的更慘。
辛戚沺一怔,以為劉茫反水,欲要發怒。劉茫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這才想明白,高聲附和道:
“只是,不知道這傳言是真是假,還有某些人浪得虛名?”
“聶琰即便再不濟,也比你強。”見辛戚沺的小人嘴臉,譚思涵心中就有一顧無名怒火在升騰,也不知為何,她心中明明人為聶琰是錯的,卻仍要幫他說話。
她一向冷若冰霜,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臉色,今日倒是一反常態,讓青衣女子側目。
見眾人投來目光,一絲紅暈瞬間爬上譚思涵的面頰。
她別過頭,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讓辛戚沺更加憤怒,心中的唯一想法,今日便是要聶琰名譽掃地。
到時候,看他還有何顏面,繼續與譚思涵糾纏。
待譚思涵看清聶琰的真面目,知曉他只是一個空有其表的廢物,便會回心轉意。
聶琰輕笑,伸出一根手指,“譚小姐這話說的不正確。”
他頓了下,便迎來譚思涵不解的目光,“他連聶某的一個手指頭都比不過。”
噗呲……
譚思涵忍不住,險些笑出聲來。
“也不對。”聶琰搖頭,眼神中的輕蔑,極為明顯,“與他相比,實在是對聶某最大的侮辱。”
“你……有種你再說一遍?”辛戚沺只感覺,自己的心肺都要炸開了一般。
“何必做這種無畏的口舌之爭,既然膽敢質疑老師的詩作,不放說出個所以然,好讓我等心服口服?”董宏見二人爭論不休,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十個辛戚沺都不是聶琰的對手,聶琰說的沒錯,與辛戚沺這等紈絝子弟相較,確實是一種侮辱。
他雖這般想,卻沒有要與聶琰站在同一條線上的意思。
他一心要維護的,不僅是諸葛問道,還有他們心中的高傲。
“是啊,你便說說,這瓊酥為何不當?”青衣女子輕蔑的看了辛戚沺一眼,轉而將視線停留在聶琰身上。
只覺得,此刻的聶琰,盛氣凌人。
聶琰掃視一圈,笑道:“諸位,可知道這瓊酥來自何處?”
若非偶然,聶琰也不會知曉,這瓊酥的真正出處。
司徒修遠好酒,閒餘之時都會小酌幾杯,以解愁緒,聶琰有幸見過一次,也是關於這瓊酥的來歷。
只是,諸葛問道與司徒修遠相識,看似關係也不尋常,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聶琰猜測,諸葛問道之所以用這瓊酥,也是故意為之。
當然,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沒有得到諸葛問道的確認,他也不敢武斷。
眾人面面相覷,一一搖頭,唯獨辛戚沺冷哼一聲,彷彿已經看到聶琰強詞奪理的一幕。
“三杯下肚渾身爽,一滴沾唇滿口香。”聶琰神色倨傲,下顎微抬,“這瓊酥,乃是京都高牆之內的貢酒,釀造的材料雖然簡單,但工藝卻極為繁瑣。”
“工藝?何為工藝?”譚思涵的重點,總是與眾不同。
聶琰白眼一番,沒有解釋,繼續道:“所以,這瓊酥,尋常百姓,如何能夠喝的到?而這詩詞想要表達的意思,相比董少爺一清二楚吧?”
聶琰反問,董宏眉頭僅皺,頓時語塞詞窮,不知道如何回應聶琰。
這瓊酥,他確實沒有聽聞,初見這詩作時,他自以為諸葛問道是為了押韻,或者是自身對瓊酥酒的嚮往。
卻沒有同聶琰這般,想的如此透徹。
面對諸葛問道,董宏如同高山仰止,不敢有絲毫的逾越,更不敢有半點的質疑。
“如此,到有幾分意思。”青衣女子,輕聲嘟喃。
董宏面色更差,連忙提醒道:“梁小姐,事情還未大白呢。”
青衣女子冷哼一聲,視線掠過董宏,落在聶琰身上,神色與之前有了些許變化。
見有人開始相信聶琰,辛戚沺面色鉅變,不管不顧,直接道:“你說這瓊酥是京都的貢酒,有何憑證?莫非你見過?一個窮鄉僻壤的土包子,膽敢說自己喝過京都的貢酒?豈不是胡說八道?”
“辛少爺不信?”
辛戚沺口中唾沫子橫飛,對聶琰不屑一顧,“如此笑話,誰會輕信?”
“不信就算了,聶某也不需要你信。”
“本少爺看你是裝腔作勢,被我揭穿之後,又開始強詞奪理了。”見聶琰不辯解,辛戚沺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開始在心中計較,若是聶琰真的沒有證據,即便他說的是對的,白的也能給他描成黑的。
想到這裡,他心中便攔不住的喜悅。
王大海知道聶琰的身份,知道他說的多半都是真的,可為何不解釋?
任由辛戚沺汙衊?
若是初次相見,王大海或許會覺得聶琰是不願意與辛戚沺結怨,故而示弱。但見識了那晚的晚宴,他與辛若言對針鋒相對之後,便不會這麼認為。
辛若言他尚且不會放在眼裡,一個辛戚沺,自然不在話下。
他一定有更大他圖謀,才會以退為進,必定是這樣。
王大海心中一陣後怕,看著聶琰的目光,如同見了魔鬼一樣。這個男人,將所有事情都算計的一清二楚。
無時不刻,都在步步為營,一步步將辛戚沺算計在內。
太可怕了……
難怪王二餅再三囑咐他,輕易不要與聶琰作對。
聶琰聳了聳肩,似笑非笑的看著辛戚沺,“辛少爺若是不信,不如打個賭如何?”
打賭?
譚思涵心中頓時覺得古怪,她上次與聶琰打賭,便輸得一敗塗地。後來才將計就計,將聶琰給算計了。
此次,他又要打賭,難不成便有十分的把握,也見辛戚沺算計了?
聶琰鎮定自若,臉面上沒有絲毫的擔憂,他也不怕辛戚沺不答應,只要譚思涵在場,他便會應允自己所有的挑釁。
果然,辛戚沺咬牙,硬著頭皮道:“有何不敢?”
劉茫隱隱有些擔憂,但也沒有勸阻,辛戚沺見他沒有意見,便放下心來,道:“既然是賭約,重要有些彩頭吧?”
“這是自然。”
聶琰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林寶頓時心花怒放,知道這是聶琰要開始坑人的前奏,聶琰臉面上笑容越是虔誠,坑人的程度便愈發讓人不忍直視。
聶大人果真是一言九鼎,說是來收些利息,恐怕是謙遜了。
“若是你拿不出證據,便當眾學狗叫三聲。當然,你若現在放棄也行,本少爺不會為難你。”辛戚沺此刻的心情,如同寒冬遠去,春風撫耳一般。
“辛少爺多慮了。”
“不知好歹。”辛戚沺冷哼一聲,“還有,你若輸了,今後三丈之內,不得靠近思涵。”
“好。”聶琰沒有任何猶豫,便爽口應答了下來。
譚思涵聽聞自己被當成賭注的一部分,頓時氣急反笑,指著辛戚沺與聶琰,嬌喝道:“你們……你們居然將本小姐當做賭注?混蛋……”
聶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心道,當初你也將本官算計了,今天便讓你感受一番,“若是辛少爺輸了,聶某別無他求,只需在眾人面前學狗叫三聲,今後見了聶某,恭敬叫聲老師便是。”
辛戚沺頭皮發麻,心中狠很咒罵道,王八蛋,聶琰何德何能,膽敢做他的老師?
但此番自己的賭注已經下了,若是不應承,豈不是示弱了?
“一言既出。”辛戚沺硬著頭皮,只能答應。
聶琰冷笑,“駟馬難追。”